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李自成,崇禎

  龍椅,大步走下丹陛,聲音乾脆利落:「帶路。」

  「闖王?」

  劉宗敏一頭霧水地跟上來。

  「出啥事了?崇禎那狗皇帝找到了直接宰了不就完了。」

  「放肆,爾等待著別動!」

  張玄大喝,頭也不回地甩下幾個字,人已經大步流星地出了殿門。

  ............................

  赤兔馬憑空出現在殿前廣場上,四蹄焦躁地刨著地面,渾身毛髮如烈焰般在正午的陽光下熠熠生輝。

  張玄翻身上馬,一把將那個報信的士兵也拽上了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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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路!」

  「那,那裡.......」

  士兵指著。

  接著赤兔馬如一道赤色閃電,撕開了紫禁城的重重宮門。

  煤山。

  這座在後世叫景山的土丘,此刻安靜得不像話。

  山上的松柏在春寒料峭中瑟瑟發抖,枝頭還掛著去冬的殘雪。

  張玄翻丟下那名士兵,獨自騎著赤兔馬向山上而去。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不是因為累,是因為緊張。

  而此時一棵歪脖子老槐樹下站著兩個人。

  一個身穿明黃色龍袍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瘦,眼窩深陷,嘴唇乾裂,但脊背挺得筆直。

  他身上那件龍袍已經髒了,袖口沾著泥,衣襟上有幾道撕裂的口子,可他站著的姿勢依然帶著天子最後的尊嚴。

  他手裡捧著一條白綾。

  白綾是宮裡最常見的那種素白絲綢,此刻在風中輕輕飄動,像一條無聲的輓聯。

  正是崇禎皇帝朱由檢。

  他身旁站著一個老太監,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老太監彎著腰,雙手捧著一方木托盤,盤中空空如也。

  那白綾原本就是放在這盤子上的。

  .........................

  此刻老太監正在說話。

  「陛下……時候不早了。」

  崇禎沒有回答。

  他仰頭看著那棵歪脖子樹的枝丫,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把白綾一抖,用力向上一拋。

  白綾划過一道弧線,穩穩地搭在了那根最粗的枝丫上。

  「恭送大明皇帝.........」

  老太監的聲音終於撐不住了,帶上了濃重的哭腔。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冰涼的土地上,渾身顫抖。

  崇禎雙手攥住白綾的兩端,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一刻。

  一道尖銳的破空之聲撕開了煤山的寂靜。

  那是一支箭。

  箭身通體漆黑,箭羽在風中劃出厲嘯,箭尖精準得不可思議,從白綾的正中間穿過。

  嗤!

  白綾應聲斷裂,上半截還掛在樹枝上飄蕩,下半截從崇禎手中脫落,像一片折斷的翅膀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崇禎的身體失去支撐,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大丈夫生居天地間,怎可吊死?」

  這段話,如炸雷一般在煤山上轟然炸開。

  馬蹄聲驟然而至。

  赤兔馬像一團烈火從樹林中衝出,四蹄騰空,鬃毛獵獵飛揚。

  馬背上,張玄單手執弓,震天弓的弓弦還在微微震顫。

  很快,赤兔馬穩穩地停在崇禎面前。

  張玄翻身下馬,把震天弓往背上一掛,大踏步走到崇禎面前。

  老太監王承恩第一個反應過來,他連滾帶爬地擋在崇禎身前,渾身抖得像篩糠,聲音卻還在強撐著:「李……李自成!你你你……你想對陛下做什麼!」

  崇禎也認出了來人。

  那張臉他太熟悉了。

  從陝西起兵時還是個驛卒出身的流寇頭子,如今穿著龍袍站在他面前,那張被陝北風沙磨礪過的面孔上卻沒有他想像中的得意和張狂。

  相反,那雙眼睛裡有一種他完全看不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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