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碩立刻接起電話，「恩恩」幾聲又很快掛斷「貨車中途還會倒換幾次，但明早肯定會抵達f國邊境位置。我們直接去那裡守著，肯定能找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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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厲澤衍當即否定道「那麼低的溫度，她撐不住的。」
韓碩皺眉「可除此之外，我們沒有更好的辦法，中途轉運的位置根本就無法確定。阿衍，你要明白，這個生意不完全是我說了算，我現在所做的，已經冒很大風險了。」
怕他不同意，他立刻補充道「車上的溫度是02°c，不是零下，只要她足夠聰明，就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可我賭不起！」厲澤衍咬牙，傷口、心口連著腦子都在疼「大哥，我要知道她的位置，越快越好。」
看著他痛苦的樣子，韓碩無奈地嘆口氣「好，我儘量。我馬上讓人去查，你好好休息，千萬別讓自己再出事了。」f國邊境，蓮花港。 ✺
裝修奢華的貨櫃房間裡，韓碩將茶几上的海鮮粥和小菜又往前推了推「你好歹吃一口。我們比預定的時間早來了十個小時，還要再等上一段時間！」
厲澤衍躺在沙發上，手肘微曲搭著額頭，啞聲道「我不餓，你吃吧。」
韓碩皺眉，將溫牛奶拍在桌上「要不，我給你來點酒？」
宋偉弱弱地提醒道「韓總，您就別開玩笑了。衍少昏迷才醒多久，搞不好就是昨晚喝多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韓碩沒好氣地蔑他一眼「有本事你讓他吃東西啊！酒好歹還是糧食造的，他這麼水米不進的，我怕那個女人沒凍死，他先把自己餓死了。」
宋偉縮了縮脖子，連忙閉嘴退到一邊。
韓碩火氣蹭蹭上竄，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轉頭瞪向沙發上的罪魁禍首「阿衍，你跟那個女人到底什麼關係？你公司那幾個秘書，我也是見過的，而且昨晚你來的時候，明明沒帶秘書。」
厲澤衍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那張臉，只覺心口又是一陣悶疼。
他抬手按住，翻身丟給韓碩個背影。
「還不理我？」韓碩氣結「你是誰？你可是海城的冷麵煞神。這麼多年，有哪個女人真正走進過你的心，你為哪個女人這樣過？」
他說到這，忽然想到什麼「不對，你以前是對有個女人這樣上心過，只有那個女人。」
厲澤衍回頭「誰？」
韓碩看著他的樣子，哭笑不得「還能有誰，當然是小離啊！哦，不對，準確的說，應該是你的前妻顧輕輕。」
他懷疑，這臭小子就是故意問這個問題，在他傷口上撒鹽，腹黑透了！
厲澤衍盯著他看了幾眼，緩緩撐著身體從沙發上坐起「你也這麼說？我當年真的很在乎她嗎？」
「你這是凡爾賽還是秀恩愛秀上癮了？」韓碩無語，上下打量他幾眼「當年你為了跟我爭她，斗得差點魚死網破的事情，你是忘了，我卻沒忘。要不是後來她選了你，要不是知道你是我弟弟，你以為我會放棄？」
厲澤衍皺眉，聲音低沉「我跟你斗，那不是正常的商業競爭？」
他眨眨眼，滿臉疑惑無辜。
韓碩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無奈地轉頭看向宋偉「你有沒有發現他不對勁？」
宋偉訕訕地扯了扯嘴角「好像每次提到少奶奶，他都會有點不對勁……易怒易躁。」
說完，他像是怕被某人遷怒，抱著平板迅速逃離戰場。
韓碩被他這個答案和反應驚了驚，目光落回厲澤衍身上，多了幾分不敢置信「你和她之間的好，你就一點都不記得了？那你還記得些什麼？」
厲澤衍按著太陽穴，邊想邊道「我記得她騙我、利用我，記得我們總是吵架、離婚、一次又一次。她就是個騙子，是個謊話精！」
「就沒一點好點？你絞盡腦汁跟她求婚，還有那場曠世婚禮？哪怕昏倒在禮台上，你們也堅持交換戒指，你都忘了？」
隨著韓碩的話，厲澤衍腦海中閃過一個有一個的畫面，但就像是被cut過的電影片段一樣，他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他用力想要把它們串聯起來，可越是用力就越是覺得頭疼欲裂。
他竭力忍著疼痛，聲音虛弱「我好像有點印象，但那就能證明我們之間是有感情的嗎？」
韓碩想撬開他的腦袋看看，這個人的智商都去哪了。
「不然你以為你們辦婚禮是為什麼？作秀嗎？你好好想想小寶剛開始見到你的樣子，要不是他媽咪和你在感情上重修舊好，你覺得他會改口叫你一聲爹？」
他一句接著一句的反問道「如果不是看你們兩情相悅，你以為我會讓你得逞？三年多以前，我帶著她來海城的時候，她還是我名義上的妻子。」
一幅幅畫面在腦海中炸開，厲澤衍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所以他對她的著急和擔心，都是本能嗎？
真的都是身體潛意思里的自然反應嗎？
韓碩看著他痛苦的樣子，不忍地皺了皺眉「好了好了，反正人都已經走了，忘了就忘了吧！」
他聽說過一種應激障礙，就是人在巨大的痛苦之下，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會讓人忘記一些事情，使人不至於完全崩潰。
當年顧輕輕的不辭而別到後來的遺體歸國，對厲澤衍的打擊或許太大，以至於讓他選擇性的忘記了一些事。
念及此，韓碩連忙將話題拉回現實「所以，你這個所謂秘書，是不是就是那個冷晚心冷小姐？你是不是覺得她特別像輕輕，所以轉移了情緒？」
厲澤衍回神，深眸中略過詫異「你怎麼會這麼問？」
韓碩神情凝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昨晚被我撞見那個，跟你從房間裡出來那個女人，就是她吧？」
不等厲澤衍再問，他就解釋道「我第一次看見那個冷小姐的時候，就覺得她跟輕輕很像。尤其是她會醫術、善銀針，這些都太像輕輕了。你對她動心，我一點都不覺得奇怪。昨晚我看到她背影的時候，就覺得像是在那裡見過。現在連起來，一切就都清楚了。」
厲澤衍低頭端起旁邊的牛奶抿了一口，沒有說話。
韓碩看他這樣子，就知道自己猜對了，當即蹙眉道「這個冷晚心利用你混進來，肯定不是為了合夥做生意這麼簡單，她肯定有別的目的。」
厲澤衍放下杯子，淡淡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他現在，只想要她活著，好好的活著。
韓碩看他的樣子，就知道問不出個所以然來，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無論如何，我們是親兄弟。既然你選了她，我一定會幫你的。」
他剛說完，手機就響了起來，點開一看，正是手下發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