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看著不遠處的第二個遺罪魂,裹緊身上的斗篷之後帶上了兜帽。
時雨將兜帽幾乎遮住自己的眼睛之後做好了準備,鼓足勇氣走入了第二個遺罪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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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海市。
獵者基地中。
齊武帶著兩人失魂落魄的回來,來到廚房發現顧月和齊楠楠柳玉正在烘焙蛋糕。
見齊武回來之後顧月解下了身上的圍裙,看著齊武那皺成了川字的眉頭輕輕的將其揉開道。
「孩她爸,什麼事兒讓你這麼不高興?」
「眉頭都擰成川字了。」
「……」
齊武低頭沉默著,什麼都不想說。
顧月稍微意識到了不對勁,看著在玩奶油的兩個小孩子道。
「兩位,可以幫我洗些水果嗎?」
「你們時雨哥哥的生日快了,這個生日蛋糕是為他生日準備的。」
「多洗些草莓吧。」
「他愛吃甜的。」
說完之後顧月牽起了齊武的手,來到了房間之後顧月將房門反鎖道。
「好了,回到房間了,現在那兩個孩子也聽不到了。」
「現在你可以跟我說了。」
「……」
「小雨他....」
「陣亡了。」
「死在了我的面前。」
聽到這句話之後顧月似乎不敢相信齊武說的話,那雙靈動的眼睛中寫滿了震驚。
「這...」
「真的。」
「那孩子就死在了我面前。」
「我差一點就能抓住他了。」
齊武說著坐在了房間的椅子上,將椅子放倒之後點上了一根香菸道。
「我以前從未如此恨過自己。」
「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的無能。」
齊武深深的吸了一口煙,那一口差點將一支煙全部抽完。
齊武隨手打開了一個信息窗口之後啟動了排風扇,將自己吐出的煙霧全部吸走了。
齊武吸完煙之後將菸頭摁滅在了房間的菸灰缸中,整個人仿佛老了幾歲。
「孩她媽。」
「如果這孩子今天走的時候我攔住了他。」
「他是不是...」
「不用死了?」
齊武滿臉苦澀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地面,隨後一個溫暖的懷抱將齊武抱住,一道悅耳的聲音響了起來。
「孩她爸。」
「我退出獵者差不多快十年了,我不做評價。」
「小雨的性格你我都清楚,就算你攔下了他,他還是會找機會出去的。」
「命運早就寫好了關於未來的書,而咱們在命運的河流中,只能撐著一葉小舟而下。」
「人類太過弱小,咱們只能學著去接受命運。」
「如果你還是覺得很難過的話,那就哭出來吧。」
「哭出來就會好很多的。」
齊武突然抱住了顧月,將臉埋在顧月的肩頭失聲痛哭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哭聲漸小,直到齊武重新抬起自己的臉。
「我...」
「白雨也陣亡了。」
「他們兩口子全部犧牲了。」
「明天我就會向議會申請,告知時雨陣亡的情況,並在後天以最高禮儀下葬。」
「只不過...」
「這兩口子只能立衣冠冢了。」
「……」
「讓小雨他們的墓葬在一起,就在淼淼的墓邊上吧。」
「雖然在人間他們活的並不美好。」
「但至少在那邊,他們也算團圓了。」
……
異界者基地。
顧年看著自己剛寫出來的劇本,拿起手中的筆猛的塗改了起來,到最後居然一把火燒了。
「不對,這劇本不對。」
「不可能沒有破解之法的,預言衍生出來的的能力墓志銘明明可以看到對我而言最好的那個未來的。」
「怎麼...」
「我寫不出劇本了。」
椿看著逐漸開始抓狂的顧年伸出手抓住了顧年的肩膀,那雙眸子中瞬間出現了一對椿花。
隨後那對椿花直接倒映在了顧年的眼中,讓顧年在抓狂的狀態中逐漸冷靜了下來。
「好了,老大。」
「情緒別再波動的厲害了。」
「下一次我真不一定壓製得住了。」
逐漸冷靜下來的顧年看著面如金紙般的椿,深呼吸了一口氣道。
「呼。」
「抱歉,是我太激動了。」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顧年的身體突然波動了起來,隨後顧年直接拔出了拜淚,對準了自己的心臟道。
「你再跟我搶身體控制權我就自殺,將你從我的體內剝離出來。」
「我大不了就是一死,提前留下劇本,讓他們把這張牌交到joker那小子的手中,未嘗不可。」
「我當年能自斷一臂來封印你的意識,我今天自然不會害怕死亡。」
「我很不喜歡賭這個字,但我想說。」
「你敢跟我賭嗎?」
顧年在說完這句話之後發現自己體內的波動漸漸平靜了下來,隨後顧年站起身摸了摸椿的腦袋道。
「椿,最近我得閉關了。」
「被封印了的joker意識逐漸甦醒,我不能讓這傢伙去把時雨現在占據著的joker位置搶了。」
「我閉關開始全力壓制他的意識,等我哪天出關了就證明時雨那小子快出來了。」
「我走之後,外面的事情交給夜雪和滄璃處理。」
「你來主持基地,明白嗎?」
椿愣了愣,似乎沒有想到顧年會將基地主持交給自己。
顧年拍了一下椿的腦袋,笑著道。
「別傻了,我沒回來之前我屁股下的位置就是給你坐的。」
「你有這個能力我知道,我不在的時候你要好好帶領基地。」
「我待會兒會留下一份東西,按照我留下東西上面的指示做就行了。」
「記住。」
「我永遠愛你。」
顧年說著就往一邊走去,而椿愣了一會兒,突然出聲道。
「老大。」
「我們什麼時候會再見?」
顧年的腳步一頓,隨後扭過頭看著死死盯著自己的椿,隨後又看到了以前那個小小的身影。
顧年甩了甩腦袋,讓自己清醒過來之後露出了一個微笑道。
「遲早。」
「我們遲早會再見的。」
「我們會在新劇本的開始之前再見。」
「在未來的某一天。」
「我們會重逢的。」
顧年說完之後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而椿一直盯著遠去的顧年,直到顧年徹底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