第四十章 你關心我?

    「三少奶奶是中毒了。」明醫生檢查後,得出結論,「她體內的毒,實在是太奇怪,恐怕無藥可解。她發病的症狀和狂犬病相似,失去常性,亂打亂砸,極具攻擊性……」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眾人聞言,下意識退了一步。

    厲澤衍眸色一暗,目光落在顧輕輕慘白的小臉上「只要是毒,就一定有辦法可以解。宋偉,聯繫醫院、研究所準備。」

    他的目光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明醫生會意,立刻讓助理拿出工具給顧輕輕採血。

    ……

    橘黃的燈光下,女孩光潔的額頭上不斷滲出細密冷汗,眉心緊蹙。 ❇

    她的身體僵硬繃直,雙手也緊握成拳,仿佛承受著水深火熱的煎熬。

    厲澤衍坐在床邊,冷峻的下頜線緊繃「宋偉。」

    「是,三少。」宋偉聞聲而至。

    「還沒找到金銀子?」

    宋偉心虛地低下頭「是。之前一直是三少奶奶跟金神醫單線聯繫,我們在網上發布了求醫,但金神醫沒有接單。」

    「廢物!」厲澤衍低斥一聲。

    宋偉咬咬牙「三少,要不我們先請邵小姐過來看看?她說不定有辦法?」

    ……

    邵菲菲到的時候,顧輕輕的驗血報告也剛好送到。

    確定是中毒,至於是什麼毒素,暫時還沒有化驗出來。

    「我之前聽師父提過,小師妹中的這個毒非常厲害,平時沒有症狀,但每個月會發作一次。雖然不會傳染,但傷害性極大,嚴重的時候會暴起傷人。」

    厲澤衍眸色深沉。

    「最麻煩的是,即便是我師父,也沒辦法解毒。這些年,我師父一直將她帶在身邊,沒想到,她會突然嫁給你,還沒把這件事告訴你。畢竟,你們是夫妻……」

    邵菲菲說到這裡,像是忽然意識到什麼,訕訕改口「厲總,小師妹肯定也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

    厲澤衍眉心蹙緊。

    她處心積慮嫁到厲家,怎麼會是突然?

    心裡莫名湧起一股煩躁,男人面色清冷幾分「邵小姐,你可有辦法緩解?」

    這是生氣了?

    邵菲菲心中暗喜,面上卻不動聲色「我馬上給師妹施針。」

    「多謝。」

    厲澤衍起身,讓開床邊的位置,卻沒有離開,而是一直守在旁邊,直到邵菲菲施針結束。

    「邵小姐,辛苦了,我讓宋偉送你回去。」

    邵菲菲剛收好針,就聽男人淡淡開口,臉色不由一黑。

    這麼晚了,這男人就這麼迫不及待避嫌嗎?

    她掃過床上的顧輕輕,眼神狠戾,對上厲澤衍的一瞬,又溫柔起來「不用麻煩,我自己回去就行。」

    厲澤衍本就不舒服,又熬了半夜,這會有些頭暈眼花,卻還是強撐著打開了門「邵小姐請。」

    邵菲菲瞥見他緊蹙的眉頭,嘴角勾起不易覺察的冷笑。

    厲澤衍,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邵菲菲一走,厲澤衍就扶著牆靠坐進沙發里,頭疼欲裂。

    宋偉推門進來,見狀連忙去把邵菲菲追了回來。

    等到厲澤衍清醒過來,就感覺一雙手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有節奏地輕揉。

    顧輕輕?

