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強的力量?更高的防禦力?」徐圭央想了想,「能夠在宇宙中自由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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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表象。」地虎鎧甲搖了搖頭,「火星級,意味著你的『意』已經凝成了『形』。」
他轉過身,看著徐圭央:「火星級之前,你的力量來自光影石。你催動它,它給你反饋,像往水缸里倒水,倒多少就有多少。水缸越大,你的戰力越強。」地虎鎧甲頓了頓,刀身上的光芒漸漸收斂,「但火星級不同。火星級的力量,來自你的『意』。不是光影石有多強,而是你有多強。」
徐圭央摸了摸下巴:「所以,火星級之前是量變,火星級是質變。」
「沒錯。」地虎鎧甲點了點頭,「就像杜垚曾經教你的,地虎磁場不是靠『集中精神』放出來的,而是靠『沉下去』。火星級也一樣。你必須找到那個『意』,把它從心裡挖出來,讓它與鎧甲、鎧獸共鳴,這樣才能完成火星級的突破。」
徐圭央沉默了片刻:「那……該怎麼找?」
「每個人的『意』都不一樣。」地虎鎧甲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追憶,「有的人在絕境中找到,有的人在守護中找到,有的人在失去中找到。你不用刻意去找,它會來找你。」
徐圭央聽後有些心煩意亂。「慢慢來?等到什麼都失去了,那都晚了。那些影界可沒有時間讓我們等下去。」
「你的心亂了。」地虎鎧甲搖了搖頭,「你忘了之前放不出地虎磁場嗎?你現在要做的是沉澱。你的戰鬥術學得已經夠多了,現在要做的是將『精』變成『通』,將各個戰鬥術融會貫通,實現量到質的跨越。」
「融會貫通……」徐圭央想起了楊過。剛開始的楊過就是博而不純,但在金輪法王的「點撥」下,頓悟出武功不在「多」,而在「專」;不在「學」,而在「創」。
「雖然我不像楊過那樣天資卓絕,也沒他那苦大仇深的經歷,創不出黯然銷魂掌那種頂級武學。但照葫蘆畫瓢,創造一門普通的戰鬥術應該沒問題。那我的戰鬥術應該是怎麼樣的……」
徐圭央盤腿坐在平台上,閉上眼,腦海中像走馬燈一樣回放著自己學過的每一個戰鬥術:裂地掌的沉穩、捕將的快打、埃戈士的防守反擊、裂地爪的虛實、裂地刀的鎮岳、鏈刀的追獵、雙炮的壓制、地虎磁場的封鎖、土遁的詭變、勾陳土陣的聯動、尋影符的感知、固土符的加持、封印符的終結……每回憶出一種,腦海里都顯現出一個身影在做出相應的動作。
看著徐圭央有所領悟,地虎鎧甲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學了掌、爪、刀、鏈、炮、陣、符……可這些東西,大多都是前人留下的。你有沒有想過,把它們融成一爐,煉出你自己的東西?歷代土鎧之主,每人都有自己的獨門戰技。你的,又是什麼呢?」
「我的是什麼呢?」徐圭央仔細回想,想起了他之前一直研究、已經有些雛形的踢技——地爆蹴。不過因為最近學得太多,他對這個踢技有些忽視了。
他緩緩蹲下,吸收著大地的力量匯聚於右腳,固土符、封印符加持。
「不行,這樣產生的威力還是無法達到必殺技的級別。不如……」徐圭央眼裡閃過一絲精光,「把陣法刻在腿上!」
……
另一邊,炘南面前是炎龍鎧甲。
「今世的火鎧主人,你的心結,仍未解開。」炎龍鎧甲的聲音平靜,「母親的遺願、姨父的罪惡、表弟的未來……這些壓在你心上,讓你無法全力燃燒。」
「我知道。」炘南握緊了拳頭,「可我不知道該怎麼放下。」
「不必放下。」炎龍鎧甲搖了搖頭,「火燃燒的意義不在於焚燒,而在於守護,在於溫暖。你母親希望你成為鋼琴家,那是她的愛;你姨父做錯了事,那是他的選擇;你表弟的未來,需要他自己走。你不需要背負所有人的期望和罪孽,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
炎龍鎧甲伸出手,掌心裡燃起一團火焰:「火,可以焚盡一切,也可以溫暖一切。你的心不純,火焰就會失控;你的心不正,火焰就會傷人。但你的心若穩了,火焰就能照亮前路。炘南,你的『意』是什麼?」
