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那邊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什麼事?」
羅事成從小就是一個不聽話的混子,但是他誰都不怕偏偏卻怕死了這個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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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是被氣憤沖昏了頭,這麼猛地一聽他叔叔的聲音他那恐懼感就又回來了,倒是稍微冷靜了一點。
「叔叔,你……你吃了嗎?」羅事成說完就想打自己一個嘴巴子。
這開的這叫什麼頭?
電話那邊羅非安靜了一會兒,下一刻威嚴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有什麼事情就說,別吞吞吐吐的。」
要不是因為是自家的小輩,羅非其實不願意搭理這個心比天高又沒有實力的東西。
給他安排在一家小餐廳,還拿到了一點小股份,也是希望他不要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講真羅非真的不願意管他。
「就是,就是叔叔您還記得我手下的那三家餐廳吧。」羅事成正準備大吐苦水。
羅非剛回到家,家裡暖氣開的很足,他一邊拉扯領帶一邊更正他的說辭,「不是你手下的餐廳,只是你代為管理的餐廳,你怎麼當了這麼兩三年管理人,用詞還是這麼隨意呢?」
羅非一板一眼的說道,頗有些不怒自威的意思。
羅事成忍不住噎了一下。
「對,我管理的三家餐廳。」他覺得這會兒就和吞了兩隻蒼蠅一樣,「但是現在餐廳換老闆了。」
羅事成還是沒忍住,聲音也變得氣憤起來。
羅非將扯下來的領帶放在了一旁,挑高了眉頭,「哦?不是栗亮了?」
羅事成重重的點了點頭,「可不是!栗總把這三家餐廳都給了他女兒栗錦了,今天栗錦衝過來就要弄什麼廚藝大賽,還把我看好的幾個主廚都給趕走了。」
「叔叔你說她這是不是在胡鬧?主廚都走了我們餐廳還靠什麼營業?」
「而且她性格還特別的差,在餐廳里完全就是說一不二,對我說的話簡直是視如空氣。」
「我的意見對她來說根本就是半點不重要,只顧著自己高興。」羅事成一口氣說完,頓時就覺得暢快了很多,最後還總結性的加上了一句,「就算她不賣給我面子,也得看著叔叔這邊是吧?您可是除了栗總之外集團裡面最大的股東了。」
說完他就停了下來,準備接受對面叔叔暴躁的聲音。
他希望叔叔是越生氣越好。
最好還能教訓一下栗錦,讓她知道他們羅家的厲害!
就算叔叔不夠格,和栗總說一聲,哪兒能真的任憑栗錦在這裡亂搞呢?
「事成啊。」那邊傳來了羅非的嘆氣聲。
羅事成急忙應了一聲。
「你怎麼會覺得栗錦一定要採納你的意見的?」羅非是真的想不通,並且覺得額頭隱隱作痛,「你和她,她才是老闆,老闆為什麼一定要賣給一個員工面子?」
羅事成眼神呆滯,被羅非這隱形的一巴掌給打懵了。
叔叔怎麼能這麼說呢?他們兩個才是一家人啊。
「你就只有一家餐廳百分之五的股份,她三家餐廳加起來甩你多少倍你知道嗎?」羅非是真的想不通羅事成腦子怎麼長得,是被屎糊住了嗎?
「而且這三家餐廳就算是集團名下的,可栗總既然已經把百分百的股權都轉讓出去了,那就和集團沒有關係了,什麼給不給面子了,我們兩個加起來也不夠人家賣我們一個面子的懂嗎?」
羅非的聲音已經克制不住的要變高,「你能不能用你那個腦子好好的想想,新老闆來,你不多示弱多配合就算了,還公開和她叫板?你有多少能耐你自己心裡沒點數?」
羅事成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我看你接下來也不用去上班了,去了也是丟我的人,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你要賣就賣掉,不賣等著收錢也行不許給我作妖。」
到底還是自家親戚孩子,羅非還是憋住了火氣。
誰知道羅事成沉默了一會兒說:「收錢!收什麼錢!她都要把餐廳改成廉價的中餐廳了,我不賣掉才是真的傻!」
「叔叔你不誠心幫我就算了,我自己看著辦!」
他還火氣上來了?
羅非都要被氣笑了。
那邊啪嗒一下掛斷了電話,真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
至於他賣不賣股份的,羅非也無所謂,反正百分之五的股份啥也不能幹,就算栗錦以後開新的店,也沒有他的份兒。
不過,栗錦他記得是裴瑗和栗亮的女兒吧?
是個明星,他經常能看見栗錦的新聞,這小姑娘挺能折騰的,娛樂公司也好,服裝公司也好都做的挺成功。
羅非靠在了沙發上,長舒出一口氣。
「這丫頭看來是像媽媽啊,聰明,為人大氣又有大局觀,能把公司帶領的好。」
羅非說著說著不由得心底有些感慨。
想起當年裴瑗帶著他們一起在商場上艱難開闢道路的日子。
當時他和那群傢伙也都是一群年輕的小伙子,大家誰也不服氣誰,可就是特別服氣裴瑗那女人。
當時栗亮對裴瑗那叫一個無微不至,可是後來怎麼逐漸的就變了呢。
栗亮怎麼就變成這個德行了呢?
不得不說栗亮真的是好演技,一開始騙了裴瑗,騙了裴家,也騙了他們這群真的將他當朋友的人。
「所以演技是像了爸爸嗎?」羅非半感慨的說了句。
他閉目養神,想起了現在集團每況愈下的現狀,不由得嘆息。
如果裴瑗還在就好了,靠著栗亮怕是集團都要撐不下去,就算勉強撐下去了,那個私生子到底有沒有領導才能也不清楚……。
他想著想著,突然一個激靈就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不對啊!
為什麼要捨近求遠呢?
想什麼私生子啊。
如果栗錦真的能幹好的話,他們為什麼不支持栗錦呢?
他神情激動,連動作太大把旁邊的領帶弄掉了都沒管,飛快的給公司其他一些股東發消息。
「快!我現在有個緊急會議要開,就咱們一些人,不叫栗亮,都過來!」
外面風聲嗚嗚作響,冬日的雨勢總是帶著可怖的氣勢和冰冷的刺骨感。
此刻正趴在余千樊車窗上的栗錦看著打在玻璃上的幾滴豆大的雨滴,忍不住抬起頭看著天空。
天空黑壓壓的沉下來,像是要攪動風雲局勢變化。
「這場雨看著不會小呢。」她指尖動了動,露出了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