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西方沸沸揚揚的時刻不同的是,北平。
巨大的環形屏幕上,代表著全球輿論熱度的紅藍光斑正在逐漸趨於平緩。
雷震中將推開機房厚重的隔音門。
他手裡端著兩個白瓷茶杯,熱氣氤氳。
走到操作台前,他將其中一杯放在趙曉陽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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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口熱的,大紅袍,首長特批的。」
雷震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語氣比前幾天輕鬆了不少。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透著一絲詢問。
「上面定調子了。」
雷震收起笑容,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輿論戰,到此為止。」
「盤古系統暫停對海外暗網的滲透和爆料。」
趙曉陽沒有立刻接話,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
他是個聰明絕頂的人。
科研上能看透原子的裂變,政治上自然也能洞悉高層的博弈邏輯。
「火候到了?」趙曉陽淡淡地問。
「剛剛好。」雷震讚賞地點點頭。
「這幾天那一連串的數據包砸下去,西方那幾個主要大國的國內矛盾已經到了臨界點。」
「聯邦大統領的支持率跌破了歷史最低。」
「英倫那邊連議會都停擺了。」
「如果再往下深挖,把他們最後的遮羞布也扯個稀巴爛。」
「這幫昂撒人真有可能為了轉移國內的階級矛盾,直接在熱點地區挑起大規模局部戰爭。」
雷震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極其凝重。
「咱們華夏講究圍師必闕。」
「把狗逼到了死胡同,它可是要咬人的。」
「現在的關鍵是爭取時間,把『逐日工程』的商業化反應堆落地。」
「只要清潔能源的網鋪開,西方的金融霸權和工業壁壘就會不攻自破。」
「時間,現在站在我們這邊。」
「我明白。」趙曉陽放下茶杯,神色平靜。
「大國博弈,不是街頭鬥毆。」
「圖一時的口舌之快沒有意義。」
「真正的殺招,永遠是生產力的碾壓。」
「你能這麼想,首長們就放心了。」雷震長舒了一口氣。
這年輕人的定力,比那些在宦海沉浮了幾十年的老狐狸還要深不可測。
「另外,還有個事。」
雷震站起身,走到趙曉陽身後。
他雙手按在趙曉陽的肩膀上,力道很重。
「馬上就要過年了。」
「上面考慮到『逐日工程』的核心團隊因為保密層級太高。」
「現在又正直計劃後續開展的關鍵時間,今年春節依然要實行全封閉管理。」
「但是你……」
雷震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溫情。
「你已經十一年沒過過春節了。首長們特批。」
雷震拍了拍他的肩膀。
「准你幾天的假,回漢東好好陪正國和麗華同志過個年。」
趙曉陽眼底閃過一抹難以抑制的波瀾。
十一年大漠風沙。
四千多個日日夜夜的思念。
終於到了可以衣錦夜行的這一刻。
「不過,為了你的絕對安全,這次回鄉是絕密行程。」
雷震面容一肅,語氣重回軍人的鐵血。
「我們不會通知地方政府。」
「甚至連你的父母和小舅祁同偉那邊,都不會提前打招呼。」
「總裝部會接管你全程的安保。」
「到了漢東地界,由省軍區特戰旅全面配合。」
趙曉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明白。」
「我這就去交接工作。」
……
三小時後。
漢東省軍區基地。
漢東省軍區副司令員兼特戰旅長陳康少將,正站在作戰指揮室的沙盤前。
他手裡捏著一份剛剛由軍區司令員親自交到他手裡的紅色文件。
看著手裡這份文件,陳康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文件上的保護目標赫然寫著:逐日工程總工程師,趙曉陽。
他當然知道這是誰,當時看到這個新聞的時候他十分的震驚。
這幾天在電視上、網絡上被奉為神明的「無雙國士」。
雖然當時趙曉陽的假死是由他父親一手安排,但是他還是隱隱約約的有所察覺。
再加上後來趙家的兩口子求上門來打探消息,後來陳老爺子親自接待完離去後突然安穩下來的情緒,他內心也是猜測當年趙曉陽的死亡消息恐怕是早有安排。
不過出於軍人的紀律性他沒對外講過,就連他的妹妹陳珂和他的妹夫、趙曉陽的親小舅祁同偉也沒提。
當然在省委的表決中,軍方此後基本都是祁同偉的支持者。
但是他也是沒想到,趙曉陽取得的功績如此之大。
並且以林總工的身份早就和他有所交集。
「這老祁家,真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陳康喃喃自語。
他搖了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咧開一個粗獷的笑容。
一人敵一國。
壓得整個西方世界喘不過氣。
面對這種級別的實力,陳康心服口服。
「報告!」
作戰參謀推門而入,立正敬禮。
「旅長,總裝部的先遣協調小組已經到了。」
「另外,岩台市周邊的路線摸排已經全部完成。」
陳康瞬間收斂了笑容。
面容冷峻如鐵。
他大步走到辦公桌前,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
直接下達最高指令。
「命令一中隊、二中隊,全員取消休假。」
「上交所有私人通訊工具,換便裝。」
「通知軍區車隊,調五輛經過最高級別防彈改裝的民用越野車。」
「掛岩台市的普通地方牌照。」
「記住,這次任務的原則是『外松內緊』。」
「絕對不能擾民,絕對不能引起任何地方勢力的注意。」
「但如果遇到任何不明身份的靠近者。」
陳康眼中閃過一絲駭人的殺氣。
「不需要警告,直接按最高級別威脅處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