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中往前走了兩步,隔著玻璃窗看著戰鬥室里正在揉後背的傅鑫庚,通過麥克風道:「鑫庚,你能不能問問白虎神獸,另外三顆晶石在什麼地方?」
傅鑫庚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他閉上眼,意識像沉進了一片濃霧裡。
等睜開眼,他發現自己來到一處雲海之上,腳下是翻湧的白雲,頭頂是湛藍的天穹。遠處一座孤峰聳立,峰頂蹲著一頭白虎,通體雪白,黑紋如墨,尾巴在身後緩緩擺動。
「白虎神獸!白虎神獸!我有事要問你!」傅鑫庚朝孤峰跑去,跑了兩步又想起自己會飛,腳下一蹬,整個人被風託了起來,晃晃悠悠地飛了過去。
白虎神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金色的瞳孔里沒有一絲波瀾:「叫本座有何事?」
傅鑫庚落在峰頂,喘了兩口氣,開門見山:「你能不能告訴我,另外三顆晶石在什麼地方?」
「本座不知道。」白虎神獸把腦袋別過去,看向遠處的雲海,語氣淡漠,「就算知道了,本座也沒有理由告訴你。」
傅鑫庚有些尷尬,眼珠轉了兩圈,上前兩步,臉上堆起笑容,語氣熱絡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老白啊,我們好歹也是搭檔,不用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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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想去攬白虎神獸的脖子。白虎神獸猛地往旁邊一閃,速度快得像一陣風。傅鑫庚撲了個空,腳下一滑,差點摔個四腳朝天。
「哼。」白虎神獸揚起腦袋,金色的瞳孔里滿是嫌棄,「本座可是神獸,不是家養的大貓。和本神獸稱兄道弟,你還沒這個資格。你現在處於最低級,別不知天高地厚。」
「最低級?」傅鑫庚站穩了,連忙問道,「這也有等級之分?」
「自然。」白虎神獸點了點頭,尾巴在身後甩了一下,「這個宇宙的生靈,戰力分為三個大階段。第一個大階段是行星級,細分為五個小階——木星、土星、水星、火星、金星。跨過金星,便是太陽級。達到太陽級,便擁有恆星級戰力。而你目前……」
它瞅了傅鑫庚一眼,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是最弱的木星級。」
「木、土、水、火、金、太陽……你這是根據什麼來排的?大小不對?距離太陽的遠也不對?不倫不類的。」傅鑫庚摸了摸下巴,「那圭央、炘南、東杉他們屬於什麼星級?」
「徐圭央和李炘南已摸到火星級的門檻。那個叫吳東杉的,目前剛達到水星級。之前召喚我的那個叫敖天的人,與本座契合度很高,剛剛召喚就能達到土星級,到最後竟然突破水星級,隱隱達到火星級的戰力。」
白虎神獸的語氣里難得帶上一絲讚嘆,「本座活了數千年,見識過許多天資卓越,但像李、徐、敖這般天賦的,當屬第一批。」
它頓了頓,又瞅了傅鑫庚一眼,目光里滿是挑剔:「至於你嗎?應該是最拉的那一批。」
「嘿,我這暴脾氣!」傅鑫庚的眉毛豎了起來。
他剛想發火,突然眼珠一轉,嘴角慢慢咧開。他故意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三分遺憾、七分挑釁:「那是,人家的鎧甲是天賜光影鎧甲,起點就比不知道比我高多少。我一個後天裝備,比不過也正常。」
「小子,你說什麼!」白虎神獸的瞳孔猛地一縮,鬃毛炸起。它猛地衝到傅鑫庚面前,巨大的虎頭幾乎貼到他的臉上,瞳孔里翻湧著怒意,「你是說本座不如那光影石?」
「難道不是嗎?」傅鑫庚沒有後退,反問道,「人家圭央又是傳授戰鬥心法,又是教口訣,一套一套的。你呢?就給了我一個怎麼用異能的說明書。我也能理解,畢竟白虎神獸嘛,可能就沒什麼戰鬥心法,光靠蠻力打天下。」
「你放屁!」白虎神獸怒氣沖沖,尾巴甩得啪啪作響,雲海都被它扇出的風攪得翻湧起來,「哼,對於你這種朽木來說,就是傳你心法,你又能如何?人家都摸到火星級了,你都不一定能到水星級。」
「那我們就打個賭。」傅鑫庚嘴角一勾,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如果你傳我戰鬥心法,我能達到水星級,你就答應我一件事。反之,我答應你一件事。如何?」
