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門的喊殺聲正在減弱,但戰爭遠沒有結束。
戰場上破碎的戰擊士部件散落在石階和雲層之間。被祝融捏爆兩顆腦袋的相柳帶著叛軍集中在暗青色終極戰擊王的腳下。
祝融收了真身,火焰從體表退去,露出下方灼紅的甲冑。他踩著碎裂的石板走上前,在距離叛軍陣地十餘步的地方停下。
「相柳,」祝融的聲音里有懇切,「停手吧。你已經沒了勝算。難道你真要看到神族元氣大傷才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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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勝算?」相柳笑了,乾澀的笑聲在空曠的戰場上顯得突兀。笑聲結束後,他語氣變得堅定:「祝融,你們已經欺騙了我們一次,難道以為我們還會相信嗎?」
祝融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越過相柳,看著後面那群戰士,他們都是神武帝時期的老人,實力強勁,經驗豐富。強行進攻,損失會很大。
這時,九天玄女把浮游按在地上,劍尖插在他脖子旁邊,劍身映出浮游灰白的側臉。
「浮游,讓他們投降。我會在高陽帝面前為你求情,饒你一命。」
浮運用嘴角的血吐了一口唾沫,偏過頭:「將士們……不要顧及我的生死……」
九天玄女聽後立刻抽出劍,劍面平著拍在浮游臉上。一聲悶響,浮游的頭側向一邊,嘴角裂開,幾顆牙齒帶著血沫落在地上。
「浮游,你瘋了!」九天玄女的聲音抬高了幾分,劍尖重新抵住他的喉嚨,「你真想看著神族因為內亂元氣大傷嗎?」
浮游緩了緩,從喉嚨里擠出幾聲沙啞的乾笑:「元氣大傷。原來玄女閣下也知道元氣大傷這四個字。」
他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睛對上她的目光,嘴角的血絲沿著下巴淌下來,「當年神武帝身旁的那些親衛被抄家滅族的時候,你們怎麼沒想到元氣大傷?」
九天玄女一時語塞。浮游看著她:「他們也是神族。你們說殺就殺了,說抄就抄了。如今輪到我,我不過是做了和你們當年一樣的事罷了。更何況,你覺得被你們一次又一次欺騙的我們,還會信任你嗎?」
相柳的長戟重重往地上一頓,冰藍色的氣浪從戟身向外炸開,將祝融逼退了半步。他轉身環視身後的士兵,大聲吼道:「兄弟們,現在只剩下一條活路。帶著終極戰擊王,打出去,找一顆星球,逍遙快活,誰能攔住我們?留在神宮,遲早被他們清算乾淨!」
叛軍陣中爆出一陣吼聲,數十面殘破的旗幟在風中重新豎起,被舉過人群頭頂。
祝融嘆了口氣,抬起右手。身後的士兵將武器對準叛軍,重心下壓,只等祝融一聲令下。
就在他手臂正要落下的那一刻,海星艦的龐大身軀從雲層之中猛然湧現,全部炮口展開,光彈如暴雨般朝叛軍陣地傾瀉而下。叛軍陣中那尊暗青色終極戰擊王立刻撐開防護罩,淡藍色的能量壁在艦炮轟擊下劇烈閃爍,裂紋不斷蔓延又迅速修復。
端木燕從左側突入叛軍陣線,雅塔萊斯鎧甲拖著金色尾焰,所過之處叛軍士兵被氣浪掀得向兩側倒伏。李昊天從右側同時切入,戰神烈火劍連續揮砍,在陣列中撕開一道口子。
「相柳,小心!」浮游的聲音從地上傳來,嘶啞而急促。
端木燕手握電光雷霆劍向相柳衝去,相柳長戟橫舉格擋。
「雅塔萊斯雷霆煞!」
劍刃閃爍著金色的光芒,一劍斬斷戟杆,端木燕手腕一擰,劍刃划過相柳的身體。
長戟從相柳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祝融快步上前扶住相柳的肩膀時,他的手已經垂了下去,目光望著天空,氣息散盡。
同一時刻,李昊天的劍鋒抵住了叛軍最後一名陣前軍官的咽喉。
「投降吧。」
軍官嘆息一聲,鬆開手裡的武器。周圍的叛軍士兵互相看了看,武器砸在石板上的聲音此起彼伏,像下了一場金屬的雨。
「都住手吧。」
高陽帝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沉穩而清晰。他不知何時來到了這裡,身上沒有穿甲冑,只著一件素色長袍。
九天玄女看到後連忙上前:「陛下,這裡危險,您還是先回去吧。」
高陽帝擺了擺手,越過人群走上前,站在祝融和叛軍之間。
「這一場禍事,根由不在你們,在我。」
他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戰場驟然安靜下來。
高陽帝的目光掃過那些灰頭土臉、身上帶傷的叛軍士兵:「神武帝擴張星域,確實耗盡了我們太多元氣。但朕為了肅清舊患,下手太急,太狠,把很多不該牽連的人也一併清算了。今日你們舉旗,是朕當年種下的因,如今結了果。」
叛軍陣中有人抬起了頭,目光裡帶著意外和遲疑。
高陽帝繼續說:「朕下令,共工、浮游、相柳,他們的罪名削去。他們的家人,朕也不追究。所有參與此事的士卒,一併赦免。你們的罪過,從此刻起由朕一人擔著。」
他頓了頓,向前走了一步,聲音沉而堅定:「朕以神帝之名起誓。若有違背,天地共誅。」
南天門前安靜得只剩風聲。
「降吧。」
一個老兵率先開口。他其實並不相信高陽帝的承諾,但現在的情況下突圍無望,「反正突圍也是一死,留下來也是一死,隨便了。」
這句話像一聲悶雷,炸開之後,越來越多的武器被拋到地上。暗青色的終極戰擊王緩緩屈膝,單膝跪地。
浮游被九天玄女從地上拽起來,他偏過頭,看見相柳被抬走的背影,又看了看放下武器的將士,嘆了口氣。「或許,這是最好的情況了。」
高陽帝轉向端木燕和李昊天,微微頷首:「此番多謝二位出手相助。不知少所長現在何處?我有話想當面與他說。」
端木燕和李昊天對視一眼。李昊天上前一步:「少所長已經前往不周山了,他和白澤大神一同去的,畢竟那邊的事情也需要處理。」
端木燕跟了一句:「是的,他來之前特意吩咐我們,不周山的收尾工作必須儘快完成,所以就先走了。」
高陽帝聽後略帶歉意道:「神武戰擊王終究是我們神族惹出的禍患,等這邊安頓下來,我會親自帶兵去不周山支援。」
他的目光掠過滿地狼藉的戰場,又落向遠處天邊,「希望還來得及。」
殊不知此時的神武戰擊王已經被終極帝皇強拆了,馬上快拉到超自然研究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