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下午的會議延後或者推掉,我們早點去接小寶。」厲澤衍頓了頓,又補充道「別告訴他。」
「明白。」宋偉比了個「ok」的手勢,心情也跟著輕鬆起來「那網上那些,我們怎麼應對呢?」
自己家的小魔王,當然是跪著也要寵啊!
善後工作,一定要做好啊!
厲澤衍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放著吧,不用管,反正是個要作廢的計劃。有秦氏實打實的熱鬧看,藍夢這種還沒開始實施的東西,沒有人會花心思關注。」
「有道理。」宋偉豎起大拇指,笑道「衍少,你們這是父子聯手,天下無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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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春藤國際小學。
放學鈴聲響起,所有小朋友都像脫韁的野馬,飛快地往校門沖。
偌大的教室里,只有一個小朋友安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書,等到整棟樓都安靜下來,他才背上書包,抱著籃球走向操場。
金色的陽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將他身影拉長,雖然只有七八歲模樣,但已然能看出未來俊美無雙的模樣了。
籃球場上,冷晚心正在教小糰子拍籃球。
遠遠的,她就看到那抹孤單的身影,眼眶溫熱。
她低著頭,假裝沒看到,垂眸溫聲跟小糰子說話。
小寶低著頭,等習慣性地走到平時練習那個球場,才發現籃球架下已經有人,正是那個軟萌的小糰子和一個陌生面孔的女人。
小糰子抱著球,粉雕玉琢的小臉蛋熱得紅撲撲的,像個誘人的小蘋果。
小寶看得失神,還沒想好要不要過去,小糰子已經看到他,抱著籃球就朝他跑了過去。
「多多!多多!」
她激動得口齒不清,咧嘴笑出一口小白牙。
看著那張軟萌生動的小臉上流露出不加掩飾地歡喜,小寶一瞬恍惚。
「吧唧!」
小糰子的小胖jio踢到小胖jio,整個人撲倒在地上,手裡的籃球咕嚕嚕滾了出去。
冷言冷語躲在一旁,下意識就要衝出去,卻見冷晚心垂在身側的手抬了抬,明顯是不讓她們過來的意思。
小寶回神,看到小糰子摔在地上,連忙上去將她抱起來「沒事,不疼、不疼。」
他安慰人的語言明顯很匱乏,姿勢也極其生疏。
小糰子癟著嘴,看到他眉宇間的心疼的和擔憂,硬生生把眼眶裡打轉的銀豆豆忍住了。
她抱著他的脖子,奶聲奶氣道「多多,念念疼,要呼呼。」
小寶眉頭微不可見地蹙了蹙,但還是學著老太太平日裡哄他的樣子,笨拙地拉著小糰子的手「好,哥哥給你吹吹。」
他的聲音溫和,小心翼翼地吹掉小糰子手上的灰塵。
冷晚心看著兄妹倆溫馨互動的樣子,眸子彎了彎。
她這才緩步上前,伸出雙手,溫聲道「她沉著呢,我來抱吧!」
「不不,我就要多多,就要多多抱。」
小糰子趕緊抱住小寶的脖子,雙手雙腳並用,拼命往他身上蹭,像是恨不得直接把自己鑲在哥哥身上。
「念念,聽話。」
冷晚心加重語氣,又將手往前伸了伸。
小糰子強忍的眼淚立刻「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偶不要,偶就要多多,嗚嗚嗚……」
冷晚心皺眉,無奈地看向小寶。
小寶掃過她那張改頭換面的臉,沒有說話。
他抱著小糰子退後兩步,耐心地哄了幾句,小糰子才終於止住哭聲。
他將小傢伙放到地上,又撿了籃球塞到她懷裡,完全安撫好她的情緒,他才轉身走向冷晚心。
「我知道你想帶我走,但你不該用妹妹來威脅我。」小寶看著目前容貌陌生,但氣息熟悉的女人,表情嚴肅「她才那么小,你怎麼忍心?」
冷晚心剛擠出的笑意僵在臉上,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他冷嘲道「當初你可以扔下我一走了之,對你來說,應該沒什麼不忍心的。」
這孩子,太聰明、太早慧了。
她都換了張臉,他還是一眼認出了。
冷晚心苦笑,長嘆一聲「不愧是我兒子,不但火眼金睛,還這麼懂我。你是我兒子,她是我女兒,你們是親兄妹,我當然希望你們以後能一起生活,一起長大。」
「就這?」小寶看著她,菲薄地唇角冷冷勾起「那你也可以把她留在這裡,跟我一起生活、一起長大。放心,我不會像某些人,隨便離開,我會一直照顧她。」
最後一句,他明顯是在諷刺,但是字裡行間都彰顯著幾分委屈。
冷晚心面色僵了僵,聲音里透出暗淡「我知道,當初是我不對,但只要你願意,我以後不會再離開你們。」
「我不相信。」小寶語氣堅決「如果當年的事,你不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我是不會離開老厲和太姥姥的。」
冷晚心抿唇,沉默下來。
那些事,她不能告訴任何人,更何況小寶還只是個孩子。
小寶見狀,眸中閃過微不可見的失望。
他沒有追問,只淡淡道「昨天你走之後,子瑩姨給我打電話了。她已經認出你了。老厲應該也起疑了。你瞞不住我,更瞞不住他們。」
他話音剛落,冷言就匆忙跑了過來。
她不好意思地朝著小寶點了點頭,附在冷晚心耳邊低聲道「小姐,厲澤衍朝這邊過來了,我們趕緊走吧!」
冷晚心抬手阻止,鎮定道「不必。遲早會見面,而且我還要找他合作呢!」
「合作?」冷言詫異地瞪了瞪眼睛「夫人昨天不是還在催我們回去嗎?」
冷晚心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見男人已經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清俊的面容,沉穩的步伐,那一身仿佛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如同蒞臨人間的上神。踏著霞光餘暉,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上。
冷言無聲地退到一邊。
厲澤衍看到籃球架下的一大兩小,深邃的黑眸帶著犀利的審視。
兒子,他很熟悉。
小奶糰子,他昨天也見過,但旁邊那個女人是誰?
她的身形似曾相識,但五官容貌卻是完全陌生的。
對上女人投來的眼神,他心口莫名又是一陣鈍痛。
他按住胸口的位置,強壓下不適,可未及開口,就覺得腿上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