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正天當然不知道莫子名練了《無量真經》,只當他是百年難遇的武林奇才。
如此誇獎,莫子名當然不敢當,他不過是個平凡書生,豈是什麼英才「前輩過獎了,晚輩受之有愧。」
歐正天不再言語,只用無限憧憬的眼神望著莫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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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世冥緩緩走到莫子名面前,解下腰間白劍,將劍抽出,放於一旁,然後雙手捧著雪白的劍鞘,語重心長地道「莫少俠,再鋒利的劍都需要有劍鞘,否則太過鋒芒畢露,必不會長久。劍是如此,人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將劍鞘放在莫子名手中,又道「老夫曾尋遍深山,採得稀世英鐵,鑄成此一劍一鞘。老夫一世清貧,身無長物,此劍鞘就送於莫少俠。」
聽到歐世冥長老語重心長的話語,又握著手中沉甸甸的劍鞘,莫子名明白他話中之意既是讓他藏住龍吟劍的鋒芒,也是教他藏住自己的鋒芒。
一個「藏」字,要經歷多少風雨才能真正領悟。
「多謝長老教誨。」莫子名認真地點了點頭,才將龍吟劍小心地納入白色劍鞘之中。龍吟劍太過鋒利,這白色劍鞘未必藏地住它,莫子名小心不讓劍刃碰到鞘沿,以免損壞劍鞘,枉費世冥長老一番心意。
「幾位前輩恩德,晚輩沒齒難忘!」莫子名先對九位劍爐守護者扣了三個頭,又對歐正天、歐世冥等人扣了三個頭。九位守護者以生命為代價,為他鑄成龍吟劍,當受他這一拜。
姜太公有雲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歐正天傳授烈火掌於他,雖無師徒之名,實有師徒之實。莫子名對他叩頭自然應當。歐世冥等人按照輩分,還是歐正天的長輩,莫子名對他們叩頭,也是當然。
此次莫子名、沐清柔前來鑄劍城是為了修復殘劍,現在他們既得龍吟劍,又獲烈火掌掌法,更得知劍驚風、冷月襲被害的真相。兩人均已無心在鑄劍城逗留。冷月宮除了小櫻還有沒有其他人活著,如果有,該如何營救?如何歸還天寧寺《貝葉經》?如何洗脫罪名,將真正的武林公敵公布於眾?如何重振冷月宮?如何殺了大長老,如何替冷月宮先祖報仇?如何殺了魔君,如何解救天下蒼生?
他們兩人肩負了太多,有太多的事,太多的使命,等著他們去完成。
歐正天、歐世冥等人未刻意挽留,一直護送他們到城門口。
城門已被青銅巨劍堵住,非人力可撼動。
眾人面對十丈城牆,均不知如何送莫子名他們出去。難道將城牆破開?
歐正天忍不住罵道「歐世英這個老混蛋!真是壞事做絕。」
莫子名抬頭仰望城牆之巔片刻,對歐正天道「前輩,可又辦法登上城牆?」
「登上城牆倒是不難,問題是如何從城牆上下來。」歐正天帶著莫子名等人很快來到城牆上面的城樓。
從十丈城樓跌下,縱是鋼筋鐵骨,也難免粉身碎骨。
「前輩保重,晚輩告辭!日後如有差遣,晚輩在所不辭!」
歐正天嚇得臉色蒼白,忙出言阻止「莫少俠萬萬不可!」
莫子名低頭摸了摸小若風的頭「若風,你敢不敢跟我們從這裡下去?」
「敢!」小若風拍了拍小胸脯,昂首道,「我可是風一樣的女子!」
「好!」莫子名與沐清柔相視一笑,一人拉著小若風的一隻手,飄然而下。
「啊~」在小若風不只是興奮還是恐懼的尖叫聲中,只見莫子名與沐清柔衣袖飄飄,乘風遠去。
兩人輕功極高,又各自身負上乘武學,如同天外飛仙一般,乘風飄下。
自此十丈城牆建成以來,從未有跳下城牆還能活命的。歐世冥等人剛想阻止,卻被歐正天攔下。其實歐正天自認為憑自己的修為也是無法辦到。他本來也想阻止他們跳下,隨即想到當年莫子名還是個內力平平的書生時,就能憑藉一招「飛葉渡江」,從他手中贏了鐵笛。他們既然有此膽量,自是有十分把握。
望著他們飄飄而下的身影,歐正天、歐世冥等人忍不住嘆道「果然英雄出少年!看來我們真的是老了!」
等他們落地之後,小若風雙腳踩著堅實的地面,小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啊呀媽呀,嚇死我了!」
莫子名回頭看去,插在城門口的青銅巨劍仍是醒目,也不知鑄劍城將如何把它放回原處。他抬頭望去,城牆上幾個人影仍在,自然是歐正天等人,莫子名對他們揮了揮手,才牽著沐清柔、小若風毅然離去。
小若風平復了下心情,睜著一雙大眼望著莫子名、沐清柔「我們現在去哪裡?」
莫子名拉了拉沐清柔的手「柔兒,你說呢。」
沐清柔望著遠方道「先回武當山吧,我想去看看小櫻。」
「好,正好看看那幾位掌門有沒有解了『十絕丹』的毒。」
十萬大山,魔君親臨魔殿。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位堂主跪在他腳下。除了玄武堂堂主葉知秋,其餘三位堂主均是瑟瑟發抖、冷汗直冒。尤其是青龍,更是臉色煞白,渾身衣服濕透。魔君閉關之後,將魔宗大權交給青龍,是對他極大的信任。但是這種信任一旦破滅,那後果如何,青龍比任何人都清楚。
從十萬大山的正邪大戰之後,由青龍策劃的幾次重要行動,都以失敗而告終。青龍每匯報一件事,身上的汗水就多一層。白虎、朱雀兩位堂主還是第一次看到青龍這幅樣子,他們感受到青龍內心的恐懼,也嚇得瑟瑟發抖。
「你說什麼!」魔君猛然站起。青龍、白虎、朱雀三位堂主嚇得把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魔君撫摸著早已不再顫動的厲血劍,身上湧出一股濃郁的殺氣「厄空真的還活著?!」「原來厲血劍是想飲絕頂強者之血了!」
青龍聽出他語氣中難以抑制的興奮,懸著的一顆心才放了下來「啟稟聖君大人,厄空那個老不死的,的確還活著!我們上次差點要了他性命,只是」
「哈哈哈!要了厄空性命?」魔君忽然狂笑道,「就憑你們?哈哈哈,哈哈哈!可笑,可笑!」
青龍、白虎、朱雀三位堂主也不知道魔君是真的覺得好笑,還是在諷刺,不知該不該附和他笑聲。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沒想到龍嘯天死了,又出來個厄空,真是有意思。」魔君出奇地心情好,臉上竟有了些笑意。殺氣瀰漫的臉上徒然出現的笑意,令人膽寒。
現象中的盛怒並未出現,青龍更加猜不透他心思。
魔君忽然又不著邊際地問道「青龍,我們在這十萬大山多久了?」
青龍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道「啟稟聖君大人,我們在十萬大山已有數十年。」
「數十年?有這麼久了嗎?」魔君似在自言自語一般,「看來也該做個了結了。」
一場武林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