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無名身法

  「他變了。」朱婉瑩好似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

  林淵走到她身旁,看著飄落的梅花,淡淡開口:「不是他變了,是他以前藏得很好。」

  朱婉瑩身子一顫,側過頭看著林淵,忽得眼眶一紅,卻倔強地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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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不是很傻?」

  林淵沒有回答是,或者不是。

  他伸出手,將一片不知從何處飄落下的梅花接在手中。

  「不傻,只是該長大了。」

  朱婉瑩神色一愣,看著林淵認真的側臉,心中那點因趙世勛而起的傷感,竟也慢慢消散了。

  是啊,該長大了。

  她深吸一口氣,將庭院裡清冷的空氣吸入肺中,再緩緩吐出。

  「走,陪我去藏書閣。」

  她忽然說道,語氣恢復了正常。

  「嗯?」

  林淵有些意外。

  「父皇不是給了你令牌嗎?皇宮內暢行無阻。」

  朱婉瑩對著他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我也想去看看,讓你這麼著迷的地方,到底有什麼寶貝。」

  看著她重新振作起來的樣子,林淵嘴角也微微上揚。

  「好。」

  ……

  藏書閣之中。

  林淵看著宛如第一次過來的朱婉瑩瞬間有些無語。

  這個公主有點廢啊!明明自己家有著這麼大一座寶庫,卻一次都沒有來過。

  「林淵這裡好大啊!」

  朱婉瑩看著諾大的書庫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林淵嗯了一聲,他對這裡的環境早已熟悉。

  「你自己隨便看看,別去三樓以上的地方,那裡有機關陣法。」

  林淵簡單交代了一句,便熟門熟路的朝四樓武珍閣走去。

  「喂!你要去哪!」

  朱婉瑩急忙的叫住了林淵,林淵的身子頓了頓。

  「我去四樓,我想看的書,不在這下面。」

  朱婉瑩瞬間就嘟起了嘴。

  「為什麼你可以去四樓,我就不行!」

  林淵瞥了她一眼,有些無語的說道。

  「拜託,四樓的東西給你看你看的懂嗎!你就好好在下面待著,聽話。」

  朱婉瑩本來還想說些什麼,可是在聽道林淵猶如框小孩子一般的話語,不知道怎麼的就頓住了嘴。

  「好吧,你要早點下來,沒你在身邊我有些不習慣。」

  說完就乖乖的在一樓瀏覽了起來。

  林淵見她乖巧的模樣,不由無奈一笑。

  這小丫頭,也不知道是真聽話了,還是沒有安全感。

  想到她剛剛與自己未婚夫鬧崩,林淵搖了搖頭,其實這種心情他也能理解。

  就跟當初自己母親選擇了哥哥,獨自把自己留在孤兒院一樣。

  那個時候的自己何嘗不是如此,急需要在那個陌生的世界想找一個支柱。

  只不過自己比朱婉瑩幸運,擁有著遊戲世界這個外掛,有著無限變強的機會,所以才沒顯得那麼不安。

  木質的階梯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迴蕩在空曠的藏書閣內。

  偌大的藏書閣一樓,只剩下朱婉瑩一人。

  空氣里瀰漫著古舊書卷與墨香混合的味道,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有些迷茫地四處打量,這裡的藏書比她想像中還要多得多。

  一排排高聳入頂的書架,仿佛有著讀不完的書。

  朱婉瑩起初只是漫無目的地閒逛,指尖划過一本本厚重的書脊,感受著那份歷史的沉澱。

  可很快,趙世勛那張虛偽溫潤的臉,和他那些刺耳的話語,便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腦海里。

  你一個無依無靠的公主……」

  「唯有早早的站隊,方能在未來保住你我的性命……」

  朱婉瑩的小臉瞬間繃緊,眼神中的迷茫與不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倔強與不甘。

  她不再閒逛,徑直走向了標識著「史」字的區域。

  她要看看,這大明皇朝的歷史長河中,那些所謂的公主,究竟都是怎樣的生活。

  她抽出一本《皇室宗譜》,翻開泛黃的書頁,一個個陌生的名字映入眼帘。

  她看到了那些在皇宮無緣無故突然病逝的姑祖母;

  看到了那些作為政治籌碼,下嫁給權臣之子,最終在夫家鬱鬱而終的長輩。

  她們的名字後面,大多只有一個冰冷的「薨」字,以及一個短暫得令人心驚的年紀。

  她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不甘心的她又翻找許久,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發現了一本沒有封皮的野史雜記。

  書頁殘破,字跡潦草,顯然不是官方修撰之物。她鬼使神差地翻開了它。

  書中記載了一位景泰年間的安樂公主,同樣是皇帝的掌上明珠,同樣天真爛漫,備受寵愛。

  她愛上了一位才華橫溢的年輕狀元,皇帝也疼愛女兒,力排眾議,許了這門婚事。

  然而,婚後不久,老皇帝駕崩,新皇登基。

  那位曾經風光無限的駙馬,因站錯了隊,被新皇清算,全家流放。

  而那位安樂公主,也被剝奪封號,囚禁於冷宮,不到一年便香消玉殞。

  書頁最後只有一行小字,像是作者的嘆息。

  「帝王家,恩寵如浮雲,無權無勢,終為魚肉。」

  朱婉瑩的身體微微顫抖,那「終為魚肉」四個字,是那麼得刺眼。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她和趙世勛的婚約,何嘗不是母妃為她尋找的依靠?

