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名不再一味防守,劍若游龍,在任天霸周圍不斷變化位置,伺機進招!
攻守之勢立變,這次輪到任天霸防守了。
黑夜之中目不視物,他感覺莫子名身形飄忽不定,到處都是聲響,只有將長槍揮舞地密不透風,護住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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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次受血和尚嚴令,前來刺殺莫子名,若空手而歸,必將受到嚴酷懲罰。想到血和尚的兇殘手段,任天霸背脊發涼,冷汗直冒,顧不得危險,嘶吼一聲,對著四周一陣猛打疾刺。
莫子名感覺任天霸本來防守嚴密,攻守有度,正尋思破敵之策,忽然他一聲嘶吼之後,招式變得毫無章法,只亂打亂刺。莫子名身影搖晃,輕鬆躲過長槍,抓住他破綻,趁他長槍在外,斜飛至他身側,左手二指疾點他胸口檀中穴。
莫子名先前武器是鐵笛,類似判官筆,以打穴為主。他學了武當劍法之後,以鐵匠贈送鐵劍為兵器,可點穴手法仍然精準,黑夜之中,二指點出,竟然正中任天霸胸口檀中大穴。
任天霸頓覺一陣憋悶、眩暈,呼吸不暢,知道胸口大穴被制,急忙運氣強沖。
一股冰涼感從脖子傳來,任天霸只好閉上了眼睛,不敢再抵抗。
「你殺了我吧!」任天霸說道。語氣中帶著淒涼、絕望。
他也曾是一方豪強,如今淪為血和尚奴僕,早萌生死意,只是一直下不了手。
「你走吧!我知道你也是奉命行事,逼不得已。」莫子名收回了鐵劍。殺人容易,救人難,何必妄造殺孽。西域神僧的不殺思想,種在了他心裡,能不殺便不殺吧。
「你今日不殺我,下次我還是會來殺你的!」
「那我就再敗你一次。」
任天霸摸索著,從原路返回。
他一生燒殺搶掠,殺人無數,從沒手下留情過。今日被人赦免,想想自己,又想想血和尚之輩,再跟莫子名比較,心裡很不是滋味。他現在身為血和尚奴僕,受盡凌辱,時常反思自己往日罪孽,只恨人生不能重來。
等任天霸的腳步聲重新消失在黑夜中,莫子名才又回到山神廟。激戰過後,出了一身汗,被冷風一吹,涼意更勝。
莫子名再不敢燒火取暖,怕又引來刺客。
冷夜之中,睡意全無,莫子名乾脆坐下來運功打坐,調息內力。氣從丹田沿著諸脈運行一周天,便不再感覺寒冷,戰鬥帶來的疲勞感也逐漸消失。
再次睜開眼時,已是天明,廟外寒霜遍地。莫子名站了起來,神清氣爽,他將昨日戰鬥留下的混亂簡單收拾了一下,又對著廟裡的山神拜了兩拜。
「山神爺,打擾寶地,還望見諒。晚生告辭了。」他到廟外望了望遠處一座險峻的山峰,也不施展輕功,一步步往峰頂走去。
寒冬將至,清風山也顯得有些蒼涼。
莫子名沿著上山小徑,獨自行走,他觀察清風山周圍風水,發現此山雲霧氤氳,頗有靈氣。
常言道山不在高有仙則靈。
不知是此山的靈氣吸引了劍驚風、冷月襲來此處創建冷月宮,還是兩位驚才絕艷的神仙眷侶給此山帶來了靈氣。
到山頂時已是傍晚,夕陽掛在天邊,斜照著前方。
莫子名登上山頂,發現山頂開闊,似別有洞天。
一座不算巍峨,卻別具一格的宮宇孤立於山頂,在仙氣雲霧之中若隱若顯,宛若人間仙境。
宮宇後面便是萬丈懸崖,據說當年劍驚風、冷月襲就是墜入此崖。後人多稱此崖為「斷情崖」。
宮門邊上一塊巨石刻著「冷月宮」三個字,蒼勁有力、一氣呵成。
這三個字是當年劍驚風創立冷月宮時,以劍所刻。有人說此三字蘊含了一招精妙劍法,後世劍術名家多來此地瞻仰領悟。
莫子名被這三個字吸引,似有所悟,不自覺走近一看,發現巨石上布滿了刀劍之痕。他想起沐清柔曾說過,冷月宮經歷無數戰鬥,這刀痕劍痕想必是這些戰鬥中留下的。
他忍不住伸手觸摸這些刀劍之痕,仿佛身臨其境,感受到往日戰事的慘烈。
冷月宮歷經強敵侵擾,每每殊死搏鬥,至今屹立不倒。莫子名肅然起敬,呆呆地在巨石前發呆。
「何人擅闖冷月宮!」兩名年輕少女持劍殺出,對著莫子名出聲質問。
莫子名回過神來,拉了拉衣襟,正色道「在下莫子名,拜見貴宮宮主。」
「宮主不在家,你回去吧。」年輕少女警惕地看了眼莫子名說道。
莫子名曾設想過無數種跟沐清柔相遇的場景,唯獨沒想過她不在。一時也愣了,不知如何是好。
「愣著幹嘛,還不快走!」少女厲聲呵斥,手上長劍作勢欲刺。
冷月宮向來紛擾不斷,這些女子久經血戰,難免對外人充滿敵意。
「好好好,我走,我走。」莫子名無奈,不想得罪她們,只好轉身下山。
說是下山,又捨不得,一步三回頭。
「看什麼看!趕緊走!」少女趕走莫子名後,甚為得意,俏臉揚起,收劍回鞘。
「小櫻、小橘你們吵什麼呢?」冷月宮內走出一名稍年長女子,對這兩名少女詢問道。
「百合姐姐,我們剛趕走一個擅闖冷月宮的。」小櫻、小橘得意地說道。
「哦。」百合點點頭,剛想回頭,又不放心地問道,「知不知道他是什麼人?」
小櫻撓撓頭,睜著一雙晶瑩剔透的大眼,回道「不知道,看起來像個書呆子。」
小橘補充道「其實我看他也不像壞人。」
「哦?書呆子?」百合好像想起了什麼,追問道,「他有沒有說自己叫什麼?」
「叫,叫什么子名,我當時太緊張了,沒仔細」
「莫子名!」不等她說完,百合急道。
小櫻連連點頭道「對對對,就是莫子名。他說是來找宮主的,宮主又不在,我們給轟走了。」
百合一跺腳,罵道「誰讓你們自作主張的,這回可闖大禍了!」
小櫻、小橘不知所以然,嚇得面面相覷,花容失色。
百合急道「他走了多久了?」
「剛,剛走」小櫻結結巴巴地說道。
百合急忙去追趕莫子名。她知道沐清柔對莫子名芳心暗許,現在人家找上門來,卻被轟走。要是他一氣之下再不跟宮主往來,豈不是毀了一段姻緣,那自己真是罪該萬死。
還好下山的路只有一條,百合從小在這裡長大,再熟悉不過,全力追趕。
莫子名沒想到二話沒說便被人轟走,又不想硬闖傷了和氣,只好先下山再說。天色漸晚他走走停停,思緒不寧難道是我自作多情?那她先前為何要悉心照料我?
再聰明的人,遇到一個「情」字,都會顯得不知所措。
愛情,那麼簡單,若是兩情相悅,何須苦苦思索。愛情,又那麼複雜,縱然智比太古先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