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錦轉過身，卻看見那女人猛地就將手上的尖刀拔出來，然後一刀又一刀的不斷刺向蔣旭言的心口。
「啊！！」
周圍的人迅速的反應過來發出了尖叫聲。
程甘就坐在蔣旭言後面，刀尖拔出來的時候滾燙的熱血濺在她臉上，她整個人都嚇的發抖。
她是離那個女人最近的，清楚的看見口罩因為大幅度的動作從她臉上掉落下來，她看見了貝拉扭曲的臉。
那是極致的憤怒和瘋狂交雜在一起的一張臉，大顆的眼淚不斷的從臉頰上滑落。
程甘指尖不斷的發抖，蔣旭言的眼睛還死死的瞪著對面的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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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死吧！你毀了我！你這個人渣，我們一起下地獄吧！」貝拉聲嘶力竭的尖叫，一刀刀捅的絕望又心狠，之前愛的多深現在就有多想這個人快點去死。
「你毀了我的生活！」
蔣旭言口中不斷有鮮血在往外噴涌，他渾身抽搐，眼睛死死的凸出來。
下一刻，貝拉猛地轉過身狠狠的盯著後面的程甘。
「程甘！」栗錦嚇的大喊她的名字。
程甘知道現在要跑！
要離這個瘋子遠一些，但是雙腿都止不住的發軟，她瞳孔顫動撐著手努力的站直身體。
下一刻背後猛地伸出一隻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另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腰，隔著座位將她整個人輕鬆一提。
程甘只覺得眼睛熱熱的像是被什麼包裹住了一樣。
下一刻整個人被凌空抱起，熟悉的氣息將她整個包裹住。
程甘手指冰涼的挽住那個人的手臂。
她的眼睛被人遮住，但是開口的時候卻很肯定。
「秦天。」
她嚇到發抖，耳旁很快就傳來了秦天的聲音。
「別怕，程程。」
現場亂成了一團，所有人都在四散開，驚恐的盯著貝拉那邊。
秦天和程甘這邊反倒是沒有人注意到。
攝像機也全都對準了貝拉的方向。
蔣旭言倒在座位上，渾身僵硬，扎了那麼多刀，刀刀都刺在心口上。
死活不知，渾身是血讓人忍不住顫抖。
正在看直播的觀眾都忍不住尖叫出聲，想要關掉屏幕又忍不住繼續看。
【這是真的假的？】
【臥槽臥槽臥槽！！！】
【言哥哥！！！】
【貝拉？是貝拉嗎？】
【瘋了！她瘋了！】
那些平常能說會道的粉絲們，在如此血淋淋的場景之中卻成了只會打感嘆號和問號的機器，再多的話語都不能闡述出她們此刻的震驚。
貝拉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對什麼。
幾個保安要涌過來，貝拉卻把尖刀對準了蔣旭言的額頭。
「別過來！他可還有氣！」
保安部的人被鎮住，貝拉見他們這樣子倒是失笑，「我倒是沒想到，我第一次參加頒獎宴會，居然會是最萬眾矚目的一個？」
一些安保人員迅速的將貝拉給圍住了。
確保她傷害不了第二個人之後，才說：「不要傻了，跟我們去自首，把傷患交給我。」
「自首？」貝拉輕笑了一聲。
輕笑聲逐漸放大，變得充滿諷刺和悲愴。
栗錦被余千樊扶著站在了旁邊，她看著滿目絕望的貝拉，指尖忍不住發顫。
那樣的眼神。
和上輩子飽受折磨的她實在是太像了，她不止一次的想要和米勒同歸於盡，只是沒能成功罷了。
「正好，當著鏡頭我最後有幾句話想問問在場的觀眾們。」貝拉直面攝像頭，她神情蒼涼麻木，「對沒錯，我墮胎了，我是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傻女人。」
「可我沒有任何對不起你們的地方，我沒有。」貝拉唇色發白乾裂。
「你們為什麼要罵我是公交車？是下賤的母豬？」
「為什麼要人肉我家裡的住址？給我家裡寄動物的屍體？」
「你們為什麼要罵我的家人？」
貝拉拉扯唇角，露出了一個極為古怪的笑容，「我今天回家，我媽媽自己悄悄的開了煤氣，不僅我變得不幸，連我父母都跟著變得不幸了，我是個罪人。」
栗錦猛地想起今天中午張妍刷到的那個消息。
原來竟然是貝拉的媽媽？
記憶里那個笑容溫柔的女人，不過短短一月，已經變得滿目瘡痍了。
「你們罵我是因為我不愛惜自己，可你們知道那個讓我變成這樣的人是誰嗎？」貝拉伸出手拍了拍蔣旭言的臉，「看見了嗎？就是這個人渣？」
大概是大仇得報，她聲音平靜的可怕。
整個直播間沒有人說話更沒有彈幕。
這不是電視電影裡的場景。
它鮮血淋漓的展示在他們面前。
這些觀看的人裡面，或許還有曾經用語言凌辱過貝拉的人，他們此刻心裡是什麼想法呢？
大概誰也不知道。
貝拉目光落在蔣旭言的身上，神情逐漸變得狠戾起來，「是他弄大了我的肚子，我是奔著一輩子去的，你們可能會笑我傻，可你們不會罵他壞。」
「他還讓我墮胎，最後放出這些證據，徹底的毀了我。」
「而他呢？會功成名就，會有一個特別幸福美滿的家庭？還有一群愛他的粉絲？哈？」貝拉聲音突然尖銳起來，「別做夢了！」
貝拉眸光落在了在場所有的明星身上，她神情扭曲，「你們看我覺得可怕嗎？很不幸，我可能就是你們其中某個人的未來呢？」
「這個圈子就是一棵大樹！表面上，樹的頂端是盛開的鮮花，它們花團錦簇奼紫嫣紅！」
「可樹的根底啊，早就腐爛流膿，全都是惡意的根須植根千里之深。」
「你們就祈禱自己不要犯錯吧，一旦你們犯了一點點錯誤，那些漂亮的花團們就不會再簇著你們了，你們會摔下來，落在骯髒的泥地里，那些根須會爬上你們的身軀絞斷你們的脖子！」
貝拉咧開嘴，下一步，她將尖刀抵在了自己的喉嚨上。
栗錦大驚失色。
她在貝拉的眼底已經看不到一點點求生的欲望。
「貝拉！」栗錦大喊了一聲。
貝拉將目光落在了栗錦的臉上，她挑眉，衝著栗錦露出了一個笑容，「真是沒想到，最後還願意喊我名字的人居然是你。」
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貝拉抖了抖唇角。
「栗錦……你現在是站在樹頂上的人啊……。」
下一刻，她單手狠狠對著自己的喉嚨一划，鮮血濺開灑滿她的衣服。
也燙紅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