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歡迎房間內
蘇筱婷坐在床邊,她的目光在徐圭央和李炘南臉上來回掃:「你們說吧,我聽著。」
徐圭央看了炘南一眼,炘南微微點頭。他深吸一口氣,蹲在蘇筱婷面前,拉住了她的手。
「筱婷,你父親,他……不是你想像中的和平主義者。他表面雖然呼籲和平,但私底下做的事很……骯髒。」
蘇筱婷的眉頭皺了一下,想打斷,但還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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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圭央一邊觀察蘇筱婷的表情,一邊緩緩道:「他私下進行人體實驗,收留孤兒進行殘酷的訓練。敖天你應該知道,就是其中之一。他還和影界、僵王都有勾結,與李笑愁聯合開發喪暴病毒。研究所已經對他發出了通緝令。」
蘇筱婷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臉色從紅潤變成了蒼白。
「不可能。」她的聲音突然很大,「你騙我。爸爸……他雖然很少回來看我,雖然和媽媽吵架,但他……不是那種人。爸爸不可能是那種人。」
她越說越沒有底氣。
「筱婷。」炘南開口了,聲音溫和,「但這就是事實。而且,其中有一部分,是姨母舉報的。」
蘇筱婷猛地轉頭看向炘南,眼裡的驚訝幾乎要溢出來。
「這……這不可能。」
她伸手去拿口袋裡的手機,手指在發抖,按了好幾次才按到撥號鍵。她將手機貼在耳邊。
「我要打電話給我媽,我一定要問個清楚!」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蘇玉若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婷婷,怎麼了?」
「媽。」蘇筱婷的聲音發抖,「我爸,他是不是犯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蘇玉若的沉默像一把刀,無聲地割著蘇筱婷的心。她多麼希望母親可以立刻反駁她,甚至罵她一頓,告訴她這都是胡說八道。
「你知道了?」蘇玉若的聲音終於響起。
「所以你一直知道?」蘇筱婷的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度,眼眶一下子紅了。
「我知道一些,但不是全部。」蘇玉若嘆了口氣,「既然你知道,我也不瞞你了。十幾年前,我和你爸離婚,就是因為我發現他在做一些不該做的事。但我不清楚具體是什麼,他也不告訴我。婷婷,你聽我說……」
「我不要聽!」蘇筱婷的聲音裡帶著哭腔,眼淚終於奪眶而出,「你們一個兩個都瞞著我。你瞞著我,圭央瞞著我,炘南哥也瞞著我!我就那麼脆弱和不可信嗎?」
「婷婷……」蘇玉若的聲音里多了一絲心疼。
「阿姨,我是圭央。筱婷現在情緒不太穩定,您放心,我和炘南會照顧好她的。」
「圭央啊。」蘇玉若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婷婷這孩子脾氣倔,你和炘南多擔待。」
「應該的。」徐圭央掛斷了電話,把手機輕輕放在桌上。
蘇筱婷的淚水不停地滴落,徐圭央蹲下身,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筱婷,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但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選擇的。你父親的所作所為,是他自己的選擇,我們無法更改。」
「可他還是我父親。」蘇筱婷抬起頭,「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
徐圭央從桌上抽出兩張紙巾,幫她輕輕擦掉眼淚。
「圭央。」她吸了吸鼻子,「雖然我知道這不可能,但我還想問問,我該怎麼勸我父親?亦或者,讓他的下場好一些?」
徐圭央沉默了片刻,然後吐出了兩個字:「變強。」
蘇筱婷愣了一下。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個世界對於強者都會很寬容。」他看著蘇筱婷的眼睛,目光平靜而堅定,「所以,你要想讓你父親回頭,或者有一個比較好的下場,只能自己變得足夠強大。」
