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澤衍皺眉，語氣冷冽「這有什麼值得不確定的？她都不要我走了，還留著她的衣服幹什麼？過年嗎？」
少奶奶要走嗎？
宋偉詫異，可對上男人那冰冷如淵的深眸，他到底是沒問出來，喏喏地低頭答應「是，我馬上辦。」
男人冷哼一聲，轉身去了浴室洗漱。
浴室里，盥洗台上，情侶款的牙刷和套杯在鏡前泛著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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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澤衍瞳孔縮了縮，眸中閃過嫌棄，順手就全丟盡了垃圾桶。 ❂✡
洗面奶、身體乳、毛巾浴巾……
凡是目光所及屬於顧輕輕的東西，他一秒都沒有憂鬱，直接一股腦全丟盡了垃圾桶。
砰砰砰……
宋偉收拾著衣服，聽著浴室里的聲音，眉頭皺起。
昨天還好端端，這兩人今天是怎麼了？
難道吵架了？
衍少，你可忍忍吧！別現在手快一時爽，回頭又是追妻火葬場。
……
餐廳。
小寶乖巧地吃著早餐，看到厲澤衍下樓，少有地主動給了個笑臉「老厲，快過來吃早餐。」
「叫爹地。」
厲澤衍佯裝慍怒，語氣卻滿是無奈和寵溺。
小寶才不怕他，調皮地做了個鬼臉「看你表現咯！」
厲澤衍哭笑不得，隨手給他夾了他最愛的早點「小機靈鬼，爹地那有幾段視頻，你待會幫爹地看看能不能修復，好嗎？」
小寶咬著口中的小籠包，含混道「只有這件事嗎？這是最緊要的事嗎？」
厲澤衍用著早點，不解地看他一眼「不然呢？還有什麼更緊要的？」
當然是媽咪啊！
小寶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回去。
看來，這遊戲是真的開始了吶！
老厲絕口不提媽咪，他也不能提啊！
他悵然地嘆口氣「好吧！等我吃飽喝足，幫你看看。」
他答應媽咪要照顧他的，不願意也得做到。
父子倆正吃著飯，老太太忽然過來「阿衍，你送我去趟機場吧！」
厲澤衍捏著三明治的手頓住「我讓司機送您，可以嗎？」
老太太沉著臉，冷聲道「不行，必須是你。我在外面等你，吃完快出來。」
完全沒給拒絕的機會，老太太撂下話就走。
……
寬敞的商務車。
厲澤衍坐進駕駛室，就看到了後面跟老太太並排坐在一起的顧輕輕。
他俊眉立刻蹙起，不悅道「你怎麼還沒走？還是，又想耍什麼花招？」
「閉嘴！」老太太沉聲打斷，冷睨他一眼「好好開的你車！就算你們之間沒有感情，輕輕也是你的合法妻子，是你孩子的母親。讓你送一下怎麼了？我現在是使喚不動你了？」
這女人，永遠有辦法讓家裡其他人站在她那邊。
厲澤衍冷嗤一聲，啟動車子。
老太太握住顧輕輕的手，強忍住心裡的酸澀不舍和擔憂。
她想要挽留、叮囑，但最終都化成了無聲的嘆息，只緊緊握著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像是要將她印刻在自己的腦海里。
顧輕輕迎著她的視線，努力地揚起笑意，將千言萬語都化成無聲對視。
良久，老太太終究是承受不住，悲傷地轉頭看向窗外，握著她的手緊了又緊，一秒也捨不得鬆口。
顧輕輕垂眸，斂住眼中的淚意，眼神卻是不自覺地看向後視鏡里倒映的男人。
刀削斧鑿般俊美的五官輪廓，幽潭般的深邃雙眸，溫和淺笑時仿佛千山融雪春暖花開的盛世眉眼。只是此刻，他面色清冷，眸光冷冽。
「管好你的眼睛。以前是我眼瞎，被你欺騙才會跟你生孩子。以後，我絕不會再讓自己心軟。」
男人忽然挑眉看來，語氣中帶著譏誚。
顧輕輕瞬間有種被抓包的感覺，但下一秒，她就大方地回給他一個白眼「放心，我也是眼瞎，才會看上你這種虛有其表的花瓶男。仗著有張好看的臉，狂妄自大，驕橫霸道，還真以為自己多了不起。」
她嘴上逞強，眼底卻忍不住泛酸，喉嚨中滿是苦澀。
這是她愛的人，這是她絞盡腦汁、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改造成功的溫柔老公，現在卻要被自己親手推開了。
厲澤衍看著她的樣子，心裡莫名湧起一種失落感。
記憶中，他們以前就是這個樣子，兩看生厭日日互懟。但為什麼今天，他的感覺總怪怪的？
老太太看著兩人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作孽啊！
長輩們的是是非非，何苦要這樣折磨兩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啊！
如果當初，她果斷一點，同意厲子曦和簡偉年的事，或者是再狠心一點，早早掐斷他們的愛情火花，一切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她現在一把年紀，什麼都做不了了。
三人各懷心事，誰也沒再開口。
……
機場，停車場。
厲澤衍冷漠地將顧輕輕地行李箱搬下車「再見，最好再也不見。」
「怎麼說話呢？」明知道事出有因，老太太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的紳士風度哪去了？好歹也是夫妻一場，擁抱一下吧！」
厲澤衍側目，避開老太太的視線「您這是強人所難。」
老太太拄著拐杖，梗著脖子「我今天還就倚老賣老了，你做不做吧？」
他越是抗拒，說明他心中對顧輕輕的感情其實就越深。
從前，他對那些他不喜歡的人，只有陌生人似的冷漠，又怎麼會如此情緒外露？
厲澤衍無法，只能象徵性地張開雙臂，被迫營業。
顧輕輕略微遲疑，緩緩地環上他的窄腰，無聲腹誹阿衍，保重了！
柔軟的身體，淡淡的幽香，如蘭似荷。
厲澤衍鼻翼微動，神情一瞬恍惚。
腦海中，似有個聲音在吶喊「別走！別放她走！」
但下一秒，他就冷靜地推開顧輕輕，退後兩步「您滿意了嗎？」
他兩個眼神都沒給顧輕輕，目光始終在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一愣，無奈地搖頭。
臭小子，你現在就可勁兒地作吧！以後有你好果子吃！
她恨鐵不成鋼地蔑他一眼，轉頭看向顧輕輕，拉著她的手千叮萬囑「萬事小心，一切以自己的安全為重。哪怕「生意」談不成，也不要緊，最要緊是人好好的回來，知道嗎？」
顧輕輕眼眶發熱，抿著唇重重地點頭「姥姥，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如果有可能，我會帶她回來。」
老太太鼻子一酸，連忙揉了揉眼圈「能成最好，不能成就算了，別勉強。我有你、有小寶、有你們就夠了。」
她捨不得厲子曦，更捨不得顧輕輕和小寶。
顧輕輕強壓下不舍，用力點頭，接過厲澤衍手中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