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望炎前輩指點迷津!」
「我問你,你是不是召喚地虎鎧甲還沒有一個月?」
徐圭央點了點頭:「我拿到召喚器也就一個星期的時間。」
「這就對了。」炎帝雙臂環胸,「你天賦極強,再加上所學戰鬥術夠多,從木星級突破到水星級自然迅速。只是你的底子還是太薄弱了,這限制了你突破火星級。」
「根據炎前輩的意思,沒有足夠底蘊,便無法突破火星級?」徐圭央眉頭緊蹙。
「並非不能突破。」炎帝搖了搖頭,「只是,你需闖一闖『地獄』。」
「地獄?」
「此地獄非你們傳說中的陰曹地府。」炎帝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威嚴,「是你瀕臨死亡之際,意志所臨的終極考驗。聽著兇險,可若你有鋼鐵意志、破釜沉舟之心,地獄非但不可怕,反倒能激發出你十倍潛能,實力一日千里。當然,你也可選擇穩紮根基,以你的天賦,苦修一年,亦可自然突破。」
徐圭央陷入沉默。一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他抬眼看向炎帝,心中突然生出一個想法——如果能把炎帝拉過來,有兩大高手坐鎮,就算等一年,也不是不行。
於是徐圭央拱手,語氣懇切:「炎帝前輩,若我能尋得方法,助您離開這座監獄,您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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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炎帝驟然打斷,周身磅礴威壓猛然暴漲,「先不說你如今實力,連這監獄封印的一角都破不開。即便你有能力解封,你也沒資格與我談條件。等你突破火星級,再來找我!」
話音未落,炎帝隨手一揮,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席捲而來。徐圭央連反抗的念頭都未及升起,意識便被狠狠推出這片無邊黑色虛空。
……
鎮魔塔內,徐圭央身軀猛地一顫,單膝重重跪地,右手死死撐地,大口喘著粗氣。
「圭央,你到底怎麼了?」楊歡迎伸手穩穩扶住他的胳膊,眉眼間滿是擔憂。
沙賓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搭在徐圭央肩頭探查氣息:「你體內有一股霸道的意能,在衝擊著你的身體,先別強撐著,慢慢調息。」
「你莫非是遇到了什麼厲害的對手?」喬奢費問道,「就在剛剛,我突然感到一股極強的戰意,現在你臉色白得嚇人,莫非是將軍來了?」
喬奢費話一出口,其他人連忙向四周看去,謹防路法突然出現。
「不是路法。」徐圭央搖了搖頭,「我剛才的意識被炎帝吸入到了反重力監獄之中。」
「炎帝!」庫忿斯、沙賓、喬奢費聽後一臉震驚。
「你竟然遇到了炎帝,還從他手上全須全尾逃了出來,真是厲害!」庫忿斯感慨道。
「不,是他沒對我起殺心,再加上被封印。」雖然那股氣體還未化解,徐圭央依舊緩緩站了起來「不然,我就是不死,也要掉層皮。」
楊歡迎聽後很是疑惑:「炎帝是什麼人,聽你們語氣似乎很厲害!」
「千年前,炎帝是炎星的首領,銀河系目前已知唯二的王者鎧甲——修羅鎧甲的召喚人。擁有最強之氣,被人稱為銀河戰霸。」
庫忿斯解釋道,「後來因為炎帝經常與各大星球的強者交手,毫無顧忌,嚴重擾亂銀河系秩序,被阿瑞斯星列為頭號通緝犯。將軍率領軍隊攻打炎星,炎帝召喚修羅鎧甲帶領炎星的鎧甲部隊迎擊。那場戰鬥十分慘烈,將軍以麾下部隊全軍覆滅為代價,抓住了炎帝,將其囚禁在無重力高磁監獄裡。」
「沒想到,將軍離開阿瑞斯星時竟然將他也帶走了,估計是為了防止皮爾王利用炎帝追殺我們。」沙賓不由感慨路法的老謀深算。
徐圭央將體內那股霸道的意能囚禁起來後,先是對沙賓表示感謝,再看向眾人:「以我目前的實力,確實尋不到庚伮金剛杵的線索。我們先回去,將這裡的情況上報,請少所長過來探查,他或許有破解之法。」
說完,徐圭央抬手掏出一疊特製符咒,掌心運力向上一拋。符咒如被無形之風牽引,精準紛飛,盡數貼在塔內每一尊幽冥魔雕像的額間。剎那間,橙色光芒一閃而逝,符咒徹底隱入石像,不見蹤跡。
