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雷看著自己手中的核心,將其握緊之後靜靜的感受著上面的力量。
四位拿到核心的罪裔互相對視了一眼,一起開口道。
「我們願意。」
「我們願意為世界的未來獻上生命。」
「我們已經背負了足夠多的罵名,雖然知道我們在做什麼,但罵名還是難聽。」
「我們想在死之前為這個世界做些什麼,讓這個世界改變一下我們的看法。」
「至少,要有人知道我們這些人曾經存在過。」
顧年看著齊聲開口的四人,站起身朝四人鄭重的鞠了一躬道。
「我代表這個世界的人們先謝謝你們四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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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保證你們會不會被正名,會不會從叛逆的名號變為英雄。」
「但我能保證咱們的故事不會被人遺忘。」
「會有人知道咱們這一群在暗處行走的人,也會有人記住我們的存在。」
「只要有人還記得我們,我們就會在記憶中化為真實,成為永恆的存在。」
狂雷看著顧年,露出了一絲笑容道。
「為了心中正義,也為了這個世界的大義。」
「我願意獻身。」
而此時吊兒郎當的趙光也站起了身,手中拿著自己的鐵扇武器道。
「我要徹底消滅那些鬼東西。」
「哪怕我也變成了他們。」
「包括我自己。」
滄璃對著顧年,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道。
「我是為了守護大家的笑容而來的。」
「我不願意再看到有人哭泣了。」
而夜雪往嘴裡扔了兩個泡泡糖,吹出了一個巨大的泡泡之後道。
「我們是罪裔,我們身上肩負著的責任不得不讓我們做出這種選擇。」
「背負著罪孽的後裔,肩上卻扛著救世的責任。」
「我早就沒有可以抓住的手了。」
「而那些正常活著的人們,他們還能緊緊的抓著他們所愛之人的手。」
「而我願意推他們一把,讓他們抓住他們所愛之人的手。」
顧年看著諸位罪裔,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的努力沒有白費。
或許他們做過的錯事和犯下的罪孽無法被洗清,但是絕對會有人記得他們這一群人。
對他們來說很多事都無所謂了,所有的罪裔都失去了很多對自己很重要的東西,這些也導致了各位罪裔的性格不同。
他們願意救世,這就是這些手持火把的愚人用自己的性命最後能做的事情。
他們背負了一切的黑暗和罪孽,在漆黑的夜晚一直尋找著讓黎明到來的辦法。
已經有好幾位罪裔死在了黎明之前,而他們也會死在黎明之前。
他們願意放棄自己的生命,將時雨推到黎明之前,讓時雨用自己的力量撕開黎明。
哪怕是萬劫不復的下場,哪怕要用生命作為賭注,將其壓進槍膛之中。
他們永遠不後悔。
顧年顫顫悠悠的從口袋裡掏出了一隻大雪茄,而椿這時用雪茄剪將雪茄頭剪開,給顧年點上了火。
顧年吞雲吐霧了一會兒,之後用大手摸了摸椿的腦袋道。
「去我的房間,幫我把我的墨鏡取出來。」
「就是以前我經常帶著的那副,這些年都沒帶了過了。」
「這是我從獵者出來的時候帶出來的,跟了我很多年了。」
「最後的決戰我想讓它也跟著我一起走。」
「拜託了。」
椿點了點頭,小跑著離開了這裡。
顧年看著小跑著離開的椿,用椅子扶手將雪茄熄滅之後道。
「我死之後你們聽椿的安排,她會安排好一切的。」
「我死之後時雨會直接進遺忘之海,而那時候你們也要想逃命的事情了。」
「我給你們畫好了路線圖,就壓在了我那副墨鏡下。」
「她知道該怎麼逃,逃跑的路線我全部在地圖上給你們畫好了,可以完美的避開joker。」
「椿會去找第一個拿著天災核心的人帶著自己逃跑,哪怕避無可避的撞上了joker,你們也能爭取到讓椿逃命的時間。」
「當有一個拿著核心的人帶著椿逃的時候其他三個要藏好自己,而核心需要借你們的手回到joker的手上。」
「如果joker手上沒有一點籌碼joker不肯下場的,而你們就是給他的籌碼。」
「他最後的籌碼就是十一枚天災核心加上他體內最後的紅心系力量。」
「他只能跟著咱們下注,下注不一定會贏,但不下注他一定會死。」
顧年說著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站起了身。
「當那鬼東西集齊了所有的核心,時雨也差不多要出來了。」
「最後,決定人類生死存亡的聖戰就會在那一刻打響。」
「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你們所做的預言,希望你們一切順利。」
「等時雨從遺忘之海出來之後,差不多也就到了一切結束的時候。」
「只不過,咱們都看不到了。」
顧年說著,聽著那由遠而近的腳步聲,扭頭對著四人道。
「麻煩替我保密。」
四人點了點頭,而椿此時拿來了顧年所需要的墨鏡。
顧年看向了椿的褲口袋,發現那裡鼓鼓囊囊的,像是塞著什麼東西一樣。
顧年心領神會的笑了笑,勾住了椿的脖子之後對著四人揮了揮手道。
「我先帶著這丫頭過去,你們慢一腳來。」
「你們四個站在四個角撐起護罩保護好南海山,這座山還要見證最後的聖戰呢。」
「我們先走一步了。」
四人點了點頭,而椿看著勾著自己脖子的顧年,輕輕的推了推顧年道。
「喂,老大。」
「你真的要去送死嗎?」
顧年露出了一個笑容,掐了掐椿的臉蛋道。
「你不希望我死也可以。」
「我跟時雨拼一波,我手上還有三十九張詭異之牌,我不會輸給他。」
「看你舍不捨得你的小灰毛死了。」
椿氣急了,小拳頭輕輕的敲著顧年的胸膛。
而顧年知道椿在想些什麼,壓低了聲音之後道。
「小雅,從你小時候我便把你帶了回來將你養到這麼大,我怎麼說也算得上你半個爹。」
「我知道你對時雨的心意,也知道你很喜歡你小時候的這個朋友。」
「雖然他心有所屬,不會接受你。」
「但我還是想說。」
「你要大膽的說出自己的愛,哪怕他不接受。」
「哪怕被他拒絕了,你也不會覺得自己的生命留有遺憾。」
「咱們都是將死之人,最忌諱的便是在生命中留下足以悔恨一生的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