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兒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你說什麼鬼話……。」
「好話我只說一次，不管是你接下來代表辛德瑞拉想拿的下月衣服的銷售冠軍也好，還是你剛才在外面借著撒酒瘋的機會死死抱著不鬆手的男人也好。」
「再敢當著我的面去糾纏一次，信不信我把你那對眼珠都挖出來！」
栗錦冷笑說完繼續將目光落在艾薇兒身上。
她有些斷片了，但是仔細回想就能回想起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完全不顧形象的往余千樊身上貼了過去，還有餘千樊推都推不開自己那滿是冰冷的神情。
松香的氣味……。
艾薇兒的臉一下子就爆紅了。
天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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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才都幹了些什麼蠢事？
不過……艾薇兒將目光落在了栗錦的身上。
就算她對余千樊做了什麼事情，和她栗錦又有什麼關係？
「這是我和余千樊之間的事情。」艾薇兒抿唇，不甘的說：「你沒有權利干涉。」
「除了余千樊他自己的話，誰的話對我來說都沒有意義。」
艾薇兒從旁邊抽了幾張紙巾擦拭掉臉上的水珠，「今天是我失態了，所以這一杯水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她捏緊了手上的紙巾，咬牙說：「就算你真的和余千樊在一起又怎麼樣？你們結婚了嗎？」
「就算你們結婚了，想和余千樊說的話我還是會說的！」
「我一定要把我喜歡他的事情告訴他，告訴他我有多了解他，喜歡了他多少年，每個人都有選擇更愛自己的人的權利不是嗎？」
艾薇兒站在栗錦面前，氣勢越來越強。
只要論起對余千樊的喜歡這一點，她覺得自己絕對不輸給任何人。
「更愛他……。」栗錦反覆的思考了一下艾薇兒的這句話，單手曲起，在桌面上輕輕的敲了兩下。
「艾薇兒，給你一句忠告吧。」
她從位置上站起來，臉上帶著篤定的笑容，「不要拼命的去追逐一個人。」
「你要自己發光，才能讓愛的人注意到你。」
栗錦說完就先自己笑了一聲，「我和你說這些幹嘛，你又聽不進去。」
愛情使愚人盲目，真正聰明的人不會在愛中迷失自我。
栗錦最後看了艾薇兒一眼，那一眼看的艾薇兒很難受。
艾薇兒緊緊的握緊了自己的手。
如果說上次在余千樊的公司里只是隱約有這種感覺的話。
那她現在就是確認栗錦和余千樊兩人肯定是不同尋常的關係。
但即便是這樣，她也想把存了那麼多年的話說出來，不求結果。
只是……想要對得起自己那些年的青春。
栗錦從包間裡走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了還乖乖等在外面的余千樊。
見栗錦出來了，余千樊立刻走過來。
「栗寶。」
他的聲音透過打開的門傳進房間裡，艾薇兒心口一緊。
是余千樊的聲音。
溫柔的不像話，喊著別的女人的小名。
這一瞬間她又回想起栗錦最後的那個眼神，那是『勝負已分』的眼神。
包間外余千樊和栗錦兩人一起離開了，艾薇兒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手，眼圈都不甘心的紅了一圈。
栗錦一邊走一邊給自己戴上口罩和帽子。
余千樊也一邊給自己戴上變裝的東西，一邊跟在栗錦身後。
他那個調動幾億生意完全不成問題的金貴大腦這會兒都有些不夠用了。
該用怎麼樣的方法才能讓盛怒之下的女朋友消氣？
兩人從餐廳走出來就是齊齊一愣。
外面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來。
紛飛的雪花像是年末一場突如其來的驚喜。
余千樊看見栗錦抿了抿唇角，露出了一個笑容。
看來心情還沒有糟糕到那個地步。
他心底有了數。
栗錦抬腳繼續往外面走。
剛走了兩步手就被拉住了，她轉過身還沒看見余千樊就感覺到兩隻溫暖的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栗錦戴的是鴨舌帽，衣服後面還有個大帽子，余千樊將栗錦衣服上的帽子兩邊整理了一下裹住了栗錦的腦袋。
「戴好帽子再生氣可不可以？」
余千樊無奈的輕嘆了一聲，「我剛才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甚至都沒看見旁邊的艾薇兒。
栗錦盯著他眨了眨眼睛，一片飛雪晃晃悠悠的飛到了栗錦的眼睫上，飛快的被她身上的熱氣融化縮成了一小顆可愛的水珠。
余千樊的眸光不受控制的柔和了下來，他伸出手去想要幫栗錦拂開那顆水珠。
但是沒想到的是下一秒整個人直接被栗錦拽了過去。
她一手拉住了余千樊的領帶直接將人往下拉。
下一刻兩隻手直接捧住了余千樊的臉，栗錦戴的帽子很大，正好遮住了兩個人靠的很近的臉。
下一刻他感覺到了幾乎冰冷的唇貼了上來，輕輕咬住了他的唇角。
她唇邊還有一片沒融化的飛雪，在余千樊的舌尖化開的時候帶了點冰冷的清甜。
栗錦的呼吸和他的呼吸纏繞。
這是一個時間並不長的吻，余千樊只來得及嘗到那一縷短暫的清甜就被栗錦拉開了距離。
「你？」余千樊皺起了眉頭。
按理來說，栗錦應該生氣的。
為什麼親他？
是完全沒生氣？
余千樊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他寧願栗錦和他鬧，甚至動手打他一巴掌都比現在這樣不介意的好。
就在余千樊的神情逐漸冰冷下去的時候，栗錦總算是開口對余千樊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
「這是給你的獎勵。」栗錦插在兜里的手拿出來，「你長得好看，有錢，身材好，女人會喜歡你再正常不過了。」
「但是你能推開她，我很高興。」
余千樊那雙凌厲的眼睛此刻像是含了迷霧，讓人看不真切。
他不是想聽這些話的。
他不是想看栗錦這麼理智的樣子。
她倒是和他鬧啊！
為什麼不鬧？
余千樊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就看見面前栗錦猛地臉色一變，下一刻栗錦突然整個人像是小炮彈一樣對著他沖了過來。
用腦袋狠狠的撞在了他的胸口上把他頂出了至少兩米遠。
余千樊眼底滿是驚愕。
隨後他就聽見了栗錦的冷哼聲。
「獎勵歸獎勵，但是我很不高興！」栗錦微微揚起下巴，「離我三米遠，你就不能機靈點？別人說抱就抱了？」
余千樊眼中的不悅和冰冷都在頃刻間散開。
隨後湧上來的是早春嫩芽般星星點點的竊喜。
「哈哈。」余千樊突然彎腰笑了起來。
他笑的實在是太開心了，看的栗錦心底堵得慌，走過去照著他肩膀又是一記老拳。
「你信不信我還揍你！」
余千樊眼淚都要笑出來了，「信，我信。」
栗錦皺起眉頭。
這個傻子都挨她打了為什麼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