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第一個被封印進這片空間中的。」
「他們都成了遺罪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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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可能例外啊。」
老漁夫的語氣淡薄,似乎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一樣。
老者轉過身看著時雨,語氣輕鬆的道。
「送我走吧,孩子。」
「我會送你最後一程,讓你離開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
時雨看著老漁夫,將傘收起之後輕輕的道。
「前輩。」
「在送你離開之前,我想知道最後一件事情。」
「您是獵者的哪位前輩?」
「……」
老漁夫頓了頓,之後開口道。
「你居然是獵者的孩子。」
「我都快忘了,讓老頭子我想想吧。」
「……」
不知道過了多久,老漁夫開口道。
「我記不太清了,我只記得一件事。」
「那個時候,獵者為了保護國家慘遭全滅,只剩下剛加入獵者,被那些前輩們拼死救下的我。」
「那一年,我好像才17歲。」
「我一路撐著獵者,終於不負那些為了救我犧牲的前輩們的期望,將獵者再一次復興。」
「直到最後,我因為研究黑桃七被封印了進來。」
「我只記得這件事了。」
老漁夫說著看著時雨,伸出了一隻枯槁乾瘦,爬滿了老人般的手道。
「孩子,死亡並不可怕。」
「我早就該去找前輩們了,現在的我只是最後的遺罪魂。」
「送我走吧,黑桃七會再次認你為主。」
「你也可以隨時隨地進入遺忘之海,這是我最後能做的了。」
「這是我這把老骨頭最後能為獵者,為這個世界做的事情呢了。」
「經歷最後的時間線後,我有一份禮物和一份責任要送給你。」
「希望你,能繼續你的旅途。」
「一切都是為了。」
「愛,與和平。」
時雨點了點頭,隨後走進了面前的遺罪魂中。
在最後的遺罪魂中時雨見證了一條與前面全都不同的時間線,而且是唯一一個世界沒有被毀滅,結局還算好的時間線。
時雨的眼角流著淚,慢慢的看著眼前的事物,將一切全部記在了腦海中。
「只有這樣...」
「才能拯救世界嗎?」
……
外界,距離時雨消失過去三年。
三年後的齊武已經老了三歲,那高大魁梧的身材也開始略微的有些縮水。
顧月一如之前般的美麗,歲月似乎並沒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什麼一樣。
齊武牽著柳玉,而顧月牽著齊楠楠。
兩個小姑娘在三年過去之後也長大了不少,雖然還沒有完全長開,但已經可以看出是兩個妥妥的美人胚子。
齊武看著自己和自己老婆牽著的兩個女孩兒,帶著她們買了一些祭品道。
「過幾天是你們時雨哥哥和白雨姐姐的生日。」
「給他們帶個蛋糕,帶點香燭火紙去祭拜他們一下,給他們上柱香。」
「小九,記得好好跟你哥哥他們說說你這幾年的事兒。」
「他們在山裡睡太久了,基本上不知道外界的變化了。」
柳玉點了點頭,在買完香燭火紙之後去扎紙鋪扎了一個人抱著一隻小白貓和黃皮子的紙人,準備過幾天燒下去。
柳玉很清楚的知道,時雨一家三口除了時煙嵐之外的兩口子根本就沒有留下屍骨,只有一個簡陋的衣冠冢。
想起自己在一個月之後才知道了時雨和白雨的死訊,柳玉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又有些微微的開始紅了起來。
柳玉恨,不恨任何人,只恨自己沒有力量。
柳玉看著齊武,開口道。
「武叔。」
「等過幾天麻煩你和語嫣姐姐說一聲。」
「如果那天晚上不下雨的話,我就不回來了。」
「我跟時雨哥哥說說話,告訴他我最近幾年活的怎麼樣。」
「媽媽在死之前將我託付給了時雨哥哥,雖然我在媽媽的墓前告訴了她我過得很好,但...」
「我怕時雨哥哥不知道,還在那邊擔心著我。」
「我想跟他好好說說,行嗎?」
齊武看著面前乖巧的小丫頭,摸了摸柳玉的腦袋點了點頭道。
「好。」
「我會跟你語嫣姐姐說的。」
「時雨那孩子心思細膩,這麼久了不知道你的近況他確實會擔心的。」
「你記得替我向他們一家問好,就說...」
「大家都很想他們。」
……
異界者基地。
夜雪看著守在閉關門口前的椿,撕開一袋薯片之後無奈的道。
「椿,這地兒你都守三年了。」
「老大很安全,我用先知看了,他氣息現在平穩的不得了。」
椿搖了搖頭,盤坐在地上道。
「我待在這裡挺好的。」
「我...」
椿的話還沒有說完顧年就推開了閉關的大門走了出來道。
「好了丫頭,我知道你在在外面守了我三年了。」
「不用守了,我...」
顧年的話還沒說完椿就已經撲到了顧年的身上,那雙雪白的大長腿緊緊的纏著顧年的腰。
顧年扒拉了好一會兒才將身上的椿扒拉了下來,深呼吸了一口氣道。
「好了,別太激動。」
「我得去洗個澡,然後最近你別出任務了,準備準備跟我去接個人回來。」
「接人?」
「接誰呀?大家不都在基地里嗎?」
顧年看著椿,點了點椿的腦袋之後,用手憑空寫出了一個界字道。
「當然是最後的罪裔。」
「界。」
……
時雨不知道經歷了多久,才終於從那條時間線中抽身出來。
時雨倒在地上,看著已經放晴的遺忘之海道。
「終於結束了。」
「只有這樣才能拯救世界啊。」
時雨說著,突然,時雨感到自己背後突然多出了什麼東西。
時雨用力量感知過去一看,發現自己的背上多了一副全新的紋身。
那是一對神聖的潔白翅膀,那羽毛神聖高潔的仿佛不可褻瀆一樣。
但那雙翅膀身上到處都是破破爛爛的,甚至還有好幾個深可見骨的傷口。
即便這樣,那些傷口還是沒有阻止那對要高飛的翅膀。
仿佛什麼都不能阻止那對翅膀飛翔一樣。
而這時,老漁夫的聲音響了起來。
「孩子,最後的東西我交給你了。」
「你身上背負著的不僅僅是紋身,而且還是一對銘文,更是一份責任。」
「此即。」
「救世之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