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祖母的主意啊，你們要找就去找祖母！」
「是祖母說，你們都死了，乾脆將你們的氣運全都留給子孫後代，當我們的墊腳石……」
剛被人扶著來到這邊的陵老夫人「……」
好不容易恢復了點神志，嘴巴歪歪扭扭的，手更是握成爪狀，半空中一直揮舞著。
「你，你——」
聽到聲音，陵勛抬頭，指著陵老夫人。
還不停對著面前的空氣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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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就是她，這一切都是她指使我們的——」
「啊啊啊啊……」
陵老夫人咿咿呀呀地說著，突然面前一暗，她眼中，突然多了幾道灰影。
撲通一聲，也跪在了地上。
嶺叔跟木里看到面前這一幕，嘴巴張大。
「先生，他們這是——」
遇見鬼了？
餘下的話，他們沒說出來，但臉上的表情就是如此。
陵衹看著眼前這讓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又看了眼站在他面前的小姑娘。
小姑娘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尤其是看到陵老夫人跟陵勛互相對拜的時候，小姑娘臉上的嫌棄達到極點。
「陵衹叔叔，咱們走吧。」
「這就…完了？」
嶺叔沒反應過來。
他們就是陪著小姐來這裡走了一圈，什麼都沒幹，然後就回家？
「當然了。」
長寧聳聳肩，歪著腦袋看向嶺叔「不然呢？你們想留在這裡吃飯嗎？」
嶺叔「……」
並不是很想。
這裡烏煙瘴氣的，他們怕留在這裡，會被這裡的髒東西粘到身上。
只是……
「先生，難不成，方才的事情跟小姐有關？」
嶺叔後知後覺開口。
陵衹沒開口，但他臉上的表情，已然說明一切。
嶺叔目瞪口呆。
自家小姐…這麼厲害的嗎？
甚至能通…鬼神？
木里只是安安靜靜地跟在長寧身側。
只是在聽到嶺叔的話後，往長寧身邊湊了湊，腰板兒也挺直了不少。
他現在可是小姐的人。
陵衹多看了他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小長寧，這是怎麼回事兒？」
雖然他能夠猜出來一些，但有些事情，還是不明所以。
到了馬車裡後，小姑娘才開口「陵家人用東西奪了他們先祖的氣運，讓陵家人的祖宗在地府勞作來供養上面的人……」
她看過了，嘖嘖。
陵家人實在是太孝順了。
竟然讓他們的先祖在下面做那些苦工，甚至有些都成了鬼倌兒。
成日裡伺候這個伺候那個的，別提多苦命了。
他們在上頭倒好，過得有滋有味兒的。
按理說應該是上頭的人來供養下頭，他們家倒是反過來了。
小姑娘還是頭一次見這種事兒。
剛才，她看閻王的臉，都有些綠了。
陵衹「……」
好半天，他都沒回過神兒來。
陵家，還真是——
趴在馬車門上的嶺叔跟木里更是對視一眼，眼裡滿滿的嫌棄。
陵家的祖宗，真是造了八輩子的孽，有這麼一群孝子賢孫。
幸虧他們家先生早早脫離了陵家。
許久，陵衹開口「這麼…慘？」
小姑娘搖搖頭「還不止呢。」
「就因為他們的氣運一直被超前使用，然後他們要留在地府中打工，根本沒有投胎的機會…」
現代地府里的髒活累活兒，可都是他們在干。
現在心裡全都是怨言。
那個討人厭的老婆子，一旦下去，可是要被群毆的。
就她那丈夫，已經被他的祖宗的祖宗問候了個遍。
陵衹聽著，張著的嘴根本合不了一點兒。
這簡直比說書的還要精彩。
長寧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她問起他們的時候，還記得當時閻王的表情。
嫌棄裡帶著憐憫。
許久，陵衹嘆了口氣。
「這是他們自作自受，怨不了旁人。」
當初老頭子在的時候，也是在縱容這老婆子。
他父親就是被活活逼死的。
他大哥，自小被養在祖母膝下，對於他祖母的那一套，更是學了十之八九。
陵家的敗落，是必然。
「陵衹叔叔，幸虧你早就脫離了那個家，不然，等你死後也是要下地府做工還氣運的。」
小姑娘語重心長的語氣讓陵衹一僵。
抬手敲了敲她的額頭「小長寧，就不能盼著叔叔點兒好？」
「放心吧，陵衹叔叔。」
就見小姑娘突然坐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我在，就算你到了地下，閻王也不敢讓你做工還氣運的。」
陵衹「……」
真是謝謝你啊，天天盼著我去地下。
馬車外的嶺叔跟木里突然僵直了後背。
心中同時出現一個念頭。
日後招惹誰，也不能招惹小姐！
招惹了先生，還有哄好的可能性，但若招惹了小姐，她一個不高興給他們送下去，那可就要更慘了……
想到這裡，兩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小姑娘又吸了吸鼻子「陵衹叔叔，你也別擔心，距離你去到地下，還有好幾十年呢。」
陵衹「……」
「好了，小長寧，咱們不說這些了。」
他怕再說下去，不等幾十年後壽終正寢，現在就一命嗚呼了。
長寧點點頭「哦。」
他們剛回去沒多久，陵家上方就冒出來一陣黑煙。
長寧他們去的時候，可是敲鑼打鼓的，尤其是那一陣嗩吶聲。
直接將陵家附近的人群，全都吸引了過去。
他們離開的時候走的是後門，沒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而在門外的那些人，聽到府里傳出來的鬼哭狼嚎的聲音後，面面相覷。
「這是發生什麼了？」
「陵家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堵在大門口的那群人，時不時地說上兩句。
那裡面的動靜越來越大，臨近門邊。
沒等他們看清，就見小廝急匆匆地跑出來，哐的一下把大門給關上了。
但裡面，陵老夫人跟陵勛哭狼嚎的聲音依舊十分清楚。
隔天，便在王都中傳開。
陵家老夫人瘋了。
陵家更是緊閉大門，一連幾天，都沒人出來。
陵家人瘋了的消息，在王都中越傳越烈。
有些人知道陵衹跟陵家的關係，悄摸摸的想暗地裡打探消息。
卻吃了個閉門羹。
此刻，陵衹正坐在小姑娘面前，一臉幽怨。
「小長寧，陵家人瘋了，現在王都里的這些人，可都是把主意打在了我身上。」
小姑娘鼓起腮幫子「陵衹叔叔，別裝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