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裡。
邵菲菲動作優雅地補妝,壓低聲音問道「姑姑,她就是你說的那個,欺負表妹的繼女?」
邵子蘭連連點頭「菲菲,你可不能因為她是你師妹就不幫我們了啊!那個死丫頭,吃了我們杜家這麼多年的飯,現在這麼害你妹妹,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姑姑放心,我從小跟表妹一起長大,這情分是誰也比不了的。」邵菲菲轉而握著她的手,聲音溫柔,眸底閃過一抹陰冷「原本以為她只是會點醫術,只要幫姑父攻克技術難題,就能把她踢走。現在嘛,我一定會好好替表妹報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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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才是師父最得意的弟子。否則,師父也不會送我出去留學了。」
邵子蘭想到顧輕輕馬上就要一敗塗地的樣子,心情總算開朗了幾分「好好,菲菲,姑姑和你表妹,這次可就全靠你了。」
……
晚飯後,顧輕輕開車,將邵菲菲送回了峨眉山。
「師父,師姐回來了。」
一進院門,顧輕輕就喊了兩聲,可寂靜的禪房裡,無聲無息。
顧輕輕微怔,頓時有種不好的感覺「師父、師父……」
她丟下行李箱,直衝進房間,就看見空竹大師臥在石床上,緊裹著棉被,面色潮紅。
「師父,您怎麼了?」
她伸手一探,立刻就縮回了手「怎麼這麼燙?」
邵菲菲跟進來,立刻伸手搭上空竹大師的脈門「小師妹,麻煩你去打盆冷水來。」
「好。」顧輕輕點頭,飛快地跑了出去。
空竹大師感覺有冰涼的手摸上自己的額頭,昏昏沉沉地睜開眼,看到熟悉的身影一晃而過,下意識伸手去抓「輕輕……」
邵菲菲眼底閃過失望,但還是飛快地伸手,握住了空竹大師的手,柔聲低喚「師父。」
掌心溫暖,空竹大師疲憊地閉上眼「輕輕,為師對不起你……當年,要不是讓你跟我出門採藥,你就不會遇到厲家那小子。」
「你不救他,就不會中毒。現在也不用非得嫁給他,給他生孩子解毒……」
「是師父沒用,救不了你……可你的身份,不能讓他知道,這救命之恩也不能……」
邵菲菲眉心蹙了蹙,飛快抓住了其中的關鍵字。
「救他?中毒?嫁給他?還不能讓他知道……」
聯想到顧輕輕這位新晉厲家三少奶奶的身份,她溫柔的臉龐迅速閃過精明的算計。
既然顧輕輕對厲澤衍的救命之恩不能讓厲家知道,那麼就不妨礙厲澤衍將恩情報答在別人身上了。
想到那個風光霽月的男人,邵菲菲眼底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陰暗。
這次可是個好機會,她必須牢牢抓住這個機會。只要把握好機會,她一定能取代顧輕輕的位置成為厲家三少奶奶……等她成了厲家三少奶奶,想要整死顧輕輕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麼。
到時候,師父一定會對她刮目相看的!「這是他留給你的信物……我藏了這麼多年了……你、你……」
空竹大師說著,伸手在懷裡摸索出一枚精巧的玉觀音。
門外,傳來顧輕輕的腳步聲。
邵菲菲眸光一閃,飛快將玉佩接過去,塞進包里藏好。
她拿出銀針,冷靜地往空竹大師頭上扎了幾針。
大師的絮叨,在顧輕輕進門的那刻,徹底沒了聲音。
顧輕輕焦急地擰了帕子上前「師姐,師父怎麼樣?」
「我已經穩住他的心脈。!」邵菲菲並沒有正面回答,抬手又施了幾針。
看她面色從容,手法嫻熟,顧輕輕忍不住誇讚道「師姐真厲害,難怪師父總誇你,說你是最勤奮好學的弟子。」
勤奮好學有什麼用?
她想做的是師父最得意的弟子!
邵菲菲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手上的針穩穩落在穴位上。
兩個人默契配合,很快,空竹大師的溫度就退了下來,只是人還昏睡著。
顧輕輕擦了擦頭上的汗,緩呼出一口氣「幸好咱們回來得及時。」
邵菲菲滿臉擔憂,自責地開口「是我不好。要不是我非要去跟姑姑姑父吃飯,回來這麼晚,師父或許就不會中毒了。」
「師姐,這不是你的錯,是下毒的人太狠毒了。等師父醒了,咱們問問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顧輕輕寬慰「你舟車勞頓,先去休息一下,這裡我守著就行。」
「不用,現在師父體內的毒還沒解,還是我守著,你去休息吧!這些年一直都是你陪在師父身邊照顧她,我既然回來,就得好好彌補彌補。」
兩人客氣間,顧輕輕的電話響了起來。
「三少奶奶,天色已經很晚了。」
宋偉的聲音帶著暗示,顧輕輕腦中一道炸雷閃過再夜不歸宿,就不用回去了。
試管的事情還沒成功,所以暫時不能得罪厲澤衍這個冰山,但是師父的情況……
看到顧輕輕接完電話,面露難色,邵菲菲善解人意道「小師妹,你有事就先回去吧!你剛剛新婚就不回家,家裡人會擔心的。厲家三少奶奶夜不歸宿的事要是傳出去,恐怕還要掀起波瀾。」
顧輕輕頭疼,嘆息「可師父這樣,我實在是不放心。」
「今晚我會一直守著師父,你要是不放心,明天早點來,順便幫我帶吃的。」
顧輕輕猶豫片刻「那,就辛苦師姐了。」
「不辛苦,這麼多年都是你一個人照顧師父,我應該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邵菲菲一邊催促,一邊幫師父擦拭額頭上的虛汗「已經很晚了,你快回去吧!慢點開車,注意安全。」
看著師姐對師父無微不至的照顧,顧輕輕總算是放心了幾分。
她看了看床上的空竹大師,一步三回首地轉身離開。
邵菲菲體貼地將她送上車,看著車尾燈消失,這才轉身回房,重新拿出銀針。
「師父,既然是不能說的秘密,那就永遠忘了吧!」
燈光幽暗,巴掌長的銀針泛著寒光,緩緩刺入空竹大師頭頂的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