    這個名字在心頭一跳,又被他立刻否決。

    他立刻推開女人的手,從沙發上坐起。

    宋偉見狀,長鬆一口氣「三少,您可算醒了,嚇死屬下了。邵小姐的醫術,果然跟三少奶奶一樣高明。」

    剛有肌膚接觸就被推開,邵菲菲眼底閃過明顯的失望,嘴上客氣道「過獎了。三少,你擔心小師妹,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她柔聲說完,起身離開。

    厲澤衍看著她的背影,眸色複雜了幾分。

    

    ……

    翌日,清晨。

    顧輕輕疲憊地睜開眼,好半天才回憶起昨晚發生了什麼。

    月圓之夜,沒有師父的提醒,她果然又忘了。

    再這樣下去,她早晚會死的。

    「三少奶奶,您醒了?」桂嫂送粥進來,滿眼欣喜「三少連夜請了好幾撥醫生過來,又親自守了您一晚上。」

    厲澤衍請了好幾撥醫生?

    還親自守了她一晚上?

    顧輕輕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桂嫂,她這不是在做夢吧?

    見她出神,桂嫂關切道「三少奶奶,您還是不舒服嗎?」

    顧輕輕回神,搖搖頭「沒有,我只是在想要怎麼感謝阿衍。」

    厲澤衍走到門口,正好聽到這句話。

    她還算有點良心!

    他推門進去 「感謝就不必了。昨天到底是什麼回事?為什麼要隱瞞病情?」

    桂嫂立刻懂事地放下東西,退了出去。

    顧輕輕想到他昨晚提起邵菲菲的樣子,不由冷哼一聲「這是我的私事。」

    「私事?」

    厲澤衍冷峻的面容染上霜色「昨晚要不是我,你知道自己會傷多少人嗎?」

    顧輕輕不用回憶,也知道自己發病的時候有多恐怖。

    理虧!

    她耷拉著腦袋,默默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

    可一動,才發現全身都在疼,而且一點力氣都沒有。

    「昨天那些醫生,給我治療了?」

    幾乎是立刻,她就意識到問題。

    「別的醫生都束手無策,邵小姐施針,緩解了你的痛苦。」

    顧輕輕水眸圓睜「她?她根本就不了解我的身體情況,怎麼能貿然施針?」

    施針時候如果找不准穴位,看似表面上有所緩解,事實上是會讓她的情況越來越嚴重的!

    她嘗試著活動了筋骨,果然全身的每個關節都很酸痛。

    所以,邵菲菲這是故意想要她的命吧?

    「顧輕輕,你別不識好歹。」

    厲澤衍眼神微詫,但只一瞬就冷冽如冰「之前你說我中毒,給我放血治療,可結果呢?邵小姐提出的循序漸進,慢慢解毒的辦法,比你的療法傷害更小。」

    「不可能!」顧輕輕咬牙。

    她再次給厲澤衍把脈,果然發現了不對勁,心底有了疑惑卻也沒有多說什麼,悶聲道「抱歉,我可能是技不如人。以後你的病還是讓師姐幫你診治吧。」

    見她趴在床上,虛弱不已。

    厲澤衍臉色略微緩和幾分「你的病,到底怎麼回事?」

    「你這是關心我嗎?」顧輕輕扭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厲澤衍不說話。

    顧輕輕翻了個白眼「真關心我,就睡了我,讓我給你生個孩子……我就能立馬生龍活虎起來。」

    厲澤衍面色一沉「死性不改。」

    看他摔門而去,顧輕輕悻悻地聳聳肩,暗暗腹誹看吧,我說了你也不信。

    她皺著眉,強打起精神坐起來。

    師父出事,厲澤衍的毒,還有自己挨的這幾針……

    所有一切,都是邵菲菲回來後發生的事。

    邵菲菲在師父出事時,的確表現出了擔心和難過,可她轉臉就能站在病房門口跟人在電話里談笑風生,未免難過的太表面了。

    所以,她很可疑!

    想到這裡,她撥通了邵菲菲的電話,打算試探她一番。

    「師姐,醫院那邊說師父有甦醒的跡象,我正在往醫院趕,你也快過來吧!」

    「好,我馬上來。」

    掛斷電話,邵菲菲一刻不敢耽擱,第一時間趕到icu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