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道「他們四個老頑固,一直主張接回上代城主,甚至還在暗地裡查老城主的下落,我們這位城主早就在心裡咒罵他們不知道多少遍了。這次正邪大戰雖說天下正道高手雲集,可是各方勢力必定有所保留,不會全力以赴,而且難免各懷鬼胎,到時候一交手勝敗難定!」
「您是說,城主派他們去送死?」
「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說。好了時候不早了,下去吧。」
「是,屬下告退。」 ✪
十萬大山,路途遙遠,天下英雄一路跋山涉水,先後趕來。
御龍山莊位於南方,離十萬大山最近,龍嘯天帶領著金衣鐵衛,馬不停蹄,沒幾日便到了十萬大山外圍。
延綿不絕的山脈、峰巒,重重疊疊,無窮無盡。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山脈在詭異的煙霧之中,時隱時現,透著神秘氣息。山峰頂上的天空,黑壓壓的烏雲,遮住了那整片天空。
龍嘯天內功深厚,他感覺山脈深處透露出一股強大、邪惡的氣息,原本皺著的眉頭,幾乎擠到了一起。
他認定這是魔君的氣息!
魔君既然在此山,那魔宗總壇必然在此。
看來天寧寺的消息沒有錯,真是難為了那位叫同心的小和尚,捨身潛入如此兇險詭異之地。
從這股氣息來看,魔君此時的武功怕是已到了不可思議的境界,龍嘯天不知道自己的龍神功能不能與之抗衡,要是天寧寺的至善大師或是不平道人中有一個能前來,那此戰便無懸念。
可不平道人閒雲野鶴,性情古怪,不一定會前來。雨兒說是去請,不知他念著師徒之情,最終會不會前來助陣。至善大師一向以天下為己任,想必不會推辭,定會帶領天寧寺高手參加正邪大戰。
「終歸邪不勝正!」龍嘯天不再胡思亂想,開始打量四周。
林中煙霧濃厚,極易迷失方向。此地偏僻荒蕪,人跡罕至,而且地勢複雜,易守難攻,魔宗將總壇設於此地,確是考慮周到。難怪魔宗這麼多年能在江湖中神龍見首不見尾,安穩立足。
「莊主!」這時前去探路的龍戰回來了,向龍嘯天單膝下跪,行禮道,「稟報莊主,前方煙霧不散,是否繼續前進?」
依著龍嘯天原來的性子,肯定會繼續前進,這幾年年紀大了,性子沉穩了許多,又想起龍伯的反覆叮囑,他決定不再冒險前進。
龍嘯天下令道「原地紮營,等待各路英雄!」
「是!」金衣鐵衛領命,開始取水做飯、生火紮營。
「啊!」忽然煙霧中跑出一人,慘呼一聲,倒地不起。
「誰!」龍嘯天及眾金衣鐵衛上前一看,發現竟是西域神僧!只見他袈裟破爛,滿身血跡,顯然受了重傷。
龍嘯天上前查看,發現他一息尚存,大喊道「神僧!神僧!」
西域神僧勉強睜開眼,只說了四個字「聖嬰元功!」便又暈了過去。
龍嘯天忙道「趕快將神僧小心抬入營中。」
金衣鐵衛將西域神僧抬入營中安置好,又餵了些水。
龍嘯天親自替他查看傷勢,發現他嘴唇、臉色發黑,像是中了劇毒,渾身又有多處皮開肉綻,心想誰下手如此狠毒,聽他提到「聖嬰元功」,難道是魔宗的青龍?
神僧內力雄厚,這些外傷還不能把他怎麼樣,龍嘯天又撕開神僧袈裟,他胸口赫然出現一個黑色的手印!一些肉眼可見的細小脈絡,以手印為中心,向周身蔓延,脈絡里流淌著黑色的液體,駭人可怖。
龍嘯天從未見過這種傷勢,心道難道「聖嬰元功」如此恐怖?急忙替他把脈,發現他脈息紊亂,脈象虛浮不定,忽急忽緩。
「不好,神僧性命垂危!」龍嘯天將神僧扶正坐起,自己在他背後坐定,運起龍神功替他療傷。
龍嘯天將真氣注入神僧體內,立刻感覺有一股暗流在他體內亂竄,將他本身真氣沖地四零八落。神僧不但外表殘破,體內也破敗不堪,難以想像,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能活下來,真是奇蹟了。
暗流初時肆無忌憚地在神僧體內衝撞,隨著龍莊主內力湧入,它似乎感覺到了威脅,開始集中力量與龍莊主內力對抗。
好在神僧根基頗深,龍嘯天內力又渾厚無比,源源不斷地湧入他體內,終於將那股暗流壓制下去。暗流戰敗之後,偃旗息鼓,縮回到神僧胸前黑手印之中。同時手印周圍脈絡里流的黑色液體也縮回了手印里。
神僧吐出一口紫黑的血液,臉色緩和了許多,顯出了血色。
龍嘯天知道只是暫時將神僧體內作怪之物壓制下去,並未完全化解,只怕有朝一日還會再次發作。可自從暗流躲進黑手印之後,無論龍莊主如何催動內力,這手印如堅固堡壘一般,始終攻不破。
力量對抗在神僧體內,龍莊主又怕過分用力,神僧承受不住,身體爆裂而亡。
一直在旁邊守護的金衣鐵衛首領龍戰,這時走了過來,輕聲道「大戰在即,莊主可要保存實力啊。」
龍莊主不理他,仍全力化解這黑手印。
又過了一會兒,神僧緩緩睜開眼,對龍莊主道「龍莊主,救命之恩,訶羅摩永世難忘。」龍嘯天見神僧醒來才收功,長舒了一口氣。
龍嘯天關切道「神僧,可還好?」
「死不了。」西域神僧掙扎著要起來行禮謝恩。
龍嘯天急忙扶住神僧,道「神僧不必多禮,你重傷未愈,療養要緊。」說著,又扶神僧坐下。
神僧此時虛弱不堪,稍微一動,便氣喘吁吁。
等他喘息了一陣,龍嘯天才開口問道「神僧為何獨自在此,又怎會受如此重傷?」以西域神僧的功力,能把他傷成這樣的,整個武林恐怕也屈指可數。
「哎,說來慚愧。英雄大會之後天下英雄都回去為一月之後的正邪大戰做準備,貧僧本就孤身一人,沒什麼好準備的,便想先來十萬大山探一探魔宗虛實,免得天下英雄盲目應戰。」
「神僧真不愧是一代高僧,如此為天下人著想,令人敬佩。後來呢?」
「貧僧潛入這十萬大山之後,被這煙霧搞得暈頭轉向,連著數日一無所獲。」神僧停下來喘息片刻,又道,「直到幾日之前,空中升起了血月。此地忽然變得殺氣瀰漫,讓人胸中壓抑,連遍地毒蛇猛獸也縮在地上發抖。」
聽到「血月」二字,龍嘯天心道「血月之夜,果然不會太平!」
「感覺到這股異常凶煞的殺氣,貧僧向著殺氣傳來的方向靠攏。越向殺氣源頭靠近,殺氣也越重,附近百獸爭相逃竄。若不運功抵抗,竟難以自由呼吸。」神僧似乎心有餘悸,提到當日情形,也難免神情凝重。
龍嘯天心道「怪不得一路走來,這深山之中,連蟲蛇鳥獸也不曾見,竟是被殺氣驅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