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鳩占鵲巢?那是鷹窩!

    王深神情難看,咬牙有心想要再說兩句,可小栗子那令人戰慄的目光就死死的釘在他身上。

    大有一種你要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就兩爪子教你做人的霸氣。

    這狗是怎麼回事這麼邪門?

    別人家的西伯利亞雪橇犬不都是每天吃吃喝喝和傻子似的嗎?

    栗錦牽著狗繩在自己的手上繞了兩圈,「小栗子,別盯著叔叔看,你看把叔叔給嚇的,站都站不起來了。」

    王深心口一窒,他可才二十九歲啊,怎麼就叔叔了?

    而且誰站不起來了?

    可栗錦才沒空管他心裡是怎麼想的,她看向了導演說:「那導演安排吧,王深不願意換,那就找更後面的人,讓我們余歌生多休息一會兒,做的到的吧?」

    她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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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導演可不是王深,管你們之間是不是有矛盾,送上門的人情為什麼不做?

    「當然可以,我讓最後一位歌手和余歌生換一換。」總導演一見到栗錦就顧不上和王深說話了。

    畢竟王深只是聯夢藝人裡面不算火的一個,可栗錦現在可是炙手可熱。

    「那就謝謝總導演了,以後有機會倒是可以多合作。」栗錦笑著說。

    旁邊的王深忍不住咬緊牙齒。

    栗錦也就只能趁著現在天華娛樂還在的時候耍耍威風了。

    哼!

    等聯夢真的吞併天華的那一天,她栗錦還能在娛樂圈這麼有面兒?別做夢了。

    「對了,王深老師的新歌寫的很不錯啊。」栗錦突然開口,目光越過面前的導演,裡面藏了幾分鋒銳的針對,「不像是王深老師的風格呢。」

    「應該說是和之前大相逕庭嗎?」

    栗錦輕笑了一聲,「我第一次聽見的時候差點就要以為那不是王深老師的作品,說實話看見作曲那一欄的時候吃了一驚。」

    總導演並不知道其中的事情,只是跟著點頭誇讚,「是吧?我第一次聽見的時候也嚇了一跳,曲子的風格竟然完全不一樣了。」

    王深被他們說的臉上的肌肉都跟著緊張的抖動起來。

    但是面上仍然是要故作鎮定,「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也想嘗試多變的風格。」

    「雖然話是這麼說啊,但是曲子的風格我覺得或多或少都是相似的,畢竟是從同一人的腦子裡出來的,導演您說對嗎?」栗錦笑著看向旁邊的導演問道。

    「是是是。」導演樂呵呵的像個寺廟裡的大肚子活佛。

    「王深老師可真是了不起。」栗錦壓低聲音,至於裡面有幾分嘲諷就只有王深能體會的出來了,「期待等會兒王深老師的舞台表現啊。」

    栗錦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什麼人,呸!」王深等栗錦和總導演一塊兒走了之後才對著地面狠狠的唾棄了一口。

    「這歌不管是誰寫的,現在在我手上就是我的歌,我為什麼不能唱自己的歌,小丫頭片子毛都沒長齊,來老子面前橫,不知道自己斤兩的玩意兒。」

    不管現實是什麼,人總是喜歡逞片刻的口舌之強。

    這樣才能讓他們憋屈的心稍微的變得好受一些。

    栗錦解決了時間上的問題,擺脫掉明顯想要來拉關係的總導演,直接進了余歌生的休息室,琴姐已經在對著電子鋼琴彈奏新作出來的曲子了。

    電子鋼琴是可以插耳機的,所以也不會打擾到正在作曲的余歌生。

    進了房間之後的小栗子就不再處處警惕的看著周圍,而是直接找了個舒服的角落蜷縮成一團趴下來休息。

    栗錦覺得要是小栗子再聰明一點,或許給它買個幼兒電話都能給它爹打電話了。

    這個孩子的智商可真高。

    栗錦心情不錯的在小栗子的腦袋上摸了兩把毛。

    又過了大概有半個小時,余歌生又寫出了三分之一,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段了。

    

    而就在這時候栗錦看見余歌生手上的動作一頓。

    外面響起了王深的歌聲。

    大概是因為這旋律實在是太過熟悉,一下子就讓余歌生忍不住從創作的專注度之中抽離。

    創作者都是將自己的作品視作孩子的。

    花費了無數的心血孕育出來的孩子現在被別人偷走了,不僅偷走了,那個人還為此獲得了無數掌聲。

    怎麼可能真的會有人做到毫不在意。

    栗錦就看見余歌生深吸了一口氣,捏著筆的指尖猛地泛白。

    大約做了半分鐘的深呼吸,他再一次低下頭繼續自己的創作。

    在這種危機的情況下就連痛苦的時間都變得有限,生氣委屈想要爆炸的情緒都要先壓下,在極度的緊張感前面,衝破了緊張感就是一個質的飛躍。

    看余歌生自己能把情緒把控的這麼好栗錦也稍微放心了一些。

    她乾脆走到了外面,王深正在舞台上深情的演唱余歌生創作出來的歌曲。

    栗錦甚至能看見場下觀眾們感動的神情,這些大多是王深的老粉,她們一次又一次的相信著王深一定能拿出巔峰期那樣優秀的作品。

    她們等到了。

    只可惜她們不知道這個華麗的舞台下包裝的是一顆多麼無恥貪婪的心。

    音樂逐漸到了高潮的階段,栗錦眯起眼睛露出了一個笑容。

    余歌生的音域範圍是很寬廣的,尤其是高潮的高音部分,對很多男歌手來說都是極難完成的一個音域。

    之前聯夢發的那首顯然就是在前期錄製的,而且後期還給做了音色處理。

    那麼現在在現場,王深能準確的唱完這首歌嗎?

    隨著栗錦的想法落下,王深因為高音,額頭上的青筋都跟著爆了出來。

    在無數人驚艷的目光下,王深突然覺得難以呼吸。

    完了!

    剛才起調好像高了一些,現在高音接不上了。

    就像是一隻脹大的氣球,在一個極限的狀態之中,因為一下子的泄氣導致整個鼓脹的氣球頓時癟了下去。

    他的聲線突然小幅度的崩潰了一下,沙啞難聽得大家下意識的皺了眉頭。

    但是王深好歹是舞台經驗豐富的人,他做了一個收手的動作,及時止住自己的聲音用舞蹈動作蓋了過去。

    場下的觀眾們重新歡呼起來。

    王深背後卻已經被冷汗給浸透了。

    他朝著大家笑著揮了揮手就喘著粗氣下了場。

    下場之後他坐在休息室的凳子上手指都忍不住發顫。

    差一點!

    差一點就全毀了。

    不是自己寫的歌果然就是不好駕馭。

    王深趕緊喝了一口茶壓驚,身後卻冷不丁響起了栗錦的聲音:「不是自己的東西,果然是消化不了的對吧?」

    王深一口水直接噴出來,緊張的餘韻未消,他轉過身對上了栗錦的眼睛。

    「你說什麼?」

    栗錦彎唇,伸出手在休息室的開關上一戳一放。

    燈光忽明忽暗下,她那雙眼睛陰沉的可怕。

    「裝傻就沒意思了,不過我想你和你背後的那個人肯定以為勝券在握了。」

    「你們以為棲梧是靠我一個人才能發展的這麼快的?」

    「以為自己是鳩占鵲巢?」

    「占了鷹窩還在沾沾自喜的蠢貨,等會兒別急著回家,留下看看我們棲梧藝人的實力。」

    栗錦『啪』的一聲關上燈,再也沒有開起來。

    「那你們就會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和想法有多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