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正是十絕丹解藥。」司空一劍得意道,「用這三顆藥丸,換他們幾條命,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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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雲子他們還未說話,獨臂刀客先道「好!我們換!」
何一凡、飛雲子、玉虛子三人相互望了望,各自點點頭。
何一凡收起長劍,就要過去解開唐絕等人的穴道,放他們回去。
「等等!何掌門,莫要著急!」玉虛子腦袋中醞釀了個歪點子,他將唐絕等人的兵器全部收集了起來,一股腦全扔下了懸崖絕壁。
何一凡見狀也不免笑了出來。他也留了個心眼,將唐絕等人下半身的穴道解開,讓他們只能行走,無法動手。
司空一劍等唐絕、柳葉等人穴道解開,右手一揮,三枚藥丸分別射向飛雲子、何一凡、玉虛子。
飛雲子三人穩穩接住藥丸。玉虛子二話不說就要往嘴裡塞。何一凡不等他藥丸入口,忙將他拉住。
玉虛子愣神不解「幹啥子?」
何一凡的舉動,司空一劍看在眼裡,他丟下一句「解藥有限,何掌門可不要浪費啊。」說完便帶著五位掌門下了武當山。
等司空一劍他們走遠後,何一凡仍未服下藥丸。飛雲子也看著手中的藥丸,取捨不定。玉虛子這時也從他們兩人神態中發覺異常,將藥丸放在鼻子前用力嗅了嗅,又在陽光下看了又看「司空一劍那個龜兒子,不會騙我們吧?」
飛雲子、何一凡搖頭不語。
猶豫了良久,飛雲子狠心用力一捏,藥丸碎裂一地。
一股腥臭難聞的味道,隨著藥丸的碎裂,傳遍整個武當山頂。
「啊?」何一凡、玉虛子趕緊丟開藥丸。這三枚藥丸果然不是什麼「十絕丹」的解藥,而是劇毒之物!又差點中計,他們三人全都擦了一把額頭冷汗。
「司空一劍這個龜孫王八蛋!」玉虛子對著司空一劍離去的方向不停咒罵,將他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罵了一陣,玉虛子忽然感覺胸中憋悶,張嘴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同時,何一凡、飛雲子也感覺耳鼻中有液體流出,用手一擦,竟然都是鮮血。
獨臂刀客發覺不對勁,急忙問道「三位掌門,可是遭了他們暗算?」
「十絕丹!」飛雲子捂住口鼻,低聲道,「我們這個月解藥未服!」
適才一場激戰,牽動元氣,「十絕丹」藥性發作。獨臂刀客空有一生蠻力,也是束手無策。
飛雲子、何一凡自知「十絕丹」發作了,兩人對視一眼,一同伸出右手往各自胸前急點。
「自封穴道!」獨臂刀客對他們肅然起敬。自封穴道也只是暫時封住心脈,不讓毒性攻心。時間久了,沒有解藥還是一樣要毒發。這樣一來雖可暫時保命,卻要承受穴道被封、無法運氣之苦。習武修行之人,無法運氣,等同廢人。
玉虛子也效仿飛雲子、何一凡,狠下心自封心脈。
獨臂刀客無奈嘆了口氣,望著遠處,心情沉重。
幾天後的一個清晨,朝陽還未升起,神仙谷內仍是一片昏沉。
這天是莫子名解開繃帶的日子,笑紅塵早早將他帶到藥房之內。沐清柔、狄傲祖等人在屋外焦急地等著。
「蒼天有眼!恭喜莫少俠!」
笑紅塵一句激動欣喜的道賀,清晰地傳入屋外眾人耳中。
沐清柔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沁出的鮮血沿著掌紋蔓延。她要靠疼痛來保持清醒。
在所有人激動期待的目光中,莫子名獨自走出藥房。緩緩睜開雙眼,當第一絲光亮射入他眼中,映入他腦海,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膛,喜悅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天下間有什麼能比一個失去光明的人重見天日還令人激動?
