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銘對於這個情況感覺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思索片刻之後,再次朝著前方的黑盒走去,雙手搭在黑盒之上。
但是這一次,無論江銘用任何方法,都打不開這個黑盒,黑盒徹底封閉了。
「或許不是封閉,而是不見了。」
江銘仔細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黑盒,雖然這個黑盒和之前的黑盒並沒有任何太大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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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江銘能夠感覺到,這個黑盒上,那種致命的誘惑吸引力已經消失不見,而且隱隱呈現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就像是這個黑盒只是一個虛幻的空殼而已。
江銘看了一會兒之後,頓時有了些許明悟:
「這個虛擬的烏托邦很明顯是校長的手筆,既然校長想要利用我們尋求答案,那肯定也會布下一些後手和準備。」
「嗯,也有可能是保護。」
「畢竟黑盒中的絕望太過恐怖,所以每次進入這裡,只能夠得到一個問題的答案。」
「之前我在黑霧中聽到的呢喃聲音很多,但是能夠清楚聽到的,就只有特定問題的答案。」
「這應該就是校長的手筆了。」
江銘看著前方的黑盒,眼中思索之色浮現,一個個念頭出現在腦海中:
「如果不對黑盒加以限制,那可能進來之後,參加詭考的人就被黑盒中的絕望與其他極端負面情緒衝垮了。」
「為了循環利用,保證最大程度的榨乾學生的價值,所以每次進入只能獲得一個問題的答案確實是最為合適的。」
「畢竟在現實中,詭考考場上每次也只給出了一個問題。」
想到這裡的江銘頓時有些明白剛剛那詭考的規則為什麼是那樣的了,為什麼是一道題目一道題目的出現。
為什麼要分成五場考試,每場考試之間還會有休息時間……
或許,這就是校長經過嚴格計算之後所得到的最完美方案。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剛剛的兩個黑盒又是怎麼回事?」
江銘回想起剛剛的情況,開始認真思索他有沒有觸發一些其他的事情才導致了剛剛的情況會不一樣。
難道是因為那株希望的嫩芽?
江銘仔細地回憶了一下,覺得應該和這個問題不大,畢竟嫩芽是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吸收了黑霧。
而那個黑霧中的第二個黑盒也是在之後才出現的。
這次嫩芽在接觸到黑霧的表現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都是一接觸到就開始吸收。
所以那如果情況不出在嫩芽上,那就是……
「詭考的問題也有分級嗎?」
江銘想起來了上一次的問題是「怎麼成為真正的神明」,而這次的問題則只是問喪葬風俗,兩個問題的難度很明顯不是一個級別。
並且之前就算是出現了第二個黑盒,但是黑霧中的那道聲音也始終是在回答第一個問題。
想通這一點之後,江銘眼神微動:
「所以只有問題的級別或者難度越高時,才會出現第二個黑盒嗎?」
不過想到這裡,江銘又有了新的疑惑:
「不對啊,話說這詭考的題目,陸仁甲不是說他出的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意味著所有人拿到的題目都是一樣的。」
「要真是這樣,那校長豈不是一個問題要拿到幾百份一模一樣的答案?」
「哪怕為了防止像我一樣的人故意不寫答案,那最多就出十幾份相同的題就好,根本犯不著所有的題都是一樣的。」
「而且……」
「出題這種事情,真的會全權交給一個老師負責嗎?」
江銘感覺有些不對勁,畢竟如果校長想要收益最大化,那無疑是讓每個人的題目都不一樣。
這樣的效率和收益才是最高的。
不過江銘又想了想剛才溫暖所說的已經去抓那個泄題的人時,頓時又有些理解了:
「要抓早抓了,何必等到現在。」
「說不定這就是針對像陸仁甲這樣想要卡漏洞的學生的一個局。」
江銘覺得這麼長時間過去,陸仁甲估計已經被按住了,要麼被丟回死亡教室,要麼被校長做成了大體老師。
但很顯然,這兩個結局無論哪個都不會好。
想到這裡的江銘微微感嘆:
「唉,陸仁甲這傢伙仁義倒是挺仁義的,可惜就是運氣不怎麼好。」
江銘微微搖了搖頭,而後目光看向上方陰沉的天空,那裡有一個巨大的倒計時。
倒計時時間才過去了二分鐘,還有一分鐘時間。
剩下的這一分鐘時間江銘也主動離開不了這裡,黑盒也打開不了。
所以江銘乾脆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
四周的建造風格和烏托邦完全一致,只是這裡的建築要比外界烏托邦完整。
如果有可能的話,江銘還挺想探索一下這個幻境烏托邦的,但是在進入這裡之後,四周就有無形的空氣壁壘將江銘限制在了一條通道之上。
這條通道只有半米寬,五米左右長,通道的終點連接著黑盒。
這就是校長特意為學生靠近黑盒而準備的通道,學生只能被限制在這裡面,根本出不去。
想到這裡的江銘手掌微微伸出,手掌頓時觸碰到一堵無形的牆壁,讓他再也無法寸進絲毫。
江銘按壓一番,目光在掃過外界的烏托邦時,卻突然感覺到一種違和感。
感受到這一點的江銘微微皺眉,剛想要找到這次違和感是從哪裡來的時候:
「砰—」
幻鏡破碎,整個幻鏡烏托邦瞬間消失不見。
江銘再次緩緩睜開眼睛,此刻出現在他眼前的是詭考的桌面,前方是他已經寫了一部分答案的紙張。
江銘看著這張紙思索一番之後,拿起筆將剛剛從黑霧中聽到的答案補充上去。
「嗡—」
就在江銘的筆尖接觸到紙張的一瞬間,江銘頓時感覺他的手不受控制了。
下一刻,江銘的雙眼中,一縷縷黑霧緩緩流出,隨著這些黑霧流出,江銘瞬間感覺剛剛從黑霧中得到的知識也從腦海中流了出來!
