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一陣鼓掌聲從身後傳來。徐圭央和東杉同時回身,只見一位中年男子正從山谷入口處走來。他頭戴青布軟巾,頸間襯著碧色襯領,素白巾帛繫於胸前,衣袂在山風中微微拂動,通身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的氣度。
東杉看見來人,連忙上前拱手行禮:「前輩,您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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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徐圭央上下打量著這位中年男子,目光帶著審視。他們剛把土縷解決,這人就掐著點出現了,未免太巧了些。
中年男子摸了摸鬍鬚,笑道:「老夫若不來,你又如何能獲得完全品的風雷雙翅呢?」
徐圭央眉頭一挑:「這麼說,剛才那傢伙復活是你乾的?」
「正是。」中年坦然承認,語氣里沒有半分遮掩,「這畜牲被陸吾大神擊傷,未能將紅杏神力完全消化,便卡在了半成品的狀態。老夫不過是幫它一把,讓它徹底消化了那兩顆紅杏的力量。如此一來,這對風雷雙翅才算真正成形。」
徐圭央面色沉了幾分,往前邁了一步,右手探向背後的裂獄虎刀刀柄:「你到底是什麼人?讓東杉幫你取風雷雙翅,到底有什麼企圖?」
「土鎧之主莫要著急。」中年男子擺了擺手,神色從容,「老夫名為常先,當年為黃帝制夔牛鼓。此番前來,正是奉黃帝之命,尋木鎧之主。」
聽到是黃帝遣人而來,徐圭央才稍稍放鬆了些,手從刀柄上鬆開:「不知黃帝先祖讓您來找東杉,所為何事?」
常先沒有立刻回答,走到那對風雷雙翅前蹲下身,手掌輕輕拂過翅面。青藍色的雷光在他掌下溫順地流淌。
他仔細檢查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站起身轉向兩人:「老夫方才說了,這對雙翅已經大成。東杉,你若將其融入風鷹鎧甲之中,便可獲得御風逐雷之力,日行萬里不在話下。」
他將目光從雙翅上移開,正色道,「至於黃帝之意,他知東杉所在,特命老夫前來,一為贈翅,二為傳話。」
「什麼話?」兩人同時問道。
「黃帝想見一見你們這一代的天命之人,特命我等分頭相邀,請各位前往火雲洞一敘。只是沒想到,老夫運氣如此之好,竟一下遇到了兩位。」
常先微笑著撫了撫鬍鬚。
徐圭央點頭:「黃帝先祖相邀,晚輩身為炎黃子孫,豈能不前去拜訪。等我向陸吾大神匯報完這裡的事,便即刻前往火雲洞。」
常先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遞了過去:「等你事情完成後,將力量注入其中,此符便可將你帶往火雲洞。則老夫與木鎧之主先走一步,在火雲洞恭候。」
話音剛落,常先、東杉以及土縷身上的風雷雙翅同時消失。
徐圭央站在原地,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停留了片刻,隨後用符咒將土縷的屍體收起,翻身上了地虎駒。
「走吧,」他拍了拍肩頭的欽原,地虎駒馱著他朝崑崙仙門的方向騰空而起,身下是層層疊疊的山巒與翻湧的雲海。
另一邊,李昊天在炎帝的指引下進入了常羊山里封印刑天頭顱的山洞。
他向洞窟的裡面走去,不久便看到了一顆頭顱放置在中央的青石台上。雖然過去千年,但那顆頭顱依舊怒目圓睜,眉宇間凝著濃烈的憤恨。
「這應該就是刑天的頭顱了。」
李昊天正要上前細看,一道勁風猛然從中央炸開,如巨錘般撞在他胸口。他整個人被掀得連退數。
碎石從頭頂簌簌落下,一道魁梧的虛影緩緩在石台上方凝聚成形。無頭軀體,胸腹為目,臍為口,雙臂肌肉虬結,氣勢如山嶽般沉重。
「汝乃何人,為何前來叨擾吾?」
低沉渾厚的聲音卻從虛影的胸腹間滾滾而出,震得洞壁都在嗡鳴。
李昊天拱手行道:「晚輩李昊天,奉炎帝之命前來相助。炎帝說大神怨念未盡,困守此地多年,希望晚輩能助大神解脫。」
話音剛落,虛影猛然一震,胸腹間的雙目湧現怒火:「吾不需要任何人相助!汝回去告訴炎帝,吾刑天不需要別人解救,也用不上別人解救!」
它猛地轉過身去,背對著李昊天。
李昊天卻沒有後退。他看著那道龐大的背影,平靜開口:「刑天大神,憤怒只是拿別人的過錯來懲罰自己。您困在這裡這麼多年,既失了自由,也失了朋友。您當真願意……」
「小子閉嘴!」刑天猛然轉回身來,胸腹間的雙目怒視著他,「吾最討厭你這種只會說大道理、婆婆媽媽的人!吾給你兩個選擇,要不給吾滾出去,要不,就算你是炎帝送來的,也要被吾打成碎片!」
李昊天卻絲毫沒有退讓,他穩穩迎上刑天的雙眼:「身為一個男人,就該對自己的承諾負責。」
他抬手將刑天召喚器舉至胸前,「我選擇第二個,刑天鎧甲,合體!」
「鎧甲合體!」
銀紅色的鎧甲覆蓋全身,護目鏡划過一道幽藍光芒,李昊天擺出起手式,看向刑天。
刑天虛影發出一聲沉悶的怒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那就讓吾試試你的斤兩!」
虛影驟然暴起,一拳朝李昊天面門轟來。拳風未至,那股沉重的壓迫感已經壓得人喘不過氣。
「移形換影。」
在拳頭即將落下時,李昊天化作一道道虛影,躲了過去,並迅速來到刑天身後。
「蔽天掌!」
李昊天雙掌快速揮出,刑天的後背爆出火花。
「不痛不癢。」
刑天的左肘迅速向後一揮,李昊天立刻施展移形換影,迅速退後,險之又險地躲過這一擊。
「只有這點本事嗎?一直閃避可無法獲得勝利。」
刑天怒喝一聲,雙拳合攏如巨錘,帶著千鈞之勢當頭砸下,整座山洞都在搖晃,李昊天雙腳陷入地面,一道衝擊波向他沖了過來。
「乾坤收魔掌!」李昊天一掌拍出,兩道攻擊在空中相撞,炸開道道衝擊波。刑天紋絲不動,李昊天卻後退了數步。
「不愧是戰神。不過,我不會就這麼認輸。」他穩住身形,鎧甲上紅光大盛,從腰間抽出一張紅色卡片,上面赫然寫著四個大字——「戰神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