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殘劍斷笛

      「不不不,此劍太過珍貴,晚輩承受不起。」莫子名俯視劍身,如下望深淵,飄渺而深邃,仿佛有游龍盤臥,一看便知是世間少有的神物。只是劍身上無數缺口,殘破不堪,是如何慘烈的大戰才使它這般傷痕累累。他知道這把劍對於老人有莫大的意義,無論如何不肯接受。

      「再珍貴也只是一把劍,永遠也比不上人珍貴,拿著吧。」

      「是」莫子名看老人態度堅決,不好再推辭。他雙手接過殘劍,小心地捧到身前。這時懷中的兩截斷笛開始不住地顫動,發出清脆的嗡嗡聲。

      「咦?」莫子名將懷中的斷笛拿了出來,他發現越靠近殘劍,斷笛顫動的越發劇烈。

      老人看到這奇怪現象,想起了什麼,問道「你這斷笛從何而來?」

      「是一個無名老者送給晚輩的。」莫子名將如何打賭贏了鐵笛的事跟老人如實稟報。

      「看來此劍早已註定由你繼承。你們可去一趟鑄劍城,或許能給這殘劍一個新生的機會。」說完老人背過去,不再看他們。

      莫子名將劍與笛收好,與沐清柔跪了下來,一同向老人的背影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前輩多多保重,晚輩告辭了。」兩人依依不捨地離開石窟,一步三回頭,又走向斷情崖。

      寒潭本就至陰至寒,被沐清柔寒冰真氣凍成堅冰後還未化開。兩人踏上冰面,抬頭望去,斷情崖高聳入雲,看不到頂。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清柔姑娘,我們從這裡上去?」

      「以後叫我柔兒吧。」沐清柔說完輕輕一躍,如一條白練,沿著崖壁攀升。

      「柔兒」莫子名心中一盪,傷感之情也少了幾分,跟著躍上斷情崖。

      兩人輕功本就極高,現在功力精進,更是不可同日而語。他們或以腳尖輕點崖壁,或以手指抓住崖上凸起,輕輕用力,身子便如離弦之箭般射上崖頂。

      崖壁近乎垂直,凸起之處久經雨水沖刷,又長滿青苔,光滑無比,可他們三根手指卻牢牢沾在石壁上,無論他們如何用力也無絲毫滑動。

      很快,他們先後突破崖間雲層,躍上了斷情崖。兩人望著崖下的雲霧繚繞,心中百感交集。這裡是一切終結的地方,現在也是一切開始的地方。

      無言沉默了好一陣,兩人才離開斷情崖。

      原先的冷月宮已是一片廢墟,大火吞噬了一切。雨雪沖刷了灰燼,廢墟上仍隨處是焦黑。只有那塊刻著「冷月宮」三個字的巨石,仍屹立著,它見證了這裡發生過的一切殺戮、殘酷、流血、犧牲、真愛、忠誠

      沐清柔兩行清淚如斷線的珍珠般不斷滑下。她想到情同姐妹的百合她們屍骨無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哭泣了起來。

      「柔兒。」莫子名將她啜泣的身體摟在懷裡,用寬厚的胸膛撫慰她受傷的心靈。

      「我要去替她們報仇!」沐清柔擦去淚痕,從他懷中掙脫,眼中的悲憤化為了仇恨。

      殺氣瀰漫,白髮飄飄,周圍傳出陣陣寒意。

      「仇是一定要報的,只是他們人多勢眾,就算我們兩個聯手也不一定是他們對手。」莫子名急忙將他攔住。

      「我現在不怕玄武真功了!」沐清柔露出剛毅之色,自信能打得過恐怖的葉知秋了。

      「可他們除了玄武真功,還有血馭魔刀,還有聖嬰元功,青龍、玄武、白虎三個人就極難纏了,還有恐怖的魔君坐鎮。我們現在去,是自投羅網啊。」莫子名冷靜地分析敵我實力。

      雖說他們功力大漲,今非昔比。但魔宗高手的恐怖實力他們早已見識過。他知道沐清柔心中無限傷感化為了無限的仇恨,報仇心切的她,已經被仇恨沖昏了頭腦。若不阻止她,只能看著她以卵擊石,白白送死。

      望著莫子名真切的眼神,沐清柔逐漸冷靜了下來,心中殺意慢慢消退,臉色緩和了許多,周圍的寒意也消失不見。

      莫子名鬆了一口氣,重新將她擁入懷抱「柔兒不要急,我們既然知道魔宗總壇在十萬大山,就變成了他在明我在暗,只要我們有實力,機會成熟,隨時可以去取他們性命!」

      沐清柔把頭埋在他胸膛,沒有說話。

      莫子名輕輕問道「接下來你想去哪裡?」

      沐清柔堅定地道「我要留在這裡!」這裡是她的家,儘管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她還是不願離開。

      「好,我陪你。」莫子名也不是講究之人,經常迷路的他,早風餐露宿慣了,現在有她陪伴,這簡陋的清風山已是勝過天堂。

      「嗯。」沐清柔把頭一點,無限嬌羞。她這輕輕一點頭,是答應了他一生的陪伴,意味深重。

      莫子名當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看著她嬌羞無限的樣子,心中情意激盪,痴痴地望著她出神。

      良久,莫子名腹中飢餓感讓他回過神來。

      「柔兒,你在這裡等我。」莫子名說完扶著沐清柔兩個肩膀縱身一躍,跳上了那塊巨石。又用袖子將石面擦了兩遍,才讓她坐下來。

      「好。」沐清柔坐在石頭上,兩條腿掛了下來,在空中輕輕盪著。她看著莫子名閃電般地消失在清風山深處,臉上洋溢出久違的笑意。此刻,她感覺自己比誰都要幸福。春風拂過她絕美的臉龐,滿頭白色秀髮如精靈般飛舞著,畫面美到了極點。

      與那邊潔白絕美形成強烈對比的是另一邊的焦黑廢墟。沐清柔望著莫子名消失處出神了一陣,良久才從幸福中回到現實。她看著這片廢墟,忽然想起了什麼極重要的東西。她玉臂一撐,隨風飄了下來,剛好落在廢墟中。

      上一刻還是安詳,寫滿笑意的俏臉,這時布滿了焦急。她不斷用掌力擊開雜物,似在尋找什麼。

      一陣亂翻之後,露出一個焦黑的鐵箱子。沐清柔顧不上髒,急忙伸出白玉般的雙手小心拉出鐵箱。她吹落灰塵,忙不迭地打開箱子,好像裡面有什麼她珍愛的稀世珍寶。

      箱子打開,裡面只有一件青衫,一件穿過的舊青衫。她將手在白衣上擦了擦,才拿起青衫,仔細看了看,青衫完好無損。她臉上重又露出了笑,幸福地,發自內心地笑。她將青衫放在秀鼻前聞了聞,又重新將它放入鐵箱。四周看了看,她思考了片刻,將鐵箱拿到巨石後面。找了把廢墟中的斷刀,在巨石後挖了個不深不淺的坑,將鐵箱埋入坑中。

      「柔兒,你在幹嘛。」沐清柔剛埋好鐵箱,傳來莫子名興奮的聲音。她繞到巨石前面,只見莫子名拎著一隻肥嫩的野兔高興地走來。

      「沒什麼。」她擦了把額頭的汗珠,看到他手上已經剝皮洗淨的野兔立刻明白他的意圖。

      「下面髒,你到上面等吧。」

      「好。」沐清柔輕輕一躍,跳上巨石,坐下來,看著莫子名,臉上掛著笑。

      烤野兔是莫子名的老本行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