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白霧中，貨箱整齊地碼放在通道兩側，好幾個都是他搜車的時候見過的。
看來那批貨，他們已經全部轉運到這艘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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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閃閃熟練地拿起旁邊的棉衣遞給厲澤衍「穿上，凍感冒了我可是會心疼的。」
她曖昧地眨眨眼，不等厲澤衍拒絕，就轉身去穿自己的了。
厲澤衍套上衣服，跟著她的步伐，很快就停在幾個貨箱前。
「這些、這些、還有這些，都是我們即將送到東南亞的。你知道這些加起來，可以賣多少錢嗎？」姜閃閃笑著，不等他回答，就兀自道「天文數字！只要我們確定好那邊的市場，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錢進帳，是源源不斷的！」
厲澤衍敷衍地點點頭，目光飛快地掃過箱子上的標記。
姜閃閃歪著頭，看著他認真地樣子，忽然拉著他的胳臂，幾步到旁邊的箱子前「這些都是z國的國家專利，是不是你想要的答案？」
厲澤衍看著箱子上的標記，眼神一瞬錯愕。雖然他立刻就收斂了情緒，但故意而為之的姜閃閃並錯過他臉上一閃而逝的變化。
她得意地彎起嘴角「看來，我所有的猜測都是正確的。」
「是嗎？」厲澤衍涼涼地勾唇「願聞其詳。」
「即便已經這樣被動，還是絲毫不露怯，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姜閃閃笑眯眼「你和你那個所謂秘書是一夥的。你們到這裡來的目的，就是互相掩護，阻止我把這批貨賣出去，對不對？」
厲澤衍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著她繼續開口。
冷靜、強大，是怎樣淬鍊的靈魂，才能做到這樣的所謂畏懼？
姜閃閃看著厲澤衍那雙深邃浩瀚的黑眸，慢悠悠地從兜里摸出一把精巧的銀色手槍，在塗著黑色甲油的指尖上把玩。
「你們是哪個組織的？隸屬z國，還是國際刑警，還是別的什麼組織？」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好像只是天氣風景的閒聊，但眼底卻泄露出狠意。
她很喜歡眼前這個男人，可如果他的答案不能讓她滿意，她不介意送他最後一程。
她姜閃閃從來都不是個戀愛腦！
厲澤衍沒有錯過她眼底的暗芒，清俊的面容上依舊神色淡淡「既然你已經把我查了個底朝天，怎麼會不知道我是哪個組織？」
姜閃閃握著槍的手收緊，臉上的笑意盡收「就因為知道，我才更生氣。」
她看著他的額頭、眼睛、鼻子……
像是要將他整個人完完整整3d復刻到腦子裡。
「我第一眼就看上你了。不管是你的五官還是氣場，都好像是為我的審美量身打造。我當時以為這就是我的緣分，但幸好我還存留了那麼一點點的理智。」
她失望地嘆了口氣，臉上又恢復笑意「不過，看在你長得這麼好看的份上，我決定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供出你和那個女人幕後的老大，我就放過你們。」
厲澤衍眸光沉了沉，整個人瞬間被一層寒意籠罩「所以，你又把她抓回來了？」
姜閃閃微怔了下，擺擺手「no，我可沒這麼沒品，出爾反爾。不過，如果我想要幹掉一個人，不管他在全世界任何地方，只需要我一個指令，一個小時以內，絕對可以讓他交出性命。」
厲澤衍挑眉，暗鬆口氣。
威脅他不怕，只要那個蠢女人沒再落到她手裡就好。
姜閃閃摩挲著槍托，不遺餘力地遊說「怎麼樣？告訴我你們的老大是誰，一條命換兩條命，很划算的哦！」
厲澤衍透過窗戶，看著越來越遠的海岸線，淡淡道「我沒有任何組織，但你猜的目的沒錯，我的確是來阻止這批貨出國的。」
姜閃閃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為什麼？為什麼要阻止我們，一起賺錢不香嗎？」
「姜小姐，你那些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是準備留著修墳掘墓嗎？」厲澤衍冷冷勾唇，不答反問「想賺錢有很多辦法，但把這些藥送到國外，賣給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是賣國、是漢奸。這樣的事情，但凡是個有良知、有血性的z國人，都不會做。」
「你……」姜閃閃臉色漲紅，「唰」地抬起槍口對準厲澤衍。
黑洞洞的槍口近在咫尺，厲澤衍面上依舊保持著平靜，繼續道「這些都是國家專利，是科學家們嘔心瀝血的結晶。它們不屬於你，甚至不屬於研究它們的人，它們是屬於國家、屬於人民的。」
一瞬間，他仿佛跟冷晚心重合，每個字都不急不緩，卻又擲地有聲。
姜閃閃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好，很好！慷慨激昂，激動人心！但是，很抱歉，你不會有報效國家的機會了。」
她似有所指地往窗外看了眼「知道我們現在是要去哪嗎？」
厲澤衍沒有說話。
姜閃閃也沒指望他會回答，自顧自道「很遠很遠的地方，遠到你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回z國。等這批貨出手，我會把你養在我自己的小島上，然後跟你沒羞沒臊地過一輩子。」
想到以後的神仙日子，她忍不住猖狂地大笑起來「你這一輩子，都絕不可能再離開我。哪怕是死，我也會讓你死在我懷裡！」
她邪佞地笑著，仿佛已經看到厲澤衍臣服在她腳下，任她宰割。
厲澤衍看著她囂張癲狂的樣子，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只是下一秒，他的手便如閃電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掐住了姜閃閃的脖子。
姜閃閃的反應也很迅速，幾乎是在窒息的一瞬，她就將槍口對準了他的眉心。
「你說，是我的子彈快，還是你的手快？」她挑釁地看著他，眉眼含笑。
厲澤衍也笑了。
不同於之前的冷笑、諷笑，而是一個正常的、甚至可以說帶著篤定和愉悅的淡笑。
如同春風吹過山谷，白雪消融，綠茵遍地、百花齊放。
如果說清俊高冷的厲澤衍已經帥得讓人移不開眼，那麼笑起來的他簡直如重拳直擊人心。
姜閃閃聽見自己心跳聲的同時，便感覺到不妙，但等到反應過來，手裡的槍已經到了厲澤衍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