白虎神獸盯著他看了兩秒,金色的瞳孔里怒火翻騰,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息下去。它重新揚起腦袋,鼻孔里噴出一股白氣。
「可以。」它的聲音恢復了高傲,尾音裡帶著一絲好勝,「以一個月為期限。如果你達不到,本座也不會難為你這小輩,給我磕三個響頭就行。」
「一個月……」傅鑫庚皺了皺眉頭,不過他也是985大學的學生,也是有股傲氣,「行。高考我都過了,還怕過不了你這關?」
「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
白虎神獸抬起前掌,傅鑫庚伸手拍上去。「啪」的一聲,獸掌與手掌相擊,沉悶的聲響在雲海上空迴蕩。
傅鑫庚順勢握住它的獸掌,上下晃了晃,嘴上沒忍住,嘟囔了一句:「嗯,挺柔和的。」
白虎神獸瞪了他一眼,金色的瞳孔里像要噴出火來,爪子猛地抽了回去,在雲海上刨了一下。
「聽好了,本座只傳你一次。」
「勇不避險,猛不怯戰。智候其隙,闖必爭先。」
白虎神獸的爪子在地上輕輕一點,十六個金色大字從雲海中浮現,懸浮在傅鑫庚面前,一筆一畫像刀刻斧鑿。
「勇不避險,猛不怯戰。智候其隙,闖必爭先。」
傅鑫庚將那十六個字在心底默念了一遍。他抬起頭,看向白虎神獸:「就那麼簡單?」
「不然呢?你以為本座跟青龍一樣掉書袋?」白虎神獸不屑地哼了一聲,「就那幾句話能改成一大段,說什麼要檢驗人的智慧。我看就是吃飽了撐著。能悟就是能悟,不能悟寫一萬字也是白搭。」
「呃……」傅鑫庚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為未來的青龍戰士默哀了三秒。
「行了,你也該回去了。」白虎神獸轉過身,尾巴一甩,一股強風捲起,直接將傅鑫庚推了出去,「一個月後,本座等著你的響頭。」
傅鑫庚感覺自己的意識被猛地往後拉。當他睜開眼睛,戰鬥室的燈光刺得他眯了眯眼。旁邊徐圭央朝他揮了揮手,臉上帶著笑。
「怎麼樣,和白虎神獸交流得如何?」
「還算融洽吧……」傅鑫庚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與徐圭央走到外面。
艾中正一臉期待地看著他,眼睛裡滿是急切和好奇。
「白虎神獸說它不知道。」傅鑫庚如實回答,「不過我激了它一下,讓它跟我打了個賭。應該可以藉此問出點什麼。」
「什麼賭?」徐圭央問。
傅鑫庚把白虎神獸告訴自己的等級劃分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東杉沒有說話,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目光里有些不甘。吳啟東拍了拍他的肩膀。
炘南倒是面色如常,但他想起了倉庫里那個穿白虎鎧甲的男人。
徐圭央拍了拍傅鑫庚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那你可要加油了。從木星到水星,中間還隔著個土星呢。路漫漫其修遠兮。」
「放心吧,我初次變身就能在一開始壓
制你,再讓我練幾天,沒準就能超過你。」傅鑫庚笑了笑。
「好傢夥,給你陽光就燦爛,給你木炭你造炸彈啊?」
徐圭央摩拳擦掌,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行,看我接下來怎麼修理你。」
艾中上前一步,拍了拍傅鑫庚的肩膀,語氣溫和而鄭重:「那就先練好本事。晶石的事,我們也會抓緊尋找線索。你專心提升自己,不要分心。」
……
海風裹著咸腥味掠過甲板,目標濱海市的遊輪正在海上緩緩航行。
由於這些天濱海市海怪的傳聞,乘船的人並不多,在甲板上的更是少之又少。而一個戴墨鏡、黑衣男子正靠在欄杆上,手裡捏著一份八天刊的報紙,頭版上赫然印著濱海市怪物襲擊的專題報導。
「今年的爛橘子特別多啊!」
他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冷冽的眼睛。
「那就讓我把你們一個個找出來,並料理乾淨。」
他將報紙扭成一團,扔到了垃圾桶,身後的背包里閃爍著綠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