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已經在一起了?」安培的心臟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余千樊攤手。
「你……。」安培還想說什麼,就看見面前的余千樊敲了敲門。
「寶貝,快給我開門,外面太冷了。」他眼神之中滿滿都是寵溺,說這話的感覺也很自然。
安培還是不信。
但下一刻,那道緊閉著的門突然就打開了。
『咔嚓』一下,那聲音就仿佛敲在他的心上。 ✯
余千樊推開門進去了,順便關上了門。
安培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鮮花,緊緊的抿住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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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鮮花扔進了垃圾桶里,難過的走下樓,正好他姐姐給他打來了電話。
「情況如何?她喜歡你送的花嗎?」
安培坐在了樓下的凳子上,有飛蛾在路燈上晃來晃去發出碰撞的『砰砰』聲。
「我都沒表白成功,她已經有交往的人了。」安培捂住了自己的臉,「姐姐,我好難過啊。」
「不過也還好。」安培看向天空,上面繁星閃爍,「還好我什麼都沒說,至少現在我覺得是難過,並沒有覺得難堪,至少栗錦應該不知道。」
又和自己的姐姐聊了兩句,安培給栗錦發了消息。
「今天我有事先回家了,下次再聊。」
這樣就好,安培在心底默默的想著,她也有了愛她的人,知道自己徹底沒戲了之後安培反倒是整個人輕鬆了下來。
余千樊卻並沒有一開始那麼高興了。
因為關上門之後他看見了一個非常狼狽的栗錦。
之前向陽和她告白的那次他就已經隱約有感覺了。
但這次栗錦的反應好像更加劇烈,她嘴唇煞白失去了血色,臉上都是虛汗,肩膀都耷拉了下來。
「你怎麼了?」余千樊眼瞳一縮。
「沒什麼。」栗錦在凳子上坐下來,「今天謝謝你。」
余千樊單手垂在身邊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今天我沒經過你同意在別人面前親了你,我也很抱歉。」余千樊耐心的在她面前坐下來,給她倒了一杯茶。
栗錦聽見這話抬起頭看了一眼他額頭上的大紅印記。
「沒事,我打回來了。」
栗錦抿唇,「而且你晚上也幫了我。」
「你以後別這樣就行了。」栗錦垂著頭沒什麼精神。
余千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身上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要找個家庭醫生?」
栗錦搖頭。
「你回去吧,我就是困了。」
栗錦想要自己一個人待會兒。
等余千樊走了之後,栗錦才拿起手機給王黎打了個電話。
「黎姐,我想找個心理醫生……。」
第二天栗錦起很早去了王黎推薦的那位醫生那裡。
她推開醫生辦公室的門,看見了一個燙著栗色捲髮的女人正彎腰在給花草澆水。
「來啦?」
女人轉過身,大概有三十歲左右的樣子,圓圓的臉蛋,精緻溫和的五官,一下子就讓人覺得很溫暖。
這個辦公室里的花草很多,看起來賞心悅目。
綠色能讓人在第一時間就覺得心情放鬆。
「栗錦小姐長得可真漂亮。」女人伸出手,「我叫余淼。」
栗錦點了點頭和她握手。
「來杯果茶吧?」余淼一點都不著急詢問病情,透明的茶水將果乾泡開,余淼的聲音親和溫柔,「看看這些漂亮東西,你的心情也會變好。」
栗錦接過果茶。
「最近,有兩個人向我表白。」栗錦喝了口果茶,開始描述當時的情景。
余淼鼓勵的點頭,「然後呢?」
「第一個人表白的時候,我當時只是有點輕微的反應,我覺得喘不過氣,然後壓抑不住內心湧上來的怒意。」栗錦垂下了眸子,果乾在茶杯里噗噗的泡開。
「說了很過分的話嗎?」余淼問。
「恩。」栗錦加上一句,「不過還在可控制範圍內。」
余淼點頭,給她的的茶杯里加上了幾塊糖,繼續引導的問:「之後第二位表白的先生怎麼樣了?」
「我朋友幫我解決了。」栗錦皺眉,「但是第二次我的反應很大,渾身發虛汗,眼前發暈,胃會抽搐想吐,甚至暴躁的感覺都比之前更嚴重。」
「我覺得如果當時我朋友沒有出面的話,我會更加不受控制,說出來的話也會更過分。」
「我以前也不是這樣的……。」最後一句話栗錦說的很輕。「我是不是不正常了?」
余淼心裡已經有數了。
「之前談過戀愛吧?」
栗錦沒說話。
「那個人一定是個人渣。」余淼在栗錦面前蹲下來,俯視的視線會給別人帶來壓迫感,但是仰視不會,余淼握住了栗錦的手,笑著說:「讓我們這個漂亮的小姑娘都產生心理陰影的男人,一定是個壞蛋。」
她神情之中帶著點安撫。
「栗錦,你不是不正常。」
「你只是生病了。」余淼摸了摸她的腦袋,「和其他人一樣的,只是暫時的生病了,沒關係,有我在呢。」
「就像感冒一樣,都只是暫時的。」
「以後會逐漸好起來的。」
余淼真的是一個特別溫柔的人。
「被愛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余淼伸出手,「我一定會讓你重新獲取到這種幸福感的,我能給你一個擁抱嗎?」
栗錦一愣,余淼已經輕輕的抱住了她,一下又一下的拍著她的背。
從情感上受到的創傷,只能用情感來撫平。
這麼年輕的一個小姑娘,為什麼會露出這樣傷痕累累的眼神?
「你的爸爸媽媽對你好嗎?」余淼接著問。
大概是栗錦很少被年長的女性這樣溫柔的抱著,她不自覺的就想到了媽媽。
如果媽媽還在的話,知道她生病了也會這樣哄她的吧?
她沒說話,只是余淼逐漸感覺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衣服被溫熱的淚打濕了。
什麼都不用說,余淼明白了。
這種情感上帶來的心理陰影,並不是單方面的,可能『愛情』上的傷害為主導,其他傷害疊加才讓她有了這種症狀。
「不過我外公他們對我很好。」栗錦很快就把眼淚逼了回去,「只是針對男女之間才有這種反應。」
「儘量多和你信任的人接觸,如果可以的多和你信任的男性朋友接觸,對你的病情會有好處……。」
余淼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栗錦都一一記下了。
她說這個病並不可怕,只要直面它就好。
「栗錦。」余淼最後說:「你要相信,這世上肯定有人會願意接納你這個暫時的病症,會願意陪你一起攻克它,所以不要害怕,好嗎?」
等栗錦心態已經被安撫正常離開之後,余淼才長嘆了一口氣。
走之前栗錦問她是不是對所有病人都這麼好。
她沒回答。
「怎麼辦啊。」余淼有點難過的撐著自己的額頭,「我們家余千樊可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