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就是我。」
對上長寧的雙眼,嚴玉柔不受控制地開口。
說完第一句,她死死咬著下唇,卻無濟於事。
「我早就知道她不是爹爹的女兒,而且,要是被爹爹知道,娘親會失寵,那我在家裡也就沒什麼地位了。」
『嘩——』
真的是個大瓜啊。
說完這話,嚴玉柔面色一白。
她死死咬住牙,口腔里湧出絲絲鐵鏽味兒。
卻無濟於事。
「既然她不是爹爹的親生女兒,那用她來給我鋪路也沒任何問題,誰讓她在嚴家白白享受了那麼多年,這是她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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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她的話一句句說出來,嚴玉溪死死地瞪著她。
「阿姐?」
她不敢相信,自己信賴親密的阿姐會做出這些事情。
甚至絲毫不管她的死活。
「我是你的親妹妹啊。」
要不是因為她,她怎麼可能會招惹沈長寧?
當初也是因為聽說,在之前大長公主舉辦的宴會上,沈長寧讓她臉面盡失,之後她才處處針對她。
可現在呢?
嚴玉柔的話,讓她之前做的事情全都成了笑話。
「你不是。」
「你是個父不祥的孩子。」
說完這話,嚴玉柔面色煞白。
秦婉珍不敢相信地看著她。
這個一向溫柔乖巧的女兒,竟然會說出這些惡毒的話來。
她張了張嘴「阿柔,你——」
嚴玉柔撇過頭去,似乎不想讓她看到自己如今的表情。
長寧眨巴著眼「原來你是嫉妒啊。」
蕭景晟也沒想到,突然就聽見了大臣的家事。
但別說,還挺…炸裂的。
敬陽侯在朝堂上一直拽天拽地的,沒想到,家事這麼複雜。
嚴令面色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
他一抬頭,眼中目光想要殺人,長寧毫不懼怕。
「嚴大人啊,頭髮少不要緊,但是不能綠呀。」
小姑娘幽幽開口。
頭頂上一隻鸚鵡飛過來,不厭其煩地重複。
『綠帽,綠毛,不能要呀——』
『真是慘呀,養大了孩子,不是自己的呀——』
文武百官縮著腦袋。
小祖宗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什麼也敢往外說。
連敬陽侯也敢招惹。
嚴令被她這話氣得險些暈過去,看向秦婉珍的目光,就像是刀子一般。
秦婉珍嚇得更是縮在角落裡。
蕭景晟輕咳一聲「既然是敬陽侯家事,那便回家再處理。」
「不過,敬陽侯教女不嚴,責令你閉門反思三個月,以儆效尤。至於這次的罪魁禍首拉出去,重打十五板子。」
嚴令低頭,咬牙應聲「臣遵旨。」
站起來,冷眼瞪向一側的秦婉珍「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跟上!」
秦婉珍抖了抖。
這要是回去,她怕是要被休了。
想到這個可能,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殆盡。
嚴玉柔後退腳步,秦婉珍瞪著她,揚起手,就是一巴掌。
「嚴玉柔,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不管是衣食住行,還是其它各個方面。她都給她最好的。
可現在,最終把她的秘密公之於眾的也是她。
嚴玉柔白著臉。
這根本不在她的預料中。
原本她只是想促成表哥跟沈長寧。
沒想到沈長寧不按套路出牌,她只能捨棄嚴玉溪。
可是…為什麼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她剛才不受控制說出那些話…目光掃視一圈,最終落在笑眯眯的長寧身上。
是她!
「你個怪物,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夠了!還沒鬧夠?敬陽侯府的臉已經讓你們全都丟盡了!」
四周的目光不停地往他身上瞟。
讓他渾身難受,如鯁在喉。
嚴玉柔跟秦婉珍瞬間噤聲。
敬陽侯帶著她們匆匆離開,不敢停留分毫。
他們離開文武百官,看著醉醺醺的長寧,下意識後退兩步。
蕭景晟突然開口「小祖宗這是飲了酒?」
「剛才宮人沒注意,可能偷偷喝了一杯,醉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也是沒想到,一杯酒,小祖宗的臉就紅撲撲的。
「我沒醉!本神女千杯不倒!」
原本耷拉著眼皮的小姑娘聽到這話,突然揚聲道。
「小白哥哥,青梅酒最好喝了,我想喝青梅酒!」
「……」
沈策安也是第一次見到自家閨女喝酒,沒想到會是今日這番模樣。
「寧寶?」
「爹爹——」
聽到他的聲音,小姑娘噌地一下抬起頭。
沈策安把她抱起來,小姑娘擰頭看著他,憋著嘴。
「爹爹,好熱啊。」
長寧抬手,捂住自己的臉。
火辣辣的,就像是貼近烤爐似的。
剛才被冷風吹著,她還能清醒些,但現在又恢復暖洋洋的,腦袋也懵了起來。
鼻子突然動了動「怎麼一股臭腳丫子味兒?」
「好啊,張大人,你是不是又沒洗腳?」
「都告訴你了,做人要講衛生,你這麼不愛乾淨,你媳婦是怎麼忍受你的?」
被叫做張大人的那個官員,頓時面紅耳赤,十分尷尬地捂住臉。
『噗嗤——』
「哈哈哈,不洗腳?沒想到張大人看著這麼光鮮亮麗的,竟然不喜歡洗腳,怪不得經常能聞到身上有脂粉味兒。」
不知道誰聽到這話,突然噗嗤笑出聲。
瞬間將小姑娘的注意吸引過去。
「噫!你一個喜歡男人的人,趕緊離我遠點嗷!」
「還有,趕緊跟你妻子和離,給人家一條生路,不然的話,就你這渣渣,將來死了可是要下地府的!」
長寧看到他,啪的一巴掌拍在他臉上。
那位大人面色青了白,白了綠的。
有了前車之鑑,其他人可不敢上前嘲笑。
「喔?你們怎麼跑那麼遠?」
說完,長寧晃了晃腦。
「爹爹,我怎麼頭暈暈的,你怎麼一直在轉圈圈?」
沈策安聽到她這話,眼底無奈一笑。
「陛下,寧寶喝醉了,臣帶她先行告退。」
蕭景晟點頭「去吧。」
他一轉頭,看著一個個如臨大敵的文武百官,早先在朝堂上口誅筆諫的樣子,一個個的都忘了?
現在怎麼一個個兒地退了這麼遠?
「諸位愛卿可還有話要說?」
文武百官瘋狂搖頭。
「既如此,那便散了吧。」
慶功宴的主人都離開了皇宮,留下這一群人還能幹什麼?
還不如早點回去批摺子呢。
逃過一劫的人面面相覷,拔腿就離開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