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警官鄭重地點點頭「白小姐,如果你知道什麼,麻煩你都如實告訴我們。」
「糊塗,他怎麼還是這麼糊塗啊!」
白若琳的手按在桌上,纖細的指尖泛白,眼淚撲撲簌簌地往下落「爸媽的死,根本就是個意外。而且這麼多年過去,厲氏從來都沒有打壓或者針對過我們白氏,大哥他怎麼還是這麼固執,非要不死不休呢?」
女警官迅速抓住關鍵信息「白小姐,你是說,白啟越早就想綁架顧輕輕?」
白若琳驚覺失言,連忙捂了捂嘴,但見遮掩不過去,又哽咽道「不、不是這樣的。準確來說,他是一直想報復厲澤衍。我一直勸他不要有偏見,不要有偏見……」
「這麼多年過去,我以為他早就放下了。沒想到,他還是鋌而走險了。」
「現在想來,恐怕是厲總身邊長期跟著助理保鏢,他沒有找到機會,所以才轉而綁架了他的妻子顧輕輕。」
兩位警官對視一眼,這和審訊白啟越手下得到的供詞基本一致。
「警官,我大哥他沒事吧?顧小姐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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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顧小姐出事,那厲氏才是真的跟我們成了仇人。公司以後可要怎麼辦啊……」
白若琳捂著臉,嗚嗚地哭著,手足無措得像個孩子。
男警官看得心疼,連忙遞了紙巾給她「白小姐,沒事的。我們廖局親自在海邊組織搜救,厲總也在那邊,你大哥和顧小姐不會有事的。」
「怎麼會沒事?那麼高的懸崖,直衝進海里,就算他們真的大難不死,可我大哥也逃不了牢獄之災。到時候,我一個人要面對厲氏的雷霆之怒,可怎麼辦啊?」
白若琳三言兩語就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順便還將擔心厲氏報復的事情,給警察送了副有色眼鏡。
兩個警官看著她弱小無助的樣子,忍不住又是一陣同情和安慰。
走出警局,白若琳面上的眼淚一收,嘴角立刻勾起冷笑。
一群蠢貨!
李秀英看著她哭紅的眼睛,心疼道「小姐,我給您點點眼藥水,消腫去紅,清涼舒服。」
「不用。」白若琳擋住她的手,陰冷一笑「要點就點能讓我眼睛更紅、更腫的。不然,待會兒的戲,怎麼唱的下去?」
……
海灘上,冷風呼嘯。
白若琳提著裙擺下車,一眼就看到站在礁石上的男人。
他的身影高大挺拔,丰神俊朗,即便是夜色,也掩蓋不住光華。
她快步過去,一張口淚就落了下來「阿衍,對不起!我替大哥向你、向顧小姐道歉!」
「你別擔心,顧小姐福大命大,她一定會沒事的……」
厲澤衍垂眸看著她,忽然伸手,一把掐住她纖細的脖頸「他做這些事,你到底知不知道?」
白若琳的雙腳離地,窒息的感覺瞬間讓她臉頰漲紅。
但她沒有掙扎,只平靜地看著男人,一雙濕漉漉的眸子,訴說著無盡委屈「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警察找我過去調查情況的時候……我真的懵了……」
「但他是我哥哥,我沒有提前洞悉他的計劃,沒有好好的勸導他,我有責任……我願意為他贖罪,只要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哪怕,你想要我的命……」
因為被掐住喉嚨,她的聲音喑啞難聽。
話落,她決絕地閉上了眼睛,愧疚到一心求死。
李秀英慢了一步,見狀急得直跺腳「三少,我們小姐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她平時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死。這麼大的事,又牽涉到您,如果她事先知情,怎麼會不告訴您呢?」
「她為了您,可是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啊!」
不等男人反應,她又焦急地看向白若琳「小姐,事到如今,您就別再替顧小姐隱瞞了。」
厲澤衍眸光一凜「隱瞞什麼?」
李秀英看著白若琳幾乎斷氣的樣子,咬咬牙「顧小姐出事前,來找過我們小姐。」
厲澤衍掐住白若琳脖子的手一松,深眸中染上急切「她找你幹什麼?她都跟你說什麼了?」
新鮮的口氣灌入肺里,白若琳「虛弱」地嗆咳兩聲。
李秀英急忙扶住她「小姐,您沒事吧小姐?」
「你別叫我小姐,我沒有你這樣喜歡亂說話的下屬。」
白若琳憤怒地推開她,梨花帶雨地看向厲澤衍「我原本是答應顧小姐不能說的,但現在……」
她咬了咬唇,滿臉為難,半晌才顫抖著手指從包里拿出手機「你自己聽吧!這樣,也就不算我說的了。」
她按下播放鍵,顧輕輕絕然的聲音在風中漾開。
「告訴厲澤衍,我從來就沒想過要真的嫁給他。出現在他身邊的那天,我已經做好隨時離開的準備……我成全你們……」
進入地下室前,白若琳就打開了錄音。
但她精心剪輯,只保留了這一句話。
這一句,足夠一擊致命!
「阿衍,我看顧小姐當時的樣子,是真的想離開你。」
「不、可、能!」
厲澤衍的面色沉下,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即便早就知道她是帶著目的而來,他眼裡還是不可抑制地泛起猩紅「她處心積慮的嫁給我,她的目的還沒達到,她怎麼會輕易離開?」
他竭力隱忍,峻冷的面容上還是皸裂出憤怒不甘的複雜情緒。
白若琳的心狠狠糾緊。
他心痛了!
他心動了!
他真的對那個醜八怪動了心!
「具體……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她當時的神情的確很奇怪。」
「我跟她說了,喜歡你是我一個人的事,我不會破壞你們的感情。可她的態度還是很堅決,堅持說她跟你根本沒有任何感情,更沒想過要長久的和你在一起。說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是時候該走了。」
「阿衍,顧小姐她,到底有什麼目的?」
以他為藥引,生一個孩子,解身上的毒?
太陽穴突突地跳,厲澤衍痛苦地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眸底一片冷冽堅定「我不信。除非,她當面、親口、告訴我。」
白若琳咬緊後槽牙,強忍住破口大罵地衝動,溫柔苦笑「恩,你說得對。我也覺得,顧小姐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會說出離開你那些話。」
她看向海面,目光融融「有這麼多人搜救,顧小姐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到時候,你們就有機會,當面說清楚了。」
她字字句句都是信任和開脫,卻變相坐實顧輕輕是早有預謀的離開。
看到男人比夜色還要深沉的眸子,她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