蘇筱婷愣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我會變強的,一定把父親勸回來,實在不行,拉也把他拉回來!」
炘南站在一旁,伸手拍了拍蘇筱婷的肩膀。
他可以理解蘇筱婷的感受。和自己關係親近的人是壞人,誰也難以接受。但徐圭央的話,也讓他下定了決心。
「小蘭不能和我一樣……」
黑域
綠色的幽光在穹頂流轉,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惡火看到後,大聲嚷嚷到:「怎麼回事,怎麼讓一個人類進入到了這裡!」
「惡火,你是不是把腦子當成燃燒的燃料了,把眼睛當成排氣孔了?那是惡木。」惡水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
惡火愣了一下,仔細看去,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
「還真是黑木兄啊,沒細看,我還以為是人類。你掩氣的功夫真是越來越好了。看樣這具身體很符合你的胃口。」
「是挺好的!」灰黑色的氣息從皮膚下滲出,吳大志的身體在黑霧中變成了惡木的樣子。
惡木晃了晃腦袋,骨節咔咔作響:「不得不說,附身後,實力確實變強了許多。尤其這小子有著木影村的血脈,而且還很貪心,很符合我的胃口。」
他抬起頭,看向惡水:「惡水,那個冰兒的身體怎麼樣?」
「挺好的,就是剛開始反抗比較厲害。」惡水笑了笑,手指在心臟的位置輕輕叩了兩下,「不過惡土倒是幫了個忙,讓那個冰兒沉浸在自己被拋棄的時刻,為我帶來了大量的怨念。不得不說,惡土研究的那些玩意還挺有用。」
「哈哈哈,這點確實!」惡火的雙臂猛地張開,周身的黑氣翻湧得更加劇烈,「我附身的這個人也是沉浸在自己被甩的那一刻,給我帶來了越來越多的憤怒!憤怒,是我最好的滋補,是大補!」
惡木聽著兩人的笑聲,嘴角依然掛著笑,但眼底卻閃過一絲陰翳。想當初,它才是那個出謀劃策的人,是五護法里真正的智囊。如今,風頭全被惡土搶去了。
「惡土那傢伙去哪了?」惡木開口,語氣有些隨意。
「黑土去和刀龍那個黑氣師研究塔拉面具里的終極黑暗了。」惡金開口道,「想藉此困住那個少中天。」
「哼,一個偏遠小島出來的東西,能釋放出什麼終極黑暗?」惡木冷笑一聲,聲音里滿是嘲諷,「能被惡土輕鬆鎮壓,能是什麼厲害的玩意。」
「哈哈哈,黑木兄此言差矣。」
惡土從黑域深處走了出來,步伐輕快,手裡舉著一個紅色的面具。
「雖然那個島國現在是條看門的狗,但它們倒也留下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而且一個比一個陰間。」
他走到近前,將面具在眾人面前晃了晃,眾人能感受到那個面具傳來一陣巨大的黑暗之氣。
惡金端坐在最高處的石座上,六隻眼睛閃爍著猩紅的光芒。
「黑土,看來你的計劃已經完成了。」
「幸不辱命!」惡土將面具舉過頭頂,「我和刀龍將從之前面具里奪下的靈智全部聚在這個面具里,又設下了極限魔法。現在它不燃燒到最後一絲力量絕不會停下。能拖住不使用全力的少中天……十分鐘。」
「那要是使用全力呢?」惡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惡土轉頭看向它,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黑域中迴蕩。
「那不更好,少中天直接飛升,我們將少一個大敵!」
他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惡木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聲音卻意味深長:「黑木兄,雖然對於我們來說嫉妒是一種美德,但不要讓它影響你的智慧。這對於我們這些玩腦子的人來說,是致命的!」
惡木的身體微微一僵,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但很快,它就恢復了常態,嘴角重新掛上了笑意。
「黑土兄說得對,惡木受教了。」
惡土滿意地笑了笑,收回手,轉身走向惡金,將紅色面具雙手呈上。惡金伸出手,接過面具,看了會後,看向惡土。
「敖天、右鰭、刀龍呢,他們怎麼還沒到?」
「博士既然答應了,我們自然不會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