沐清柔第一個跑了過來,莫子名緊緊將她拉住「柔兒,我又能看見你了!」他仔細盯著她的臉龐,仿佛永遠也看不夠。
「恭喜莫大哥!」、「恭喜莫兄弟!」、「恭喜莫少俠!」
張鳴鳳、酒家兄弟、狄傲祖、東海四位舵主也全部圍過來道賀。笑紅塵也走了出來,滿臉欣慰。
莫子名對著酒家兄弟、笑神醫道「大恩不言謝,莫子名永遠銘記各位恩德。」
酒家兄弟一人睜著一隻獨眼,扶著莫子名肩頭「莫兄弟不必多言,區區兩隻眼睛而已,我們兄弟多的是!」
「哈哈哈,哈哈哈」所有人均被他們兄弟滑稽的言語逗地大笑不止。連沐清柔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酒家兄弟又對著笑紅塵恭恭敬敬地道「笑神醫,現在我們可以喝酒了吧?」
笑神醫撫須笑著點點頭。
酒不醉開懷大笑道「太好了!慕容大哥、崔大哥、尤大姐、費兄弟,上次我們勝負未分,這次再決高下!」
「對對對!再決高下!」酒不醒也熱情高漲,似乎忘了自己上次大醉三天三夜的事。
慕容慧等人因為上次喝酒誤了事,被狄島主責罰。這次他們可不敢再如此放縱了。四位舵主一同望著狄島主,畏畏縮縮地道「這」
狄傲祖上次是大罵了他們一通,這些日子過去,他氣也消了「要去喝也可以,不過只許贏不許輸!」
「多謝島主!」慕容慧、崔龍、尤三娘、費碩連忙道謝。
酒家兄弟比慕容慧他們還高興「我們走!」
「等等!」慕容慧忽然道,「上次我們醒來,笑神醫的陳釀已經全部毀了,哪裡還有酒?」
眾人一齊看向笑神醫。
笑神醫笑而不語。
「走走走,跟我們走,我們知道哪裡還有酒!」酒家兄弟對於酒,比誰都敏感,他們這些日子在神仙谷閒逛,發現一處地窖,有些許酒香飄出。
笑紅塵笑罵道「你們兄弟的鼻子,比狗還靈!」地窖中藏的是笑紅塵精心配製的藥酒,極為珍貴。
「太好了!走!」
莫子名沒跟他們一同去喝酒,重見天日的第一天,他不想在大醉中渡過。等他們走後,他在人群看了一圈,沒發現西域神僧的影子。「咦,神僧呢?」
張鳴鳳回道「神僧這幾日都在翻譯《貝葉經》。」莫子名能夠重見天日,他也欣喜不已。
「哦,辛苦神僧了。」莫子名對眾人道,「多謝各位關心,晚輩先失陪了!」說完他牽著沐清柔的手,向著陽光升起之處走去。
笑紅塵、狄傲祖等人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均是滿臉微笑。尤其是笑紅塵,他望著莫子名與沐清柔逐漸走向朝陽,眼中有一種錯覺,好像是劍驚風與冷月襲重新出現在了他眼裡。
「笑神醫?」狄傲祖的聲音打斷了笑紅塵的出神。
笑紅塵揉了揉眼睛「狄島主,我們兩個老骨頭是去喝酒還是喝茶?」
「喝酒!」
「好!哈哈哈!」
兩人傷勢未愈,仍大笑著決定大醉一場。
微弱的晨光對於久在黑暗的莫子名來說,仍是那麼刺眼。他輕輕擦了擦眼角的淚花,由衷地感嘆「能看見,真好!」光明,是那麼稀鬆平常,對於黑暗中的人來說,卻是比任何黃金寶物還珍貴。
原來清晨的朝露是那麼晶瑩剔透,原來天上的白雲是那麼變化多端,原來遠處的山脊是那麼蜿蜒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