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余皇后,你不侍寢嗎?

    栗錦說完賞這個字之後還撓了撓自己剛才撞到的頭。

    看來就算是作為一國君王的她也是會痛的啊!

    等下回去就拆了這匹馬!

    她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懶洋洋的靠在車窗上。

    余千樊見她安靜下來了,就將車子開回了自己家中。

    照例是開車回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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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妍和余老爺子都在。

    他還得讓家庭醫生等栗錦酒醒了之後繼續給她看看病好全了沒有。

    打開車門栗錦軟綿綿的靠著車,她看見余千樊,沖她眨了眨眼睛,突然伸出手去,「皇后!朕允許你抱著朕走!」

    余千樊的笑從開始到現在就沒有停過,聞言直接伸出手去將人抱進了自己懷裡。

    栗錦走的時候還不忘記帶上自己的寶貝巧克力罐。

    她聞了聞,僅有的一線理智纏繞了上來。

    她皺眉不解的搖頭晃腦,「朕的戰刀竟然該死的甜美!」

    她掏出了一顆巧克力球塞進了自己的嘴巴里。

    嗯,確實甜美。

    她盯著自己的罐子,直接把眼睛都盯成鬥雞眼了,嘴上卻逼逼說:「很好,朕要封你為甜美人!高興不高興!」

    她晃了晃罐頭裡的巧克力,已經是深度醉意一塌糊塗了。

    張妍和余老爺子興沖沖的趕過來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個栗錦。

    「我抱她上去睡覺。」余千樊抱著人要往上面走。

    栗錦卻死命的折騰了起來。

    她撲騰著從余千樊的身上下來。

    張妍看的心驚膽戰,「快快快快接著,別摔著了!」

    一幫早就圍著的阿姨立刻沖了過去七手八腳的將栗錦接了下來。

    栗錦歪歪扭扭的落地,環視了一圈擔憂的眾人。

    她將臉一鼓往下面一耷拉。

    雙下巴都給擠出來了。

    「你們干甚都圍著朕,成何體統!」

    栗錦轉過來看了一眼拄著拐杖的余老爺子,深深的皺眉,下一刻突然發飆。

    「為什麼要讓太上皇站著!賜座啊,不然朕通通給你們砍腦殼兒!」

    她最後一句兒化音還顯得異常可愛。

    余千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算了,我等會兒抱她上……。」

    話還沒有說完,突然看見余老爺子興奮的跺了跺自己的拐杖,「快快!還不給太上皇賜座!」

    他連忙衝著李管家招招手,「你快去拿相機錄下來,這就是拍戲吧?我孫媳婦兒這是要我陪著拍戲!」

    這一老一小玩的還挺高興。

    李管家立刻拿出了相機開始錄製。

    余千樊有點無語的看著自己爺爺真的咳了一聲,旁邊的幫工阿姨們笑的不行,但還是非常迅速的給拿來了凳子,大家還都挺入戲的。

    張妍看著家裡鬧哄哄的一團,看著看著就笑了起來。

    她真的希望阿媛的小錦兒能快一點長大,嫁到他們家來。

    那一定會每一天都過的非常非常熱鬧的。

    栗錦指使著大家給端茶,誰的茶好喝她就賞。

    至於賞什麼,就是她那罐寶貝的巧克力球了。

    很快罐子就見底了。

    她坐在沙發上嘆氣。

    余老爺子一聽就湊過去問:「怎麼了小錦?不要難過,想要巧克力球嗎?爺爺馬上讓人給你做。」

    栗錦搖了搖頭。

    鬧夠了笑夠了,她突然就覺得有點累。

    

    心底有巨大的空洞在不斷的吞噬她。

    至於為什麼她也說不上來,畢竟她現在純粹就是靠著直覺在行動,酒精已經吞噬了她的大腦。

    張妍一直都和余千樊站在一起,家裡其他人見栗錦突然安靜下來,大家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

    尤其是她此刻垂著頭像是被丟棄的小獸似的。

    栗錦吸了一下鼻子。

    已經有了栗錦醉酒經驗的余千樊眉梢挑了挑。

    不行!

    這是鬧累了得哭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想要去將栗錦抱起來,但是張妍比他近,她蹲下來看著栗錦,皺著眉頭問:「怎麼了錦兒?是不是酒勁兒上來了想吐了?」

    解酒湯廚房阿姨正在煮。

    張妍正想著要不要讓栗錦喝一點水,轉身站起來的時候卻被她扯住了衣角。

    她仰起頭,眼圈紅了起來。

    暈了水光的眼睛就像是泡在水裡的鑽,但只要輕輕一碰就會碎掉一樣。

    栗錦突然伸出手抱住了張妍的腰。

    她開口喊:「媽媽。」

    張妍愣了一下,余老爺子也愣了,余千樊在身後沉了眉眼。

    李管家默默的收起了相機,旁邊的阿姨們紛紛垂下了頭。

    栗錦的媽媽是誰,在哪兒,他們都清楚。

    她媽媽是裴瑗。

    裴瑗現在在冰冷的墓地里。

    張妍忍不住抬起頭,控制著不讓自己紅眼圈。

    不管是母愛還是父愛,都是世上最無可替代的愛。

    這是普通人都能得到的愛。

    栗錦得到了很多普通人得不到的東西,但是普通人都能有的,她反倒是沒有了。

    張妍抱住了栗錦,彎腰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不管是母愛還是父愛,栗錦都沒有。

    甚至只要提到父親,那個殺害了她母親和她的罪魁禍首,對她而言都是撕開傷疤的行為。

    一隻手伸過來將栗錦抱了起來。

    余千樊看著眾人說:「都散了吧,我帶她去休息了。」

    小少爺發話了,傭人們立刻就散了。

    張妍嘆了一口氣回自己房間了。

    余老爺子悶聲喝茶。

    她在清醒的時候笑的有多開心,在不清醒的時候一句媽媽卻暴露了她的不開心。

    或許還有很多很多別的不高興的事情,都沉沉的壓在她身上。

    但是她從來不說。

    余千樊將栗錦放在床上,她懷裡還抱著自己的罐子。

    一雙眼睛努力睜大看著余千樊。

    就在余千樊鬆開她要起身的時候,栗錦突然伸手攬住了余千樊的脖子。

    他兩手撐在了栗錦的兩邊。

    米黃色的被子被壓的陷下去。

    栗錦整個人纏著余千樊,手上的罐子都扔掉了。

    她眼底似有困惑,一字一句說的天真。

    「皇后,你今晚不侍寢嗎?」

    余千樊的眼眸在一瞬間暗下去,偏偏栗錦的眼睛清澈的很,像兩塊鏡子,讓他看見了此刻如凶獸一樣的自己。

    他單手手指拂過栗錦的眼尾,她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溫熱從眼尾掃過,她聽見余千樊的笑聲響起,伴隨著外面的冬日裡少見溫和的風聲一起。

    「睡吧。」

    「我心愛的女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