炘南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了母親的笑容,想起了小時候坐在鋼琴前的下午,想起了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的溫暖,想起了徐圭央在海邊對自己說的話。
「我想保護他們。」他抬起頭,「所有我在乎的人。」
「那就記住這份『意』。」炎龍鎧甲將掌心的火焰推向他,「讓它在你的心裡紮根,燃燒,永不熄滅。」
火焰沒入炘南的胸口。他的身體猛地一震,周身的紅光暴漲,將整個空間照得通明。手臂上的炎龍印記亮了起來,不再是若隱若現,而是凝實如熔岩。
「來,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配得上這份『意』的實力!」炎龍鎧甲擺出起手勢。
炘南甩了甩手,炎龍印記閃耀,一套火紅色的鎧甲覆身。
「得罪了!」
……
ERP實驗室
美真看著渾身發光的徐圭央、炘南和傅鑫庚,欣喜道:「看來他們都得到了指點,現在能量都有了很大的提高。」
「如果他們能成功突破,我們對影界、海族無疑會更有優勢。」東杉也點了點頭,面露期待。
北淼的臉色則十分陰沉。他比東杉還快,是最早出來的。他看著胳膊上的墨綠色的黑犀印記,陷入了回憶。
當他抱著變強的信念進入神山時,他站在了一處靜謐的湖面上。湖中央,一個白髮老者盤腿坐在水面上。
「你就是黑犀鎧甲的召喚人?」老者睜開眼,目光落在北淼身上,平靜如水。
「你就是神山老人?」北淼沒有答話,反而問道。
「我是。」老者點了點頭,抬手示意他在對面坐下,「不必拘禮,坐。」
北淼盤腿坐下,開門見山:「我來是想學習更多強大的戰鬥術,快速提升戰力。」
「快速?」老者搖了搖頭,「修行之路,沒有捷徑。更何況你的問題不在戰鬥術,而在心。」
「我沒有時間慢慢來。至於心……」北淼的語氣有些不屑,「那不過是騙騙小孩的說辭罷了。真正的實力還是要靠強大的戰鬥術!」
老者看著他,嘆了口氣,隨後緩緩開口:「你求好心切、嫉惡如仇,這是好事。但黑犀鎧甲是水之鎧甲,講究剛柔並濟。目前你只發揮出了黑犀的剛猛,卻沒有發揮出它的柔。」
「柔?」北淼皺了皺眉,「柔有什麼用?戰場上敵人不會因為你柔就手下留情。」
「過剛易折。就跟黑犀的剛柔一樣,任何事物都有至少兩個面。」老者的語氣不急不慢,「無論哪個面都反映著事物的本源。你不能永遠只看到事物的一個面。著眼於一面,就要思考另一面。你要戰勝自己的心,勇敢地面對自己脆弱的一面。」
「脆弱」這個詞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北淼最深處的傷口。他的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
「我沒有脆弱,更不是來聽說教的。」他的聲音冷了下來,「如果你只會講這些大道理,那我不用浪費時間了。」
老者的目光沉了下來,湖面上的倒影開始扭曲、旋轉。白髮老者的身形像水波一樣盪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黑色的鎧甲——黑犀鎧甲。
「既然好好說話你不聽,那就用你聽得懂的方式。」
接下來的事情,北淼不想回憶。他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對方的每一個動作都比他快、比他狠、比他精準。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和防禦在對方面前像紙糊的。他像一隻被貓戲弄的老鼠,被從湖面打到湖底,又從湖底拽回湖面。
最後他跪在水面上,渾身濕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黑犀鎧甲的柔,不是軟弱,是包容。」那個聲音從上方傳來,沒有嘲諷,只有平靜,「是河流繞過山石的智慧,是深海容納百川的胸懷。你不懂柔,就沒有資格談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