感受到這一幕的江銘瞬間明白過來:
「看來這應該也是校長的準備之一,只要拿起筆寫答案,從黑霧中得到的答案就會完整地呈現在紙張之上,不存在任何虛假錯誤的可能。」
「所以從這點看,想要破解也很簡單,只要不握筆寫答案就好。」
「但是這可能嗎?」
「大家都是衝著通過詭考來的,怎麼可能一直憋著不碰筆,這樣做最後只有失敗一條路可走。」
「要麼回死亡教室變傻子,要麼被校長弄死。」
不過江銘有些疑惑這些黑霧是從哪裡來的,那株嫩芽不應該把黑霧全都吸完了嗎?
江銘仔細觀察一番之後,發現這些黑霧都是從一處處極為細小的意識縫隙中鑽出,數量極少,此刻卻全都匯聚在了一起。
當時黑盒中的黑霧實在太多,嫩芽只能吸收大部分黑霧,而這些隱藏在角落中的黑霧,並沒有完全被吸收。
想到這裡的江銘大概摸清楚了校長是怎麼利用詭考在黑盒和學生之間做手腳的:
利用詭考控制學生,放出題目,然後再讓學生進行答題,讓學生直面黑霧的恐懼與絕望。
而校長只需要在這一切結束之後,利用詭考的試卷將答案重新回收就好。
在這個過程中,黑霧付出了答案,人類成了過濾器,校長只需要坐收漁翁之利就好。
從這一點看,校長的計劃極為完美。
江銘沒有什麼好阻止的手段,也沒什麼必要阻止,畢竟他也需要分數通過詭考才行。
很快,知識流入筆尖,而後匯入紙張之上。
短短數秒之後,知識就鋪完了整張紙張,這種速度遠超手寫!
原本到這裡之後,事情應該就告一段落了。
但是在微微停頓片刻之後,江銘手中的筆突然再次爆發出劇烈的吸力!
「嗡—」
隨著這股巨大吸力產生,江銘腦海中上一個問題的答案似乎也要從腦海中緩緩流出來。
感受到了這一幕的江銘頓時面色劇變:
「不是,不應該是一個題對應一個答案嗎,為什麼就連上一個題的答案也會被吸?!」
江銘瞬間明白了校長的意圖。
在校長的這個操作之下,除非從開始到結束都不碰筆,不然只要碰一次,那腦海中所有從黑霧中得到的答案都會流出來!
這一點對於普通考生來說,或許不是什麼大事。
但是對於像江銘這樣心懷鬼胎的人來說,那就無異於滅頂之災!
因為正常參加詭考的人為了通過詭考,都不會故意隱瞞答案。
那在這種情況下,故意隱瞞一部分答案,不願意上交的人會是什麼人呢?
肯定是心裡有鬼的!
這樣的人除非能忍住一直不握筆,不然只要握筆一次,校長就會徹底知道他隱瞞的答案。
如果真的一直不握筆,那校長也不吃虧,畢竟這樣一來,那這個人就永遠進入不了希望大學。
進入不了希望大學,那就對校長產生不了威脅。
所以無論怎麼樣,校長都占據主動權!
就像剛剛江銘隱瞞了成為真正神明的答案沒有上交。
那校長如果知道了這一點,祂會怎麼想呢?
有人故意隱瞞了這個答案,不想讓祂成為真正的神。
那面對這樣的人,校長會怎麼做呢?
答案毋庸置疑!
