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名雙眼纏了白布,神色平靜。笑紅塵眼皮沉重,臉上儘是疲倦。
沐清柔趕緊上前扶住莫子名。笑紅塵這才放手。
「笑神醫,怎麼樣?」狄傲祖、西域神僧、張鳴鳳等人全都圍了上來。
笑紅塵撫須嘆道「該做的,老夫都做了。剩下的,就要看天意了。」
神仙谷內,每個人都在擔心莫子名究竟能不能重見天日。
神仙谷外的江湖,又是另一番情形。 ✪
不久前御龍山莊一戰,早已傳遍武林中每一個角落。龍施雨本意是想通過挑戰天下英雄,從此名動天下,威震八方。沒想到莫子名與沐清柔的出現,讓人們關注的焦點一下子轉移。人人都知道《貝葉經》是武林至寶,只是經文歸天寧寺所有,除了魔宗沒有任何一門一派敢公然爭搶。
現在《貝葉經》在莫子名與沐清柔手中,他們可是「武林公敵」,任何人殺他們都名正言順。整個江湖都沸騰了起來,所有人都躍躍欲試。甚至連一些名門大派,也在暗中想辦法奪得《貝葉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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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謙自然對這個結果很滿意,暗自偷笑。至清方丈可急了,他一聽說人人都在想辦法搶奪《貝葉經》,就心急如焚。他既不想《貝葉經》落入他人之手,也不願看到本就滿目瘡痍的江湖,再起爭端。
方丈實在想不明白厄空大師用意,眼看《貝葉經》就要回歸天寧寺,他卻不願接受。
這天,至清方丈在佛前打坐半天,仍是心煩意亂,他索性收起木魚,往厄空大師房間走去。
厄空大師重出江湖之後,仍是不理江湖瑣事,在天寧寺最僻靜處吃齋念佛。
方丈還沒靠近厄空大師的房間,一聲聲木魚敲擊聲,清晰地傳入耳中。他忍不住心想師父這一輩子,到底敲了多少下木魚,念了多少次經?
不知不覺,方丈來到厄空大師房門之外。
「是至清來了嗎?」房門未開,木魚之聲未停,只是傳出厄空大師極蒼老的聲音。
「至清拜見師父。」方丈心想不愧是師父,我還未出聲,他就知道是我來了。
「你不去處理寺中事務,又來打擾老衲清修?」厄空對江湖瑣事極其厭倦,方丈還未道出何事,他語氣中已充滿了責備。
方丈急忙拜倒「弟子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師父。」
「可是關於《貝葉經》?」
「正是關於《貝葉經》,請師父明示。」方丈心道師父不但武功出神入化,連我的心思也被他猜透。
「你可知道《貝葉經》的來歷?」
「是我寺創寺祖師,天寧法師的遺物。」方丈不解師父為何突然問起如此簡明之事?
「那你可知道天寧法師又是從何處得來?」
方丈搖頭道「弟子不知。」
「你可仔細參詳過《貝葉經》?」
「《貝葉經》是我寺至寶,弟子曾反覆參詳。」
「可有所悟?」
「弟子愚鈍,又從未遇到過聖人之血」
「《貝葉經》遇聖人之血會顯出絕世武學,你可知道這種絕世武學從何而來?」
《貝葉經》遇聖人之血會有絕世武學出現,這個秘密只有歷代方丈知道。天寧寺中就算是地位崇高的達摩堂、羅漢堂首座,也只知道「血染聖經」,卻不知道要聖人之血。
「是天竺一位先賢古佛。」
「那你可知道這位先賢是如何成為先賢的?」
「弟子不知。」
「那為師告訴你。那先賢也是因為《貝葉經》才成為了先賢!」
「啊?」
「《貝葉經》的價值遠不在於它上面的武學!」木魚之聲戛然而止,厄空大師打開房門,緩緩走了出來。透過房門,只見房內空蕩蕩,除了一個木魚,空無一物。至清方丈正是沿襲了厄空大師的簡樸作風,才將方丈室布置得那般簡陋。
厄空大師走到方丈身前,將他扶起「《貝葉經》也有它的使命,讓它在江湖中走一趟,或許比它一直待在天寧寺,更有價值。」
說著,厄空大師又走回房間,重新敲起了木魚。只留下至清方丈一個人站在原地發呆。
許久之後,方丈不知道他是如何離開的,腦海中一直迴蕩著那句「《貝葉經》也有它的使命」。
等方丈走遠之後,木魚之聲忽然停了下來。厄空大師盯著手中的木魚,思緒飄到了數十年前,口中喃喃自語「劍驚風啊,劍驚風,上次是老衲對不起你,這次可是你欠老衲了。」
御龍山莊,上次一場大戰留下的痕跡,早已被清理乾淨。整個山莊又恢復了往日山水畫般的精緻優美。
龍施雨坐在莊主的龍椅上,撫摸著龍椅上精心雕琢的龍頭,心中成為御龍山莊莊主的喜悅早已消失不見。他臉上儘是無聊煩悶,一閉上眼睛,滿腦子裡全都是同樣一個白衣佳人。「沐清柔,總有一天本庄主會讓你徹底臣服!」
「啟稟莊主,有人將此香囊交給屬下,說是要親手交給莊主。」一名金衣鐵衛快步而來,手中拿著一個不起眼的香囊。
「本庄主忙得很,不要什麼雞毛蒜皮的事都來找我,拿給龍伯看便是。」龍施雨一臉不耐煩,剛想將他打發走,忽然又意識到什麼,「拿過來吧,給本庄主看看。」
金衣鐵衛恭恭敬敬地呈上香囊。
龍施雨接過香囊,隨口道「你下去吧。」
「是。」金衣鐵衛領命往外走。
龍施雨解開香囊,一陣熟悉的香氣立刻充滿了整個房間。裡面掉出來一張小紙條,龍施雨急忙展開。「凝秀客棧,不見不散。」幾個秀氣的小字,透著撫媚。
「慢著!」龍施雨故意正色道,「交給你香囊的,是個什麼樣的人?」
金衣鐵衛停下來,回稟道「是個美貌女子。」
「哦。」龍施雨眉毛不經意地一跳,「你可看過香囊里的東西?」
金衣鐵衛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磕頭道「交給莊主之物,屬下豈敢私自偷窺!」
龍施雨很滿意,點頭道「好了,下去吧。」
金衣鐵衛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擦了擦冷汗,忙退了出去。
龍施雨撕了紙條,收起香囊,站起來伸了伸懶腰,便往門外走去。
剛出門,龍伯恰好過來,看到龍施雨的樣子,問道「莊主可是要出去?」
「本庄主要不要出去,難道還要向你匯報不成?」龍施雨滿臉不悅。
龍伯趕緊低頭道「屬下不敢。」龍伯在御龍山莊一向是德高望重,連龍嘯天對他都禮遇有加,沒想到他隨口一問,龍施雨如此不悅。
龍施雨是極聰明之人,馬上意識到自己失態,又道「龍伯不要介意,本庄主最近心情不好。」
龍伯忙道「是屬下問地唐突了。」龍伯心想莊主剛經歷喪父之痛,心情難免煩悶,也是情理之中。
「龍伯來找本庄主有何事?」
「哦。莊中有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