  可如今看來,這個依靠本身就是一頭擇人而噬的惡狼。

  她一字一句的盯著上面的文字,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與清醒,沖刷著她過去十幾年建立起來的認知。

  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能再做那個只會撒嬌、只會依賴父皇寵愛的天真公主。

  .........

  與此同時,林淵已經來到了藏書閣四樓的武珍閣。

  如今《神行大挪移虎步》雖然精妙,但終究只是上品功法,已然無法和他現在的修為匹配。

  何況《神行大挪移虎步》更加偏向於短距離的爆發與騰挪,在大範圍的追逐與閃避上還有有所欠缺。

  他需要一門更擅長長途奔襲與詭異變向的身法,來彌補自己的短板。

  林淵掃過一個個被封閉的書盒,直接走到有關身法秘籍的書架前。

  瞬間一本有關身法的武功秘籍出現在他眼前。

  「《奔雷步》,勢大力沉,過於剛猛,易被針對。」

  林淵搖了搖頭,不得不說這簡介明了易懂,優缺點都給指出來了。

  「《柳絮隨風身法》,身姿靈動飄逸,可惜變化不足,遇上輕功高手,一眼便能看穿軌跡。」

  「《縮地成寸》,需土系真元,雖然神奇,但前搖過長,不適合戰鬥。」

  一本本秘籍划過,上面的標語讓林淵哭笑不得。

  最終,林淵的目光停留在一個一本生滿灰塵的書盒上,因為上面沒有簡介,也沒有名字。

  林淵上前了一步,拂去書盒上面的灰塵。

  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有忍住好奇,伸手覆蓋了上去。

  瞬間書盒上的封條緩緩消失。

  同時,林淵神色一頓,默默從胸前拿出老太監送給他的那塊黝黑的令牌。

  看著令牌上呈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痕,林淵半晌才回過神。

  原來這塊令牌是有使用次數的嗎!

  林淵心中一痛,他還想著擼光這裡的秘籍呢。

  畢竟這麼好的條件可不經常有。

  不過想想也是,這裡終究是皇室的藏書閣。

  就算皇家再大方,又怎麼可能隨意的讓一個外人無限瀏覽這些在江湖中足以讓人瘋狂的黃級秘籍。

  林淵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這麼衝動了,萬一這不是自己想要的功法怎麼辦。

  不過也只是後悔了那麼一瞬間。

  有著下三層的上品武學打底,他要是真的需要黃級身法也不是沒有辦法。

  只是疊加功法需要耗費更多的時間。

  而時間在沒有確定自己計劃成功之前,對於他來說都是無比寶貴的。

  林淵小心翼翼的拿起了盒子裡有些殘破的秘籍。

  展開一看,上面沒有文字,只有寥寥數筆勾勒出的幾幅人形簡圖。

  圖中的小人姿態各異,有的如鬼魅般融入陰影,有的似清風般拂過水麵。

  還有的仿佛在不同的空間節點中跳躍。

  沒有招式名稱,沒有心法口訣,只有圖。

  尋常人見了,只會覺得是孩童塗鴉。

  但在林淵眼中,這幾幅圖卻仿佛要活了過來。

  那每一根線條的轉折,每一個墨點的落處,都蘊含著對空間與速度的極致理解。

  這是一種遠超「身法」範疇的技藝,它更接近於「道」。

  林淵心跳加快,強大的悟性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

  那幾幅簡圖在他識海中分解、重組,化作無數光影,演示著種種不可思議的移動方式。

  不知過了多久,林淵才緩緩從領悟當中退了出來。

  心頭驚喜的同時也有些遺憾。

  因為這本秘籍只有前三步,後面更加高深的地方沒有了。

  林淵輕輕放下這本無名身法,合上書盒。

  忍不住再次感嘆這本身法的精妙。

  這絕對不止是黃級,以他這些天所積累的武學參考,這功法最次都是玄級。

  只是因為殘缺的原因,再加上這本功法沒有超強的悟性根本就看不懂是什麼東西,大概這才是它會被放在這裡的原因。

  前三步就如此神妙,後面的步伐又該是何等了得。

  第一步;留影」,可在原地留下一道持續數息,宛如真實的殘影,真身早已遠遁。

  第二步;幻像」,步法展開,方圓三十丈之內,幽影重重,虛實難辨,讓敵人根本無法鎖定真身所在。

  第三步;迷蹤」,已初窺空間的門徑。可在短距離內進行近乎瞬移的閃爍。

  一步踏出,已在數丈之外,軌跡飄忽,神鬼莫測。

  三步下來可以說把突襲,迷惑,閃避,鬼魅發揮得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