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安培都不用深入接觸，他身上的細胞都在抗拒這個叫做裴婉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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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你大概不知道吧？」裴婉壓低了聲音，「裴家和余家是有婚約的。」
「張妍肯定是屬意栗錦的，也就是說，你喜歡的栗錦以後會和余千樊結婚。」
安培瞳孔猛地一縮！ ✤
心臟都在一瞬間漏了一拍。
「但是當年也沒說的很明白，我想如果栗錦自己有喜歡的人，張妍也不至於強迫她，我也是裴家的女兒，裴家和余家的婚約可以繼續，也不會讓別家看笑話。」
「你看，你喜歡栗錦而我需要余千樊，我們是不是一拍即合？」
裴婉衝著安培伸出手，指尖在昏黃的燈光下染著一圈光暈。
在此刻的安培看來就好像是妖精的爪子。
「今天的宴會，就算是我們的第一次合作，如何？」裴婉的話帶著不可抗拒的吸引力，「不然你就忍心看著你喜歡的姑娘和別人在宴會上成為一對？」
安培抿緊了唇。
該做出選擇了。
張妍站在門口，見到面前走過來的兩人著實愣了一下。
「安培？」張妍吃驚的笑，「沒想到你和裴婉的關係這麼好呢？」
安培勉強的笑了笑，不過他參加宴會一直都是這個神情，所以張妍也沒覺得古怪。
「我和安培弟弟是好朋友了，正好這次一起來。」裴婉倒是落落大方，仿佛和安培真的認識了很多年了一樣。
見他們各自有男伴女伴，張妍也不說什麼。
但是這兩人要是敢在生日宴上做點什麼，那可就別怪她翻臉不認人了。
裴婉對自己兒子的心思不提，安培這小子好像在錦兒身邊轉悠的挺厲害的啊。
張妍看了眼自己的手錶，掐算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的。
余千樊那臭小子能不能快點？
車裡，余千樊陰沉著一張臉。
栗錦乖乖的坐好，不明白怎麼剛才他們許久沒見氣氛不錯，余千樊驟然就拉下臉了。
余千樊面無表情的加了個油門。
就在剛才他滿是溫情的問她怎麼瘦了的時候。
他以為栗錦怎麼都該明白點他的意思，卻沒想到她突然捂住了臉，眉毛興奮到揚起說：「真的嗎？瘦了嗎！臥槽！美滋滋！」
余千樊深吸了一口氣，真想扒開她的腦袋看看裡面都裝了什麼東西！
他視線一轉，落在了栗錦抱著的大袋子上。
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余千樊面色好看了點。
「等會兒挽著我的手進去。」他勉為其難的開了尊口。
栗錦下意識的問：「為什麼？」
見余千樊又要多雲轉冰雹，立刻如同小雞啄米般點頭，「好的好的，不就是給你當個女伴嗎！找我准沒錯，撐場子一流！」
車子緩緩駛入余家老宅，張妍坐在大廳里一眼就看見了。
「哎呀來了！」
她本來還在和眾人寒暄，高興的直接站了起來，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大家關注著張妍神情的變化，紛紛對視一眼。
這是誰啊？
這麼有分量？
張妍這凶婆娘的臉上都要笑開花了。
裴婉沖安培挑了挑下巴。
「你心心念念的人來了。」
安培衝著外面看去，首先看見的是長身玉立的余千樊從位置上下來，然後他特意繞過車要去開車門。
結果剛走到旁邊那門『咚』的一下就自己開了，還磕在了他的膝蓋上。
余千樊的臉色一下子就黑透了。
「對不起對不起，疼不疼啊？」栗錦一個勁兒的道歉，但是上翹的嘴角看起來有點欠揍。
余千樊挽起手，「搭上。」
簡直不想再多和她說一句話。
栗錦憋著笑抓住了他的胳膊。
兩人一起從外面走來，每一步都像是天生契合，她揚起的裙擺和余千樊的衣角融合在一起，黑紅交織。
