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皺著眉，說話間手已經抓向羅子瑩的小臂「你是不是來求我爸爸幫你爸爸的？我告訴你，沒門！」
不等眾人開口，她就看向夜盛和朱婉寧，連珠炮似地道「爸媽，你們可千萬別答應她，免得引火燒身。」
羅子瑩眸子一亮，她正想著怎麼早點退場，這不是瞌睡遇到枕頭了麼？
她立刻放下筷子，順著夜雨薇的拉拽起身。
「伯父伯母，那我就先走了。」
她半點沒有遲疑，朝著夜盛微微俯身，直接離開。
夜臨沉金絲眼鏡下的眸色微黯，放下筷子「你不用走。」
你說不用就不用啊？
羅子瑩假裝沒聽見，直接甩開夜雨薇的手，假裝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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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臨沉看著那跑得比兔子還快的背影，俊眉微蹙。
他轉頭看向夜雨薇，目光如有實質「越大越不像話，什麼時候這麼不懂事了？這就是你們老師教你的待客之道？」
夜雨薇還在讀大學，特意選修了國學禮教。
她好不容易從羅子瑩這波操作中回過神來，對上夜臨沉冰冷的視線，立刻小嘴一癟「媽，你看哥，他又為了那個女人凶我！我這還不是為了家裡好，我有什麼錯？」
朱婉寧連忙心疼地將她拉到身邊，虎著臉瞪向夜臨沉「這是你親妹妹，你這是連親疏都不分了嗎？還不快哄哄你妹妹？」
夜臨沉眼底閃過失望「您再這麼慣下去，她就沒救了。」
他冷冷轉眸，朝著夜盛微微頷首「爸，我先走了。」
話落，他再沒給任何人一個眼神，拿著車鑰匙快步走了出去。
夜盛看看夜臨沉，又看看朱婉寧和夜雨薇，無奈地搖搖頭，放下筷子。
……
別墅外，羅子瑩肩背挺直，步伐堅定迅速。
直到走出小區，她的步子才慢下來，挺直地脊背也塌了下去。
眼眶中，強忍的淚水失去控制，一顆一顆地往下滴。
爸，您要讓我嫁的人，為什麼非要是他啊？
我知道，是我沒用，是我不爭氣，讓您不放心，可為什麼一定要是夜家，一定要是他？
夜臨沉開車出來，追到小區外，才看到人行道上那抹單薄消瘦的身影。
格子套裝在林蔭道上晃動，走出了學生考試不及格的步伐。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緩緩松油減速。
羅子瑩吸著鼻子，迎著夜幕星辰揚起臉。
不能哭，再哭妝就花了！
她是什麼？她是打不死的小強！
既然父母不相信她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那她就堅持努力，直到有一天達到讓他們放心的標準。
三年，三年時間她一定能做到的。
夜臨沉不遠不近地跟著，直到看到她招了輛計程車離開，才踩油加速。
……
翌日。
蒼山陵園。
翠綠的松柏之間，黃白的菊花堆滿墓碑前後。
每個人都是黑衣白花，神情肅穆地垂首默哀。
古莎莎在警察的押解下過來，看到墓碑上那張黑白照片，立刻撞開眾人，撲倒在墓前「振興，你死得好冤啊！你這個傻子，你為什麼要輕信那些人？你一輩子都是個本分的老實人，為什麼老天爺要這麼折磨你啊……」
因為替身夏半夢指正，厲家人將她送進監獄，現在尚在刑期。
眾人聽著她的哭訴，不由皺眉，面面相覷。
顧輕輕轉頭看向厲澤衍，用眼神無聲道她是不是知道什麼？
厲澤衍不解地搖頭，正要上前詢問，古莎莎忽然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
她陰狠地眸子四處轉了轉，立刻鎖定了站在c位的厲澤衍，衝上去就是狠狠地一巴掌「野種！都是你！都是因為你這個野種，他們才害死振興的！你媽是紅顏禍水，你也不是好東西！」
厲澤衍怔住，冷冷地看著她「你知道什麼？」
墨瞳深邃，如萬丈深淵；寒意凜冽，帶著千鈞之力。
古莎莎打了個哆嗦，但很快就梗著脖子「我知道……你們都該死！」
她咬牙切齒地說著，再次揚起手。
顧輕輕眸光一沉，擋在厲澤衍身前，一把將她推開「夠了！姥姥讓你來送別舅舅是她心慈善良，不是讓你來這裡撒潑耍橫！」
「你算個什麼東西！」古莎莎踉蹌穩住身形，揚手朝顧輕輕臉上打了過去「你以為你比他好得到那裡去？你跟你那個短命鬼親媽一樣，都是賤人！」
顧輕輕最後一點耐心耗盡，握住她的手，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包括發瘋的古莎莎。
「你沒資格在這裡囂張！你要是再敢亂來，別怪我對你不客氣。」顧輕輕目光幽冷，字字如冰「當年如果不是你謀害月亮媽媽，害得她毀容失憶，我們現在會這麼被動？會被人牽著鼻子走？
「如果我們早知道事情的真相，那個姓秦的怎麼會有機會害舅舅？如果他是兇手，你就是幫凶！」
古莎莎被她的氣場怔住，一時臉哭都忘了。
整個人呆愣僵直地站著，眸子滿是不敢置信。
她雖然在坐牢，但這些消息她還是順著厲振興的死了解到了。
如果她是幫凶，那她會不會被增加刑期？
想到這裡，她整個人瞬間就慌了。
「不、不是我、不是我，我不要再坐牢，不要……」
厲思瑤和厲澤辰看著她發瘋的樣子，眉頭皺了皺，兄妹倆一起上前，直接將她架到一邊。
「媽，你好不容易出來，我們去旁邊說說話。」
路過顧輕輕和厲澤衍身邊時，厲思瑤目光陰狠地剜了他們一眼。
短暫地鬧劇結束，眾人紛紛將胸前的白花獻到墳墓周圍，然後陸續離開。
最後，只剩下顧輕輕和厲澤衍靜靜站著。
「我相信月亮媽媽。這中間，一定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顧輕輕開口，語氣淡淡，聲音堅定「我相信，警方一定能查個水落石出的。」
厲澤衍凝視著厲振興的照片，雙眸赤紅，目光哀慟。
良久，他才呼出口氣，薄唇輕啟「不管是誰，我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