「如此一來,即便剩餘幽冥魔掙脫封印,力量也會大損,難以作亂。」徐圭央環視四周,察覺到塔內翻湧的黑氣迅速衰減。
喬奢費看著幽冥魔雕像,思考片刻後上前一步。
「諸位兄弟們,」
喬奢費的聲音在塔內迴蕩,「我知道你們聽得見。我是紫冥分隊隊長喬奢費,旁邊是赤冥分隊隊長庫忿斯,灰冥分隊副隊長沙賓。」
塔內突然湧出黑氣,似乎在響應他的話。
「將軍要復活了!」喬奢費繼續道,聲音拔高了幾分,「但你們想想,將軍復活之後會做什麼?他會帶著你們繼續征戰,繼續掠奪,繼續讓你們的雙手沾滿鮮血!千年了,兄弟們,你們還沒打夠嗎?」
「喬隊長,你在說什麼!」一個暴躁的聲音傳來,「說什麼厭倦了戰鬥,我看你們就是貪生怕死,在安逸的生活中陶醉,失去了身為軍人的榮耀!」
「庫克,你放肆!」庫忿斯的臉色一沉,正要反駁。沙賓伸手攔住他,搖了搖頭,然後抬起頭。
「庫克,我且問你。」沙賓的聲音不急不慢,「你口中的『貪生怕死』,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庫克的聲音裡帶著怒意,「你們投靠了地球人,背叛了將軍,背叛了幽冥軍團!這不是貪生怕死是什麼?」
「好,那我再問你。」沙賓往前邁了一步,「將軍當年帶領我們征戰銀河,打下了多少星球?」
「兩萬六千顆!」庫克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就差一顆,我們就可以成為銀河系的霸主了!」
「兩萬六千顆星球……」沙賓低聲重複一遍,目光掃過整座鎮魔塔內躁動翻湧的黑暗氣息,「庫克,還有塔中所有仍在沉睡、仍在執念里掙扎的兄弟們,你們都聽好。」
他抬步向前,聲音迴蕩在空曠的塔中:「當年我們跟隨將軍,征戰兩萬六千顆星球,聽起來何其威風,何其榮耀。可你們真的記得,每一場戰爭背後,我們得到了什麼,又失去了什麼嗎?」
不等庫克回答,沙賓繼續道:「我們得到了能晶,復仇似乎就在眼前。但你們發現沒有,我們越來越符合『貪』、『嗔』、『痴』,越來越符合我們最痛恨之人強加在我們身上的罪孽!」
「榮耀?復仇?」沙賓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悲涼,「庫克,你告訴我,我們活著,是為了什麼?」
庫克沉默不語。
「我們跟著將軍,征戰千年,殺人無數,掠奪無數,踏平星球,毀滅文明。我們看似百戰無傷、全員留存,可我們得到的,只有殺戮、仇恨、罪孽,還有永無止境的征戰命令。」
「將軍現在變了,他已經不再想著兄弟們的未來和幽冥軍團的歸宿,他現在只是一台被復仇催動的機器。」
塔內的黑氣微微一滯,躁動明顯弱了幾分。喬奢費與庫忿斯站在一旁,沒有插話,靜靜看著沙賓。
庫克依舊不服,厲聲喝道:「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身為幽冥軍團的一員,征戰就是使命!你們三人苟活在外,背棄軍團,才是叛徒!」
「天職?」沙賓語氣陡然一沉,氣場驟然銳利,「那我問你,庫克。若將軍成功復活,集齊庚伮金剛杵,重掌大權,第一件事是什麼?」
他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一字一頓:「是向皮爾王復仇,是重啟銀河戰爭,是帶著我們繼續廝殺,直到整個銀河系要麼臣服,要麼毀滅。我們千年未損,不代表接下來不會死。」
沙賓拍著徐圭央的肩膀:「這位的實力你們也看到了,能被銀河戰霸炎帝看重,你們認為你們有幾條命夠殺?」
徐圭央很配合地召喚地虎鎧甲,雖然目前的他還比較虛弱,但其氣場依舊將沸騰的黑氣瞬間鎮壓。
沙賓環視四周,聲音放緩,卻更有分量:「千年之前,我們身不由己,被捲入阿瑞斯的權力鬥爭,被當作叛黨流放征戰;千年之後,封印鬆動,我們本該迎來解脫,又何必再次跳進同一個泥潭?喬隊長、庫隊長,還有我,我們沒有背叛幽冥軍團,我們只是不想再讓兄弟們重複千年之前的悲劇。」
許久,一股更加冷靜的聲音響起:「……生路?我們幽冥魔,雙手沾滿鮮血,罪孽滔天,哪裡還有生路可言?」
沙賓目光堅定,緩緩道:「沙特瑞,你放心。地虎鎧甲已經向我們保證,只要不再作亂,並幫助地球人抵抗侵略,他會向宇宙盟主為我們美言。到那時我們便可洗去身上的罪孽,獲得新生。難道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