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琳拿起旁邊的刀，若有似無地在他臉上比劃著名「來啊！殺我啊，我親手給你遞的刀，你敢要嗎？」
親手遞的刀？
白啟越瞳孔驟縮，忽然想起什麼「是張虎！是張虎那個白眼狼給你通風報信的！」
「看來，還沒有傻到家呢！」白若琳嘲諷地勾唇。 ✩
隨著她話音落下，內間休息室的門打開，一道挺拔健碩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張虎穿著名牌高定，哪還有當年跟在他身邊那個小嘍囉的樣子。
白若琳笑盈盈地走到他身邊，墊腳輕輕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姦夫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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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啟越恨得眼眶通紅，突然大吼一聲，迸發出一股蠻力。
電光火石之間，他甩開鉗制的保鏢，奪過旁邊人的槍，朝著白若琳扣動扳機。
砰——
淡淡地硝煙味在空氣中散開，子彈如一道光影飛出。
白若琳眸子微眯，一下拉過張虎擋在身前。
「啊……」
子彈入骨，血腥四溢，張虎剛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就重重地倒在地上。
「抓住他！快抓住他！報警！馬上報警……」
白若琳變調的嘶吼聲中，白啟越再次被保鏢控制住。
兩個男人反擒著他的雙臂，一個踩著他的後背，一個踩著他的腦袋，將他狠狠地壓在地上。
「敢對我開槍，活得不賴煩了你！」白若琳抬腳，纖細地鞋跟死死碾在他的臉上「不過，看在你是我們白家唯一男丁的份上，我再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你真的肯放過我？」
白啟越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她，連疼痛和屈辱都忘了。
「不肯。但你可以自救。」白若琳冷笑「待會警察來了，你就告訴他們，你所做的這一切，都是顧輕輕那個賤人指使的。她讓你來謀殺我、毀我的容，但我運氣好，你沒成功。」
「那我不還是死路一條？」
白啟越錯愕地張嘴。
白若琳趁機將一個藥丸塞進他嘴裡「坐牢也好過沒命，不是嗎？」
白啟越暗道不好，想要吐出來，但保鏢捏住他的下巴，直接逼他吞了進去。
白若琳滿意地勾唇「獨家秘制，除了我，這世上沒人有解藥。無色無味，就算你死後屍檢，警方也不會查出任何問題。」
白啟越梗著脖子，憤怒地瞪大眼睛「白若琳，你就是個魔鬼！」
……
楓林別墅。
看到韓碩回來，蘇離立刻迎了上去「怎麼樣？找到了嗎？」
韓碩點點頭，面色凝重「情況不太好，他被警察抓了。」
「什麼？」蘇離蹙眉「怎麼會這樣？」
韓碩嘆口氣「你別著急，我已經通知律師過去匯合，我們邊走邊說。」
「好。」蘇離點頭，連忙拎著包跟他一起出了門。
……
警察局，問詢室。
白若琳捧著女警遞來的熱水，身體還是抑制不住地顫抖「我根本就不認識他。他一來就用刀抵住我的脖子，讓我把公司給他。他還說他要劃花我的臉，他說他要讓我死……」
「我好害怕，好害怕！幸好我的保鏢及時趕到，救了我！可後來，他又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把槍。我的保鏢隊長，為了保護我，被他打死了……嗚嗚嗚……」
她似情難自控，再也說不下去，捂著臉痛哭起來。
兩個負責問詢的警察對視一眼，面上都露出同情之色。
女警給她遞了紙巾，溫聲安撫「白小姐，您別激動，慢慢說。據說，您的保鏢解救您的時候，也拿了槍，是嗎？」
「是。」白若琳哽咽著，真誠地點點頭「但他們拿的是假槍，就是危機時候，拿出來唬人的。當時你們同事搜證的時候，都帶回來了，你們不信可以查。」
所有保鏢在出手時，都嚴格佩戴了手套，絕對不會留下任何指紋。
而且在等待警察抵達的時間裡，他們已經把真槍藏了起來。
現場唯一留下的那把真的，就是白啟越打死張虎那把。
上面殘留著白啟越一個人的指紋，足夠將他釘死在殺人犯的位置。
白若琳想到這，眼底閃過陰狠。
這一次，不管他咬不咬顧輕輕，他都永遠無法翻身了！
……
拘留所。
因為涉及刑事犯罪，原則上白啟越不能被任何人探視，除了律師。
韓碩跟蘇離商量之後，決定由他扮成律師助手，跟律師一起進去，蘇離則在外面等候。
很快，他們在陳設簡單的接待室，見到了帶著手銬腳鐐的白啟越。
「你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韓碩擰眉，語氣中透著冰冷的威壓。
白啟越靠坐在加固的鐵椅中，神色灰敗，一言不發。
律師見狀，清了清嗓子「白先生，如果你不如實把事情告訴我們，我們沒辦法幫到你的。」
「幫？」白啟越冷笑「誰也幫不了我！你不行，你們都不行！」
他的目光掃過韓碩，猩紅的眸子裡滿是絕望「我殺人了！當眾殺人！我不但沒能找到她陷害我的證據，現在連我自己都搭進去了！唯一的證人死了，現在所有線索都斷了！」
他沒有說明，但韓碩知道，他口中所說的那個「她」，就是白若琳。
那個女人，比他們想像中，更陰險狡猾！
韓碩的眸光沉了沉，語氣溫和「你別著急，好好想想，真的就沒有一點可用的資源，任何可以利用的人和事了？只要有一絲一毫活下來的希望，你都不能放棄啊！」
白啟越沒有說話，他看著韓碩，定定地看著。
良久，他忽然開口「對不起！」
短促的三個字，韓碩一怔。
他剛要開口詢問，白啟越卻忽然掙扎著大叫起來「來人、來人，我說，我全都說。」
警察很快進來，韓碩和律師自然被「請」了出去。
蘇離焦急地在門口來回踱步，看到兩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就明白了幾分。
「證據確鑿？還是他不肯配合？」
韓碩搖搖頭「沒事，我們回去再說。」
三人正好離開，一個警察追了出來「蘇離小姐，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