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現在敲開門，余千樊覺得她可能更想要自己安安靜靜的度過這段時間。
余千樊靠著門框，聽見裡面傳來的小小的抽泣聲。
他垂眸，眼底暗流洶湧。
半個小時之後，他的栗寶情緒穩定下來了，他會讓艾德比栗錦難受一百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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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門裡面傳來了栗錦用力的擤鼻涕的聲音。
「槽！艾德這個不要臉的，老娘早晚要弄死他！」栗錦哭完了，就開始罵罵咧咧的。
「等老娘把演技練好了，把他的粉絲都搶過來，媽的！要讓他跪著喊我親爹！」
余千樊：「……。」
看來的確是不用他安慰了。
想著想著余千樊反倒是露出了一個笑容，他怎麼忘記了，他的栗寶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會被別人給壓垮的人。
只是堅強是真的，傷心也是真的。
裡面傳來了腳步聲，應該是栗錦要出來了。
余千樊轉身躲進了旁邊的房間，栗錦走出來看了一眼外面沒有人，確保這慫樣沒人看見，趕緊一溜兒小跑去了衛生間敷眼睛去了。
余千樊在後面看著她踮起腳尖探頭探腦的進了衛生間，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裝作自己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的回了試鏡的地方。
等栗錦折騰好自己，並且暗暗唾棄了一下剛才在紙箱上慫到擦眼淚的自己。
她收拾妥當重新進了試鏡的房間。
盧勝男見她回來了，特意在她臉上看了兩眼。
不錯！
表情很鎮定，看來是緩過來了。
她和余千樊還有栗錦三人誰都沒有提剛才的事情，只是繼續接下來的試鏡。
到了下午的時候，試鏡的人選終於都走完了。
栗錦癱在了凳子上，導演們也真是不容易啊。
當然，忐忑的在家裡等消息的小配角們更是不容易。
「我們走吧。」余千樊看著栗錦，「想吃什麼？」
兩人一起往外面走去，栗錦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
余千樊剛要疑惑轉身，就發現衣服被栗錦給扯住了。
「余千樊，教我吧。」
余千樊一愣。
栗錦抬起頭，那雙眼睛仿佛在泉水裡浸泡過了一樣的乾淨又透亮。
「教我演技，我要找他再比一次！」
那一陣的挫敗感和傷心褪去之後，剩下的是余千樊沒有想到的躍躍欲試。
栗錦緊緊的拽著他的衣服。
她身邊已經沒有比余千樊演技更好的人了，至於說什麼演技只能靠自己琢磨提升的那些話都只是屁話。
演技如果能有優秀的老師在旁邊加以指點，那進步的速度絕對是自己一個人瞎琢磨練習拍馬都趕不上的。
「你上次不是也指點過我嗎？」栗錦看著他說：「你教我吧？好嗎？」
有不甘心，同時她也感覺到了自己在演技上的欠缺。
果然應了那句人外有人，這世上優秀的演員還有很多很多，這條路是條漫長的路。
栗錦看著余千樊，眼眸堅定。
「栗寶。」余千樊喊了一聲她的名字，「上次和這次的情況不一樣。」
這次栗錦要超越的是角色，而不是艾德這個人。
「而且教導，我並不是特別擅長。」就好像並不是所有的學霸都適合當老師，自己學和教學總歸是不一樣的。
栗錦失望的垂下了頭。
果然還是不行嗎？
那她得多接戲，自己多琢磨才行。
余千樊看著這樣的栗錦，眼底浮現出掙扎的神情。
「如果你……。」余千樊的話還沒說完，栗錦就已經猛地抬起了頭。
「你有辦法對不對？」她眼睛裡驟然燃起的希望讓余千樊不得不硬著頭皮說接下來的話。
「我這邊有一個人，如果他願意教你演技……應該能學到不少的東西。」但是余千樊的神情有點古怪。
他像是壓根兒捨不得栗錦去找那個人，卻又不得不說。
他想起栗錦一個人躲在房間裡難過到哭的聲音，那本就不怎麼堅定的立場頓時搖擺的更厲害。
要不要帶她去見他？
可那人……性格實在是太怪了一點。
栗錦就像是一條小狗終於嗅到了骨頭的香氣，一下子就扒拉了上來。
「什麼人？」
「我想去見見，他會願意教我嗎？是我知道的人嗎？是咱們圈子裡的前輩嗎？」
問題是一個接著一個，足以證明栗錦現在有多激動。
余千樊將興奮的栗錦給摁住，一字一句的說：「他是我的師傅。」
栗錦愣在了原地。
余千樊……原來有師父？
余千樊這個傲氣的人，能管別人叫師父？
而且這個師父肯定是演技上的師父。
就算重活了兩輩子，栗錦也是第一次知道余千樊竟然有個師傅。
「我師父那人，性格古怪，脾氣也差。」余千樊是真不想讓栗錦去他那兒，但是看著栗錦的目光他又說不出不讓她去的話。
他的栗寶是個要強的小姑娘。
他既想讓她收斂自己的羽翼乖乖的待在他身邊，但是又想讓她展開翅膀飛到更高更耀眼的地方。
沒想到他竟然也有進退兩難的一天。
「那你帶我去見見他吧。」
就在余千樊還在掙扎的時候，栗錦握住了余千樊的手。
「他是你的師傅，如果他真的那麼厲害，無論如何我也要腆著臉求他教我突破現在的演技。」
想要勝利，就不能太護著自己的臉皮。
「而且你不是之前說過相信我嗎？說相信我最終會贏的。」
「這一次沒贏，不代表我下次不會贏。」
「好嗎？我們就去見一面。」
栗錦拉著余千樊的手，眸子都在閃閃發光。
是她最熱愛的事業，即便輸到坐在紙箱上哭到擦鼻涕，也依然是能讓她提起渾身幹勁兒去為之奮鬥的心頭好。
「那我先帶你去換一套衣服。」余千樊輕嘆了一口氣，目光落在栗錦白色的羽絨衣和黑色的褲子上，「我師父看不得女人穿白衣服黑褲子。」
這是最泛濫的穿搭好嗎？
但是栗錦還是乖乖的跟著他去買衣服。
嘴上問道：「那我要是不換他還能打我不成？」
余千樊腳步頓了一頓，轉過身看著栗錦說：「是的！」
「他會打你。」
「拿一根很粗很粗的棒槌。」
栗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