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年看著齊武,繼續自顧自的道。
「所以我放棄了一切,自願背上叛逆的名頭行走十年。」
「於我而言,幸運的是在這條看不見前方的路上,有不少的人願意追隨我,一同追逐那熾熱的願望。」
「哪怕一同成為叛逆,哪怕需三思而後行。」
「我依舊不後悔我的選擇。」
齊武看著重新將左臂裝上的顧年,語氣微微帶上了一絲顫抖道。
「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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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知道我和你姐姐說話的分量很重,你明明知道我們一定會同意你的做法。」
「為什麼要選擇一個人去?難道我和你姐姐就是那么小氣的人?」
「我們難道分不清是非嗎!」
顧年看著越說越激動的齊武,露出了一個苦笑道。
「姐夫。」
「在我加入異界者之前我告訴了其他人,我問過了他們是否願意跟我同我一起成為瘋人。」
「一起去追隨這個熾烈的願望。」
「可是,在我離開的那天。」
「沒有一個人願意追隨我。」
顧年說著仰起了頭,看著頭頂這株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歲月的古榕道。
「這世間的一切猶如瘋人的一場玩笑。」
「有的如日月般萬古長存,有的如泡影般須臾浮現。」
「我只是這世間一粒微小的塵埃罷了。」
「我能做的只有儘自己的可能,讓這個世界繼續延續下去。」
「哪怕顧家的族譜不會再有我的名字,哪怕我像秦檜一樣被釘在恥辱柱上遺臭萬年,供後世之人的唾罵。」
「我不在乎任何的名號,我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失去了。」
「而我已經知道了我的外甥女會稱呼我為大英雄,父母會因我而驕傲。」
「姐姐也會因我而感到自豪,這就足夠了。」
「不是嗎?」
齊武看著滿臉輕鬆的顧年,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道。
「那在這場最後的劇本中。」
「還有多少人會死?」
顧年愣了一會兒,似乎是沒想到齊武會這麼說。
過了一會兒,顧年開口道。
「如果時雨沒有來異界者的話...」
「全部的人都會死。」
「全部。」
齊武的瞳孔驟縮,他被顧年說出口的答案震撼到了。
過了好一會,齊武苦澀的開口道。
「為什麼?」
「我想聽聽原因。」
「因為他是應運而生的人,他是在命運的交錯中就被註定的救世主。」
「他本應該在一次又一次的劫難中死去,但他因為上天的眷顧,一次又一次的活了下來。」
「可是,來自命運的饋贈早就在暗中標好了價碼。」
「第一次的死劫來自於他的小時候,那個被時家收養的養子。」
顧年說著拿出了一份劇本,將其翻開之後擺在了齊武的面前。
齊武看著這份劇本,眼神中的心疼已經掩飾不住。
而顧年像是沒看到一樣,自言自語的道。
「在第一場死劫中,他失去了家人所有的寵愛,他本應該被奪走一切,碌碌無為的過這一生,在不知不覺中死於那個養子的手中。」
「可他的爺爺奶奶為他應掉了這一劫,讓他度了還算美好的六年。」
顧年說著拿出了第二份劇本,翻開之後扔到了齊武的面前道。
「第二場死劫在他的六歲,也是決定了他這輩子所行之路的劫難。」
齊武的耳朵雖然聽著顧年所說的話,手的顫抖卻已經止不住了。
「時家的那個養子依舊想害死他,想讓自己成為時家真正的繼承人。」
「時雨父母也是同樣的想法,否則那養子不可能這麼囂張,甚至是明目張胆的針對時雨。」
「可是時雨的爺爺一直把控著家裡的大權,而時雨作為唯一的長孫,無論怎樣,時家的繼承人都只會落在時雨的頭上。」
「所以在時雨六歲那年,那個養子以自己過生求著時雨的父母來到南海市外的西邊森林之中,勾引了一頭熊過來,想製造出時雨意外死亡的事故。」
「那對人渣父母雖然一開始不知道,但到後面他們還是知道了的,甚至是幫著捂蓋子。」
「按照那養子的原計劃,時雨和時雨身邊跟著的那位老管家會死於熊口,而他們三個則是可以逃出去製造出時雨意外死亡的景象。」
「只不過他們沒想到的是那位一直跟著時老爺子的老管家願意捨命給時雨斷後,用自己的死換來了時雨的生。」
「那位老人親眼見證了時家的崛起,也用自己的本事護住了時家三代人。」
「只是沒想到,第一代和被第一代教導的第三代的根都是好的,只有第二代爛掉了。」
「第二場劫難,被那位名為蕭伯的管家所應下」
「後面柳安的死,白雨的死,甚至是那個叫時煙嵐的女孩兒的死。」
「李順,大牛,語嫣的死」
「都和時雨有關。」
顧年說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換了一口氣之後道。
「順應天命而出生的人卻是天煞孤星,他本應死於劫難,但上天不會讓他這麼容易死去。」
「他的命中注定擁有拯救世界的能力,而在這之前,為了他能平安的活到那個時候。」
「上天會讓他不斷吸取周圍人的氣運,以別人的氣運去抵掉自己的死劫。」
「而沒了氣運的人,終究會走向死亡。」
「你也是,那個叫關雲的也是。」
「你們都會死,已經改變不了。」
「甚至是那個叫柳玉的小姑娘,也差點因為時雨死去。」
「如果不是他中間被封印在了黑桃七中封印了三年,躲掉了那麼多死劫的話。」
「不知道還會有多少人因為他而死。」
「小九?」
「不可能!」
「這些年小九幾乎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生活,她根本就沒出過什麼大問題。」
「她連病都沒生過幾場大病,怎麼可能突然的死去?」
顧年突然一拍桌子,用自己的眼睛抵住了齊武的眼睛道。
「沒問題?」
「如果不是那小姑娘氣運被吸的少,而且時雨還消失了三年,給了她重新蘊養氣運的機會。」
「她早就死於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