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海大學體育館，人聲鼎沸。
今天這裡沒有籃球賽，也沒有明星演講。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中心的格鬥台上。
台下坐滿了學生，不少人還舉著手機在直播。
「來了來了！國術社的獨苗出現了！」
人群中一陣騷動，江塵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練功服，慢吞吞地走上台。
他黑眼圈有點重，看起來像是昨晚沒睡好。
實際上，他是因為系統面板上那個【待還債務：5000次貼山靠】閃爍了一整晚，晃得他眼暈。
「江塵，我還以為你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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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強已經站在台上，赤裸著上身，露出誇張的胸肌和腹肌。
他戴著薄薄的格鬥手套，正在做擴胸運動。
「答應的事，肯定會來。」
江塵站在台角，身形顯得有些單薄。
台下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就是江塵？看起來弱不禁風的。」
「聽說他是國術社最後的傳人，真是可悲。」
「趙強一拳就能把他打進醫院吧？」
在觀眾席的第一排，坐著一個容貌驚艷的女生。
她是學校的校花，也是武道社的經理人，蘇清雪。
蘇清雪看著台上的江塵，微微皺眉。
她不喜歡趙強的囂張，但更不看好江塵。
這種明知必敗的堅持，在她看來毫無意義。
「比賽規則很簡單，倒地十秒不起或主動認輸為負。」
裁判是體育老師，他同情地看了江塵一眼。
「開始吧。」
趙強獰笑一聲，腳下一蹬，整個人像頭公牛一樣沖了過來。
他的動作極快，這是現代格鬥最典型的爆發力。
「去死吧！」
趙強一個標準的左勾拳，直取江塵的面門。
江塵站在原地沒動，仿佛嚇傻了。
直播間裡的彈幕瞬間爆炸。
「完了，一招秒殺！」
「江塵在幹什麼？閉目等死嗎？」
「國術果然是垃圾，連反應都做不出來。」
就在拳頭距離江塵臉頰不到三厘米時。
江塵動了。
他沒有後退，反而向前邁了一小步。
這一步極其詭異，正好卡在趙強發力的死角。
【預支·太極聽勁（圓滿級）加載中……】
【由於宿主已背負債務，本次預支將產生利息：事後單手倒立三小時。】
江塵心裡在大罵，這系統簡直是高利貸。
但那一瞬間，全世界在他眼中都慢了下來。
他能感覺到趙強拳頭帶動的氣流。
能感覺到對方肌肉收縮的頻率。
甚至能感覺到對方呼吸的節奏。
江塵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點在趙強的手腕內側。
「啪。」
一聲輕響。
趙強感覺自己像是打在了一團棉花上，所有的力量都被瞬間卸掉。
不僅如此，他感覺一股陰柔的力量順著手腕鑽進了胳膊。
他的整條左臂瞬間麻木，失去了知覺。
「怎麼回事？」
趙強臉色大變，他急忙後退，想拉開距離。
但江塵如影隨形，始終保持在他身前一尺。
江塵背負左手，右手依然保持著雙指併攏的姿勢。
「這就是你的格鬥？」
江塵的聲音很輕，卻傳遍了全場。
「力量很大，但太散了。」
「對付你，我只需一指。」
全場死寂。
剛才發生了什麼？
大家只看到趙強猛攻，然後莫名其妙地退了回來。
而江塵，依然雲淡風輕。
「草！你在耍什麼花招？」
趙強怒吼一聲，他不信邪，右腿橫掃而出。
這一記鞭腿帶著呼嘯的風聲，足以踢斷一根木樁。
江塵依然沒躲，他只是微微側身，手指再次點出。
這一次，他點的是趙強的大腿穴位。
【太極聽勁】讓他能精準捕捉到對方力量最薄弱的節點。
「砰！」
趙強感覺自己踢到了一根鋼針。
劇痛讓他動作一滯，整個人重心不穩，踉蹌著差點摔倒。
「這是……內勁？」
台下的蘇清雪猛地站了起來，美眸中滿是不可思議。
作為武道世家的傳人，她見識過真正的國術高手。
那種舉重若輕、以柔克剛的手段，江塵剛才的表現竟然有幾分神似。
趙強徹底瘋了，他在直播間幾十萬觀眾面前丟了臉。
他咆哮著衝上來，雙拳如雨點般砸向江塵。
江塵就像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
看似搖搖欲墜，卻始終沒有傾覆。
他每次出手都只是輕輕一點，或撥或帶。
趙強的攻擊全部落空，反而把自己累得氣喘吁吁。
「夠了。」
江塵眼神一冷。
他感覺到【太極聽勁】的時間快到了。
再拖下去，他就要露餡了。
他跨步上前，右手化指為掌，輕輕印在趙強的胸口。
【預支·八極拳（精通級）爆發！】
「轟！」
一股狂暴的力量從江塵掌心噴薄而出。
趙強兩百多斤的身軀，竟然像斷了線的風箏，直接飛出了格鬥台。
重重砸在觀眾席前的空地上。
全場鴉雀無聲。
直播間裡的彈幕也停滯了。
所有人都在懷疑自己的眼睛。
一個瘦弱的國術傳人，用一根手指戲耍了格鬥高手。
最後輕輕一掌，把人打飛了五米遠？
這特麼是拍電影吧？
江塵收回手，臉色有些蒼白。
不是受傷，是累的。
系統提示音在他腦子裡瘋狂轟炸。
【預支結束，進入還債模式。】
【當前債務：貼山靠5000次，單手倒立3小時。】
【請在24小時內完成，否則將開啟「社死懲罰」。】
「江……江塵勝！」
裁判結結巴巴地宣布了結果。
台下瞬間爆發出了海嘯般的歡呼聲。
「臥槽！那是八極拳嗎？太帥了！」
「那一掌怎麼做到的？沒看他用力啊！」
「國術牛逼！江塵牛逼！」
蘇清雪跳上台，神色複雜地看著江塵。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江塵強忍著雙腿的顫抖，逼格滿滿地背過身去。
「無他，唯勤學苦練耳。」
說完，他不敢停留，匆匆走下台。
他必須趕緊找個地方還債。
要是當眾跳起《極樂淨土》，他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校長和幾個贊助商正想過來接見他。
卻發現江塵走得飛快，轉眼就消失在了體育館門口。
「高人！這才是真正的高人！」
校長感嘆道。
「淡泊名利，不卑不亢，這才是我們中國武道的脊樑！」
而此時的「脊樑」江塵，正一頭扎進國術社的教室。
反手鎖死大門。
「系統，開始還債！」
下一秒，他被拉入了一個純白的空間。
面前是一根冰冷的生鐵柱子。
「開始吧，騷年。」系統的聲音透著一股幸災樂禍。
江塵深吸一口氣，對著鐵柱撞了上去。
「砰！」
「砰！」
「砰！」
每撞一下，他都感覺全身骨頭要散架了。
但他不敢停。
因為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在這個貸款練武的時代，他不僅要打贏對手，還要打贏這個坑爹的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