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肯定而自信

    「呵......。」米勒突然扯了扯唇角。

    從嘲諷的笑,到最後大笑不止。

    他像是聽見了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米勒腦袋重重的靠在了椅背上,伸出手指擦掉了自己眼角的淚花。

    黛安娜破罐子破摔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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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麼會遷怒你呢。」

    出乎意料的,米勒比黛安娜想像之中要容易接受:「倒不如說,媽媽你說的這個過往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黛安娜愣在了原地。

    「你......你不恨我?」

    黛安娜不敢置信,懷疑的看著他。

    「你不喜歡我,我早就知道,只是一直不知道理由。」

    「原來理由是因為這個。」

    米勒漫不經心的將那個小牌位給丟進了垃圾桶。

    確定米勒好像真的不怎麼在意後,黛安娜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她本來以為自己今天是必定要死了。

    米勒這個瘋子真的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可現在......米勒好像沒有那麼瘋狂?

    「她撿到了我,那是她運氣不好。」米勒看向黛安娜,「你扔掉我......本來我是應該恨你的。」

    他站起來,單手落在黛安娜肩膀上。

    「可是誰讓你是我媽媽呢。」

    米勒俯身,「一家人,總是不一樣的對嗎?」

    黛安娜拼命點頭,「媽媽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

    她明白米勒是缺失母愛。

    但同時她對米勒的畏懼也越來越重。

    他竟然半點觸動都沒有。

    瑪琪可是因為他傻了死了。

    也是,能默默看著一直照顧自己的保姆死了而不呼救的人能有什麼良知?

    如果他及時呼救的話,瑪琪其實不會死。

    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

    這兩個字本身就代表了一種『後悔』。

    「還有,我並不覺得這是我的錯,是她自己要伸手抱我的,不抱我不就沒有那麼多事了?」米勒輕笑了一聲看向黛安娜,「就像媽媽你把所有責任推到我身上一樣。」

    「我也覺得這是她的責任。」

    「我們不愧是血脈相連的母子。」

    ......

    外面大雨一下,余千樊和栗錦就沒法繼續待在那片空地上了。

    兩人進了裴家打開燈。

    管家和李媽他們得了裴老爺子的知會,誰都沒下來。

    栗錦摸了摸通紅的臉。

    眼睛紅腫的要睜不開了。

    兩人沉默的進了栗錦的房間,栗錦都不敢抬頭看他。

    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栗錦開口問:「我死了之後,舅舅他們還好嗎?」

    余千樊點頭,「很好,夫妻恩愛,子孫滿堂。」

    栗錦抿唇,心底刺痛多了幾分。

    「張妍阿姨她們呢?」

    余千樊:「也很好,放下了肩膀上的擔子,兩人去環遊世界了。」

    兒子的人生是自己的人生,他們勸過了,開導過了也強硬過,但是都沒有用。

    既然沒法阻止,就任憑他去吧。

    這兩人想得開。

    栗錦卻想不開,所有人都好。

    只有餘千樊不好。

    地球少了一個栗錦繼續轉,余千樊卻不能好好活了。

    余千樊一眼就看出栗錦在想什麼。

    他輕笑了一聲,「也不是所有人都好。」

    「栗亮入獄了。」

    「何晗被我廢了,後來病死了。」

    「李淡淡和李穎都被淨身出戶趕出家門,這兩人過不了差的日子,去借了高利貸被人打斷了腿還摘了腎臟還債。」

    「米勒......。」說到這個名字,他深吸了一口氣,「他死了。」

    

    至於怎麼死的,為何死的。

    他不想回憶,也不重要了。

    現在栗錦就在他面前,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

    余千樊看向栗錦,栗錦還是垂著頭,「你要對著我尷尬到什麼時候?」

    他伸出手壓住了栗錦的頭。

    「我想起來,對我自己來說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知道嗎?」

    余千樊蹲**,蹲**的高度在栗錦視線之下。

    「看來得去M國那個許願屋給它重新翻修一下才行。」余千樊輕笑了一聲。

    栗錦眼泡巨腫的看向他,「我也給它塞錢了!也不見得它聽我的!不許翻修!」

    「我要去端了它!」

    余千樊輕笑:「那就先給它翻修,然後再端了它!」

    「你去洗澡。」

    余千樊說:「把濕了的衣服都換掉。」

    這套禮服也得扔掉了。

    可惜了,剛才在外面都沒怎麼看清楚。

    栗錦進了浴室之後先把花灑給打開,等水流聲足以掩蓋她的聲音時,栗錦才打開了自己的手機。

    她給陳光撥了一個電話。

    「這可真是難得,你竟然會給我打電話?」陳光在電話那邊輕笑,「是來邀請我去參加你們婚禮的?」

    他已經聽陳晨說過了。

    「抱歉,婚禮肯定請你來參加,但是今天給你打電話不是為了這事。」

    栗錦聲音從未有過的陰冷。

    哪怕之前米勒折磨了她那麼久甚至殺了她她都沒有像這一刻這樣憤怒過。

    恨意也不曾如此強烈。

    徐徐圖之?

    她不想徐徐圖之了。

    「幫我調查一下米勒的私人住宅,順便讓那些調查的人在住宅周圍都挖一挖,雖然不能保證挖到什麼。」

    陳光一愣:「挖什麼東西?」

    「屍體。」

    栗錦相信絕對不止一個受害者。

    以米勒那病態的收集癖,說不定會將屍體埋在自己別墅附近,當然更大可能是毀屍滅跡了。

    但是就算只有一點點可能她都要去做。

    「可以不計成本的去找,對了,如果在他的某一個私人住宅里發現了一個低智保姆的話,重點搜查那個低智保姆所在的別......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栗錦說著說著猛地一顫。

    她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個叫做『阿桑』的女人!

    她是記得這個女人的,上輩子在地下室里見過,說不定那個叫做阿桑的早就被米勒訓練出來了。

    只要她畫一幅素描畫。

    那搜查的難度就會降低很多。

    「反正不管多少錢都行,我要拿到最快的效果。」

    米勒必須死!

    浴室外的房間裡,余千樊給秘書打了電話。

    「有幾個小項目你去安排注資,還有......去弄清楚米勒準備自己做的新項目是哪個方向的。」

    秘書本來都已經急死了,聽見余千樊的聲音立刻就安定了下來。

    還知道交待工作上的事情就好。

    「米勒的新項目?」

    秘書愣了一下,「是要?」

    余千樊笑了一聲說:「不僅是國內的,還有M國那邊的,數據都要跟上,將所有的新項目主攻收益方向都換成和他同方向的。」

    秘書腦子嗡的一下就炸了。

    「這......這麼突然?」秘書急了,「可那樣我們如果輸了也會傷筋動骨......。」

    余千樊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不會輸的。」

    他肯定而自信。

    二十五歲的余千樊不會這麼冒進。

    可他現在的閱歷遠不止二十五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