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套路了！
而且是親手送上了釘死自己的鐵證！
警察微微一笑「很好，厲澤南先生，謝謝你的配合！我們會儘快抓捕阿九歸案，完善你的證據鏈。」
厲澤南如同被抽調脊椎，整個人無力地癱坐進椅子裡。
他完了，全完了！
……
審訊3室。
厲澤衍氣定神閒地看著面前的警察「沒有證據，你們就敢抓我，是誰給你們勇氣？」
房門打開，另一位警察走了進來「你不用得意，厲澤南的審理已經結束，他承認自己是兩樁謀殺案的兇手。雖然你沒有參與謀殺，但你同樣犯了包庇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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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說著，打開手上的電腦「我們在你的電腦里，找到修復好的完整監控視頻，能很清楚地推斷出厲澤南就是殺害你養父的兇手。你明知如此，還放任他再次出手毒殺了秦友亮，你就是他的幫凶。」
「包庇？幫凶？你們知道這兩項罪名的意思嗎？」厲澤衍視線懶掃過屏幕，從容起身「你們問我，我知而不答，顧左右而言它，那是包庇。但在此之前，你們有任何一個人問過我嗎？至於幫他，我什麼時候幫過他？是幫他給錢，還是幫他遞話？還是我讓他跑路了？」
警察被問得噎住，壓低聲音道「厲總，這也是上面的交代，必須要走過場。您說的，我們都跟上面說過了。」
警察話音剛落，房門就再次被人推開，秦斯曼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倨傲地揚起下巴，對審訊的兩名警察和報信那位擺擺手「你們先出去。」
三位警察應聲退了出去，關上房門。
厲澤衍眸子微眯，目光冰冷銳利「你到底是誰？他們為什麼要聽你的？」
秦斯曼優雅地勾唇，從風衣口袋中摸出證件「國際刑警總部，秦斯曼。」
「沒想到秦友亮那種死不足惜的人，還會有你這麼出色的女兒。」厲澤衍眉頭微挑，眼底儘是嘲諷。
秦斯曼眼圈一紅「你夠了。就算他真的該死，也輪不到你們來殺。厲澤南殺人證據確鑿，你這個包庇縱容的兄長也逃不掉。只要進來這裡，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把牢底坐穿。」
「秦警官，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厲澤衍冷笑「你們既然入侵了我的電腦，就應該知道，我收集的秦友亮的黑料，足夠他被槍斃十次。
「另外，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這裡是z國，不是你的國際刑警總部。你在這裡只能協助查案，沒有權力抓人、更無權宣判。」
他說完，再沒有看她一眼，徑直起身離開。
房門外，聽牆根的警察來不及躲避，嚇得全都踉蹌退後幾步。
厲澤衍掃過他們，眸光冰冷如霜「厲澤南在哪？我要見他！」
凌冽的氣勢，不容置喙的語氣。
眾人不約而同地咽了口口水，身體又往後傾了傾。
活閻羅的氣場，果然強大！
「在、在審訊1室。」有人弱弱道「但這個案子現在是秦警官負責，您要見他，必須先經過秦警官同意。」
厲澤衍回頭，看向依舊背對著門口方向的秦斯曼「你是準備在這裡給秦友亮先哭個喪？」
秦斯曼脊背一僵，猩紅的眸子冰冷「想見厲澤南是吧？好，我現在就帶你去。」
她說完，一甩衣擺，將高跟鞋踩得「啪啪」作響。
審訊1室。
厲澤南看到厲澤衍進來，灰敗的眸子立刻放出光彩「三哥救我，三哥。」
厲澤衍在他對面站定，隔著桌子看他，一言不發。
厲澤南意識到什麼，眼裡的光迅速黯淡下去「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早就知道是我殺了大伯是不是？！」
厲澤衍沒有回答他，只是淡淡吐出兩個字「理由？」
厲澤南苦笑出聲「理由？你那麼聰明，真的一點理由都想不到嗎？」
厲澤衍略微沉吟「如果是因為二叔二嬸，那已經過去五六年。你有太多下手的機會，為什麼要等到現在？」
厲澤南看著他，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三哥，你以為，我只等了五六年嗎？哈哈哈，我等了三十年，我父親更久，他等了五六十年！」
他眸中泛起蝕骨的恨意「憑什麼同樣是厲家的兒子，奶奶眼裡永遠只有大伯。我父親呢？他身上也流著奶奶的血，憑什麼他從小就要被忽視？
「父親如此，我也如此！憑什麼都是厲家的孫子，奶奶眼裡只看到你的努力、你的付出？我原本以為，因為你是大伯的兒子，她愛屋及烏。可為什麼她又沒有偏愛大哥二哥？
「後來證明你根本不是厲家的血脈，奶奶最疼的人依然是你，憑什麼？就因為大伯護著你？那我們二房呢？我們二房的人天生低賤，就只能做你們大房的陪襯嗎？我不服！」
他嘶吼叫囂著，滿眸恨意。
如果不是被鎖住手腳固定在鐵椅上，他只怕恨不得撲上去，撕下厲澤衍身上的血肉。
厲澤衍垂在身側的手攥了攥，深邃的黑眸染上霜色「兄弟一場，我不會動你，我會讓你接受法律公平正義的審判，為你保留最後一點尊嚴。」
外監室里，秦斯曼看著厲澤衍的反應，眼底閃過失望，嘴角卻勾了勾。
走出審訊室的時候，厲澤衍忽然回頭對厲澤南道「其實，就算你不出手，爸也活不了多久。他的小腦萎縮根本無法治癒，身體情況只會越來越差。」
到時候，等待他的可能是毫無尊嚴地躺在病床上，靠著外人的幫助才能吃喝拉撒。
厲澤南怔住，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做了什麼？
他賠上自己的所有，卻反而解脫了別人的痛苦？
……
厲公館，主宅。
厲澤衍將調查結果跟所有人交代了一遍「事情基本算是塵埃落定，公司的事情以後就辛苦大哥二哥。我能做的就是幫你們找幾個靠譜的職業經理人，在你們需要的時候給你們出出主意、把把關。」
「我們都聽你的安排。」厲澤城率先表態，嘆氣道「只是沒想到，澤南平時看著那麼上進的一個人，竟然會這麼想不開。」
「是啊！」厲澤平一改吊兒郎當的樣子，附和道「叔叔那一家子，最後竟然弄成這樣了，真是可悲可嘆。」
「人心向來是這世上最複雜的東西，大家都看開點。」厲澤衍眸色平靜，語氣淡淡「不爭不搶，守好自己手裡的東西，就很好了。」
眾人紛紛點頭。
「對，以後我們一家人齊心協力，一起守好這份家業。」
話音剛落，宋偉就從外面進來，附在厲澤衍耳邊低語兩句。
「秦斯曼要見你，她說有你親生父親的下落。」
厲澤衍面色沉下，深眸中閃過考量。
這話秦友亮也跟厲振興說過，難道他們父女倆手裡，真的掌握了什麼確切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