這一幕刺的安培心裡一痛。
又是這樣！
每一次栗錦和余千樊站在一起的時候，總能產生這種外人怎麼都融合不進去的氣場。
「等會兒你找準時機。」裴婉靠近過來，安培雖然不耐煩但還是忍著聽了。
「第一支舞的意義重大，絕對不能讓他們兩個跳，等會兒余千樊肯定要上去弄蛋糕什麼的，到時候我讓人弄濕栗錦的衣服，你趁機帶她離開。」裴婉把每一步都設計的很好。
那邊余千樊已經帶著栗錦進來了，不少人的目光都凝聚在栗錦身上。
余千樊這可是第一次帶著女伴來。
有些事情看來大家已經心照不宣了。
「錦兒過來阿姨看看，哎呀真漂亮。」
張妍臉色紅潤，轟自己兒子，「你上去講兩句話。」
余千樊無奈上台，場面上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一些。
栗錦點頭，轉身往餐桌前面走去，準備拿點點心吃。
而就在這時，一個服務員端著酒杯快速的向栗錦靠過來。
裴婉笑了起來。
眼看那服務員就要摔倒，酒杯開始不穩的晃動，旁邊突然伸出了一隻手，牢牢的把人扣住了。
栗錦詫異轉身，對上了安培一張陰沉的臉。
「把酒杯端穩了！」他額頭上有一層細細的汗，神情陰沉的可怕。
裴婉不敢置信的轉身，安培的位置早空了。
他是什麼時候衝過去的？
他瘋了嗎？
「你的手上都是酒。」栗錦吃驚的對安培說：「快去洗洗吧。」
栗錦也抱著自己的大袋子說：「我也正好要去洗手間，我陪你去。」
安培思緒混亂的點點頭。
他剛才……竟然真的有一瞬間是認同裴婉的做法的。
那種打從根子裡就腐爛掉的人。
安培頭痛的皺起眉頭。
就算要讓栗錦喜歡，也絕對不是用這樣的方式！
栗錦進了洗手間之後，換上了自己帶過來的一身男裝，外面響起了音樂，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明眸皓齒，像個翩翩少年郎了。
今天她也不單單是為了余千樊來的。
還有一個人。
那個上輩子對她最好的粉絲，在全世界都背叛她覺得她死了的時候，那個男人說只有那個粉絲還在堅定的為她解釋。
栗錦深吸了一口氣。
她邁步走出去，衣服很合身，襯的她腰非常的細，身姿也挺拔。
余千樊正在找栗錦，他緊皺眉，眼尾的餘光一掃，卻看見栗錦竟然換上了一身男裝？
她越過重重的人，朝著一個角落堅定的走去。
最終蹲在了一個拄著拐杖的女孩子面前。
栗錦伸出手，聲音溫柔。
「我能請你跳一支舞嗎？程憶……小姐。」
程憶驚愕抬頭，露出一張安培都會覺得熟悉的臉。
這是那個在A大被栗錦順手扶了一把的小姑娘。
……
A大辦公室，何佳青看見了榜上貼出了自己的名字，高興的一鼓作氣跑到了門口。
「教授您在嗎？」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被打開，方默生擦著濕漉漉的手站在門口。
「怎麼了何同學？」
何佳青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眼睛都紅了，「謝謝您教授！真的謝謝您，我要為我白天不知檢點的行為道歉！」
她輕輕抽泣著，「我沒想到您是這麼溫柔的一個人！」
方默生伸出手託了托自己的眼鏡，瞳孔里散出溫暖的光。
「傻孩子，就為了這事大晚上的跑來找我？」他走出來反手鎖上門，「走吧，大晚上的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我送你回宿舍。」
方默生用手拍了拍何佳青的肩頭，她聞到了一絲極淡的腥氣。
她也沒多想，破涕為笑，跟了上去。
「謝謝教授。」
隨著兩人的離開，被關上門的辦公室變得安靜起來。
月光從窗外灑落進來，灑在了地面上。
同時也照亮了滿地的血跡……和一隻被掐死的流浪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