想到這裡的江銘頓時感覺有些悚然,拼命的想要掙脫束縛:
「該死!我的身份是假的,是心流造出來的假身份!」
「這個假身份用來騙騙其他人還好,但如果校長發現了一些端倪,引得祂親自查看,我肯定騙不過祂的!」
「雖說我是詭母的孩子,但是校長同樣是神明,祂不一定認這個,直接一巴掌把我拍死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該死啊!沒想到校長也是個老陰逼,之前不顯山不露水的,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
在這個堪稱封閉的詭考教室里,要是校長對江銘起了疑心,甚至是殺心,江銘肯定是逃脫不了的。
江銘想要掙脫束縛,但是無論他怎麼努力,都不能阻止腦海中的答案開始緩緩流出……
就在江銘想著要不要用哭泣天使強行跑路,離開這裡的時候:
「嗡—」
江銘靈魂上的那株嫩芽似乎感受到了江銘的情緒,開始微微晃動。
隨著它的晃動,一股更加強大的吸力從它的根莖中發出。
下一刻,原本要流出的黑霧瞬間被嫩芽的根莖吸收,化為了養分。
片刻之後,所有的黑霧盡皆消失不見。
而在黑霧消失之後,筆尖上的吸力也在緩緩減弱。
感受到這一幕的江銘微微鬆了一口氣:
「好險,幸好詭母的後手足夠給力。」
隨著答案寫完,江銘再次奪回了手掌的控制權。
很快,試卷上再次出現血紅色的字跡批改答案。
這一次江銘的答案不再是零分,而是:
1分。
看到這分數的第一刻江銘先是微微皺眉,而後很快眉頭舒展開:
「陸仁甲說滿分是一百分,一共一百道題,所以每道題的分值只有一分嗎?」
「這麼看來,至少得給校長打六十道題的白工才有通過詭考的基本資格。」
不過很快,江銘想到了他剛剛的第一道題:
「第一道題和這道題的難度明顯不一樣。」
「這道題的分值是一分,如果第一道題我把兩個黑盒都打開,都把答案寫上去,那會給多少分呢?」
如果兩個題目的分值都是一樣的話,那想要找到黑霧中的第二個黑盒,還得看運氣。
而且是只有運氣極為不好的人才能抽到。
畢竟每道題的分數應該都是一樣的,但如果抽到像剛剛那樣難度極高的問題,想要拿到滿分的話,就必須要連續打開兩個黑盒。
而普通難度的題目,只需要打開一個就好。
江銘對於這黑盒挺感興趣的,並且因為有希望的嫩芽在,他的試錯成本遠比其他的人要高。
他完全可以藉助黑盒知道更多的情報。
如果是曾經的江銘,想要抽到這樣難度的題目必然是如同喝水一般簡單,因為曾經的江銘運氣簡直爛透了。
但是現在……
江銘看著自己的手掌,而後又揉了揉眉心,微微嘆息一聲:
「不過在完整獨居之後,我缺失的這部分運氣,好像就被詭母補上了。」
「甚至那部分鴻運齊天也在我身體裡,雖然暫時用不了,但是運氣肯定不像之前那麼差。」
「所以這是不是就意味著,我想要抽到難度極高的題目有點困難。」
「這個世界真是奇妙,沒想到我有一天居然也會因為自己運氣太好而感到苦惱。」
很快,試卷上新的題目出現。
江銘微微搖了搖頭,不再思索,轉而將目光看向新出現的題目……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種難度高的題目出現的概率極低,又或者是因為江銘的運氣真的變好了。
之後的十幾道題目之中,江銘碰到的題目都是只能打開一個黑盒的題目,根本碰不到需要打開兩個黑盒的題目。
很快,第一場考試的二十道題目全部結束。
隨著題目結束的一瞬間,考場的教室門被打開,與此同時,溫暖的聲音響起:
「可以有休息的十分鐘時間。」
說完這番話之後,溫暖的身影消失不見,桌面上的紙張和筆也同時消失不見。
江銘思索片刻之後,朝著門口走去。
走出詭考教室的門,外面是一片略顯黯淡的走廊,朝著兩邊看去,走廊似乎無邊無際,一間間教室門鑲嵌在走廊的兩側。
而現在在走廊處,不少人影正在走動。
就在江銘打量著環境的時候,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詭考的感覺怎麼樣?」
江銘轉過身去,當他看到身後的人時,頓時愣住了,略顯震驚地說道:
「我去,你不是被抓了嗎?」
身後的陸仁甲聞言微微一愣,說道:
「什麼被抓?我為什麼會被抓?」
「等等,不對!」
說到這裡的陸仁甲似乎像是想到了什麼,眼中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臥槽,難道那個舉報的畜生就是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