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輕恭敬地後退半步，讓出大半的露台，做了個請的手勢「能偶遇松本上尉，是我的榮幸。」
松本剛從逆光的陰影中走出，笑意紳士疏離「你認識我？」
「您為r國航天事業做出如此卓絕的貢獻，我想這裡沒有人不認識您吧？」
顧輕輕語氣輕快，像是在開玩笑，心裡卻忍不住發酸，這要是為z國做出的這麼的貢獻，該有多好？
松本剛顯然沒想到她這麼直接，微微愣怔了一下，旋即笑意中就多了幾分溫和「我看著你好像很眼熟、很親切，但仔細想想好像又沒有見過你，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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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奇怪，您應該是見過我的母親，她是井純一郎部長的夫人雅閣法子。我叫雅閣輕子。」
顧輕輕淡然地說著，眼神卻一秒都沒有錯過他神色的變化。
然而，松本剛的神情並沒有任何異常。
聽到雅閣法子的名字，他也只是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呵，難怪看著這麼眼熟，你和母親很像。」
顧輕輕的心沉了沉，他是真不記得，一點都不記得了。
她努力維持著微笑「松本上尉，您是從小就喜歡航天事業嗎？」
松本剛認真地想了想，完全想不起來「應該……是吧！」
他的回答里透著很明顯的不確定，顧輕輕笑了。
他連這個，都不記得了。
松本剛看著她的表情，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輕子小姐，你是做什麼的？」
「跟我母親一樣，在基地工作，從事醫藥研發。」顧輕輕爽快道「您聽說過嗎？」
「項目？」松本剛想了想，神情很是肅穆「那是關係國本的大醫療項目，你這麼年輕就能參與其中，真是後生可畏。」
他的語氣平淡，眼神卻透著真誠。
顧輕輕的眸光暗了暗，他是真的把以前的一切都忘了，徹底變成了r國人。
兩人又閒聊幾句，松本剛就紳士地準備離開「輕子小姐，很高興見到你。看到你，我有種很特別的親切感。」
像是怕她誤會，他又特別補充道「就像是親人、朋友之間的那種。」
顧輕輕心情複雜，但還是點點頭，溫和道「恩，我見到您也有這種感覺。」
「那希望以後我們還有機會見面。」
松本剛說完，紳士地行了個禮，離開。
顧輕輕恭敬地回禮，看著他挺闊的背影。
可松本剛沒走幾步，剛剛從露台跨入酒會大廳，身體忽然朝前側倒了下去。
「啊！」
有人驚叫出聲，有人上前幫忙，大廳里瞬間一片兵荒馬亂。
顧輕輕放下酒杯，飛快地衝過去，分開眾人檢查松本剛的情況「大家讓讓，我是醫生……」
……
醫院，病房外。
航天局的幾位領導以及松本剛的助理隨從等，一行七八人恭敬地朝著顧輕輕行了個禮。
「輕子小姐，謝謝您救了松本上尉。醫生說如果不是您及時出手而且處理得當，松本上尉現在已經不在了。」
顧輕輕淡定地回禮「作為r國的一員，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松本上尉是國之棟樑，他的身體，就拜託各位多多關照了。」
「當然，當然，您今天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眾人再次表示感謝。
顧輕輕也沒再客氣，直接乘坐他們派的專車回了清和宮。
……
浴室。
顧輕輕放了滿滿一缸水，直接將自己整個人沒了進去。
她閉上眼睛，屏住呼吸，松本剛的檢查報告立刻如電影畫面似地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他的身體狀況已經很差，特別是心臟。
嚴格來說，從幾年前開始，他的身體就已經不適合再上天，但他卻一直堅持到了現在。
到底是什麼樣的忠誠或者是目標，支持他一路走來？
顧輕輕正想著，忽然聽到浴室門鎖被人擰動的聲音，她一下子從水裡坐了起來，迅速收斂情緒。
房門打開，厲子曦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語氣關切道「今天累壞了吧？多泡一會兒。這是專門消除疲勞的精油，我幫你加點熱水，多泡泡。」
話音落，她已經熟練地擰開了水龍頭，嘩嘩的水聲瞬間溢滿房間的每個角落。
厲子曦謹慎地看看四周，確認沒有任何問題才在她身後的浴缸台上坐下，壓低聲音「你現在應該相信我了吧？」
顧輕輕沒有開口，只靜靜地看著她，算是默認。
厲子曦苦笑「我原本不想把你拉進來，但他們知道你的存在後，想要進一步用你來挾制我，所以我只能先發制人。這樣，我們至少還能有點主動權。」
果然，跟她之前猜測的一樣。
顧輕輕點點頭，示意她繼續。
厲子曦眸中閃過暗色，垂下眼瞼「我跟你父親原本的計劃是30年後離開這裡，但現在中間出了這麼多變數，又將你牽扯進來，所以我們不得不加快步伐，提前結束計劃了。」
「怎麼提前？我能……做什麼？」
顧輕輕後面三個字還沒問出來，就覺得後脖頸一疼，眼前一黑。
厲子曦指尖捻動銀針，一雙水眸泛著血色。
乖乖，睡一覺，很快就好了！
……
海城，聽雨茶社。
秦斯曼將合同放到男人面前「厲總，考慮好就請簽字吧。」
厲澤衍漫不經心地轉著手中的鋼筆，黑色的筆身襯得他手指白皙纖長。
他沒看合同內容一眼，淡淡道「先見人。」
秦斯曼略微遲疑，拍了拍手。
旁邊，一扇木質結構的隔牆推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出來。
花白的頭髮梳成頗有氣勢的大背頭，穿著襯衣馬甲，胸前綴著古樸的懷表鏈，頗有幾分英倫紳士的味道。只是那眼中一閃而逝的狡猾，跟他的打扮顯得有些違和。
厲澤衍抬眸，視線只是在男人身上略微停留就疏冷移開「秦小姐，你是在跟我開玩笑？我要見的是我父親。」
秦斯曼勾唇「厲總，他就是您的父親啊！」
厲澤衍眸色微冷，轉頭再次看向那個男人「如果我沒猜錯，您應該是方西華。」
秦斯曼聞言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