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偉心裡暗暗感嘆,又狗腿地補充道「屬下記得,下午小寶少爺要和同學們去公園做戶外寫生練習,那需要屬下給您和孩子們準備些甜品飲料嗎?」
厲澤衍想到小傢伙在飯桌上大快朵頤,白嫩的小腮幫子鼓鼓囊囊好像進食的小倉鼠,面色瞬間就柔和下來。
但他最終還是搖搖頭「暫時沒有這個必要。」
在小傢伙還沒有完全親近信任他之前,他不能那麼高調的。
宋偉秒懂「低調,我們要低調。屬下明白了,屬下馬上去安排。」
……
下午三點。
楓林幼兒園。
三位大一班的班級老師,帶著十幾個小朋友穿過園門口的斑馬線,前往對面的楓林山公園。
小傢伙們穿著統一的幼兒園校服,帶著標識明顯的小紅帽,背著小畫板,一個跟著一個,整整齊齊地蜿蜒在路中,像條小長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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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行人和車都停下來,看著這群可可愛愛、朝氣蓬勃的孩子們。
一輛黑色的豪車緩緩滑靠在路邊,降下的車窗後,是一張俊美如儔的臉。
厲澤衍穿著菸灰色的運動裝,大號墨鏡遮住那雙清冷眸子的同時,讓整個人平添了幾分慵懶隨性。
等到順利過完馬路,整齊的隊伍就變了形。
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和一個帶著留著齊耳短髮的小女孩,一左一右擠到小寶身邊。
「韓子謙,我請你吃餅乾。這是我媽媽親手做的,可好吃了。」雙馬尾的小女孩攤開掌心,裡面是兩塊草莓形狀的小餅乾。
「切,餅乾有什麼好吃的,又不是沒吃過。」短髮小女孩噘嘴,對上小寶,她立刻換了副討好的模樣「子謙哥哥,我請你吃糖,這可是b國特產,國內買不到哦!」
雙馬尾小女孩不服氣道「糖吃了會蛀牙,還是餅乾好吃。」
「才不會!又不是天天吃。」短髮小女孩鼓著腮幫子,委屈道「子謙哥哥,你選一個吧?」
韓子謙看看兩人,粉嘟嘟地唇瓣輕啟「媽咪說,小孩子不可以總吃零食,更不能隨便要別人的東西。謝謝你們的好意,我都不吃。」
他俊眉的小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但舉手投足頗有小紳士的風範,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厲澤衍踩著油門,不遠不近地跟著,嘴角勾起柔軟愉悅地幅度。
小小年紀就這麼招人喜歡,不愧是他的種。
知進退,有禮貌,更是隨了他的好家風!
如果蘇離在這裡,聽見他的腹誹,必定會給他個大大的白眼「就你?呵呵!」
……
楓林山公園,綠草如茵的寫生角。
孩子們在草坪上撒了會歡,便各自找了柔軟的草地坐下,打開了隨身的小畫板,開始寫生。
三位老師站在外圍,形成個外圈,牢牢地保護著孩子們。
厲澤衍停好車,就近找了個長椅坐下,就看到小寶已經拿出彩筆,在紙上塗塗畫畫。
他略帶嬰兒肥的臉頰微鼓,像只白白嫩嫩的小包子,專注地眼神像極了他母親給人施針的樣子。
看著這一幕,他的目光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幅度。
大多數小朋友都很乖,安靜地畫著自己的畫。
但先前那兩個送糖果餅乾的小女孩,又湊到了小寶身邊。
「韓子謙,我跟你一起畫好不好?」
「子謙哥哥,我跟你一起畫好不好?」
爭搶間,兩人撞在小寶的胳臂上,小寶正畫著大樹,手中彩筆戳在手上,留下一道墨綠的痕跡。
女老師見狀,連忙過來勸退兩個小女孩,帶著小寶去旁邊的衛生間清洗。
看著眼前的女洗手間,小寶頓住了步子「老師,我已經長大了,不能再進女衛生間了。我自己去男衛生間清洗就行。」
看他臉頰微微泛紅,眼神卻異常堅定,女老師只能無奈地答應「好吧!那如果實在洗不乾淨,你就先出來,好嗎?」
小寶乖巧地點點頭,轉身進了男衛。
女老師看著他筆挺的背影,又暖心又擔心。
她剛轉過頭,就看到個穿長款黑風衣的男人過來,連忙尷尬地轉過臉,避到一邊。
寫生角。
厲澤衍低頭接了個電話,再抬頭時,就發現小寶不見了。
他的心沒來由得一慌,連忙起身去找。
遠遠的,他就看到位女老師守在男衛生間的門口,下意識就想到小寶可能在裡面,立刻大步過去確認。
剛走到衛生間門口,他就跟從裡面出來的男人裝了個滿懷。
大熱天裡,男人穿著寬鬆的黑長風衣,帶著帽子,神色匆忙。
低低朝他說了聲「抱歉」,就腳下生風地走了。
厲澤衍微怔,心裡莫名不安。
他快步衝進廁所,洗手台處是空的,小便池也是空的,他一個個隔間找過去,發現裡面全是空的。
聯想到剛才那男人的神情,那寬大的衣服,藏個歲的孩子絕對不成問題。
他眸光一凜,徹骨地寒意霎時籠罩全身。
他飛快轉身,焦急地追了出去……
停車場。
厲澤衍遠遠看見風衣男上了輛黑色的破吉普,並且迅速發動離開,他立刻開車跟了上去。
很快,兩輛車就一前一後出了公園大門。
風衣男大概是意識到被跟蹤,明顯加快車速,在擁擠的車流中左突右沖。
厲澤衍看著他危險的動作,俊美的眉頭擰緊。
孩子還在車上,這人是瘋了嗎?
萬一出事,他一定會保自己,不會保孩子的。
想到這,厲澤衍再也按捺不住。
正好前方轉彎分道,車輛變少,他直接一腳油門沖了上去,一個利落地超車變道,斜刺里別擋在黑吉普車頭前。
風衣男剎車不及,黑吉普狠狠撞在厲澤衍的豪車上,硬生生將車推出去幾米遠。
饒是厲澤衍早有準備,腦袋還是被巨大的衝擊力頂得撞在車門上,額角頃刻間鼓起個紅腫的大包。
「嘶……」
他疼得抽了口涼氣,來不及檢查,便開門下車,直接將風衣男從吉普上拖了下來。
「孩子呢?孩子在哪?」
他的墨鏡早已經摘下,一雙深眸泛著嗜血的寒意,冷得滲人。
風衣男對上那雙恐懼到讓人連靈魂都在顫抖的眸子,嚇得差點哭出來「不、不知道,我不知道什麼孩子,我車裡沒有孩子……」
厲澤衍一把將他推在地上,親自動手將車前車後仔細找了一遍。
風衣男重重地摔在地上,看著他的舉動,眼神狠狠瑟縮了下。
幸好、幸好那孩子聰明,他沒有得手。
否則對上男人這種煞神,他今天恐怕不死也得脫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