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詭異世界發展的這段時間。
林淵自然也沒有閒著,在修為突破到元丹境之後,他的生活就很單調乏味。
在擁有將近兩百萬源點的巨款下。
這些天,他幾乎不是在煉丹換元石,就是把元石兌換成貢獻點。
然後再去功德殿換各種玄階的武功秘籍,拼命的用源點消化他兌換出來的秘籍,提升他萬象天化功的品階。
當然林淵也沒有傻到一直用自己的身份去兌換。
畢竟大量的元石流進功德殿,要是還是一個人。
那麼這個人必然會成為整個太陰門的肥肉,被所有太陰門弟子盯著。
然而這大半個月的時間,林淵用萬象天化功的模擬偽裝,換了數百種身份,兌換出了將近數千本「下中上」玄階秘籍,也才堪堪把萬象天化功給提升到地階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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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低階功法,合成高階功法想要把萬象天化功提升到地階上品,消耗的秘籍可謂數不勝數。
想要萬象天化功在進一步,成為太陰聖地那種地階上品的絕世寶典。
林淵初步估算了一下至少還要數萬本不同類的玄階秘籍。
這個工程實在是太龐大了,龐大到即使搬空整個太陰門所有的玄階秘籍也不可能完成。
而且他的源點也經不住他如此消耗,光是把一本玄階秘籍吃透,就要花費將近一千多點源點。
這幾天他原本將近兩百萬點的源點,已經去了四分之一。
用低階功法合成高階功法實在有些浪費源點。
而想要用同階的功法合成,他現在的身份又做不到。
除非他的身份能在進一步,直接成為類似天玄這樣的峰主長老。
從功德殿藏書閣上三層直接兌換地級功法。
這樣他只需要十本地級中品功法就能讓自己萬象天化功晉升到無限接近於天階功法的無上寶典。
只是可惜像他這樣的親傳,除了自己師傅傳下來的地級功法以外,最多就是在功德殿免費領取一門地級功法。
而且這個功法還是與太陰聖典有關聯的部分,至於多的想都不要想。
林淵剛到天玄主峰,腦海里就響起了天玄的聲音。
「林淵來天玄殿見我!」
林淵聽見傳音也不怎麼意外。
畢竟這段時間他幾乎很少呆在子字號洞府修煉,除了偶爾回去煉丹以外。
幾乎他就沒怎麼在天玄的視線之內,所以他近段的時間表現,可能在天玄眼中就是不務正業。
不過他已經完全不在乎如今天玄的態度。
在進入元丹境後,天玄這個師傅已經不被他放在眼裡。
不過該偽裝還是要偽裝的,畢竟在整個太陰門,天玄這個四長老也只是過氣的長老。
導致這樣的情況,林淵也去了解了一下太陰聖門的歷史。
在千年前,太陰門在中洲還是一個小門小派。
那個時候進入化靈境的人幾乎已經是門派里數一數二的存在。
而那時無論是大長老還是天玄修為其實並不是很高,也就化靈境巔峰的層次,自然也就身居高位。
真正讓太陰門起勢的其實是這任門主,話說起來這位門主的經歷可謂是非常的傳奇。
即位千年,就把太陰門發展到了一個史無前例的地步,直接成為中洲所有魔門的代表。
三十歲脫凡,六十歲化靈繼任門主。
一百歲元丹,兩百五十歲踏入神力。
三百八十歲成就金身,四百九十歲踏破破虛。
六百五十歲登頂尊者,成為了中洲金字塔頂尖的存在。
這種突破速度所帶來的結果就是,門派其他強者還在為突破元丹境而喜極而泣的時候,他這位門主已經登頂。
根本就追不上。
這也是為何天玄這種元丹境的小蝦米,還坐在四長老這麼重要的位置上。
當然這也不是說太陰門沒有強者。
太陰門真正的強者都在執法殿裡,反而是這些長老並不重要,紛紛成為了類似帶新人的吉祥物。
所以在太陰聖門,真正有權有勢的強者是太陰門十二執法堂堂主。
每位堂主幾乎都是在破虛境,他們才是太陰門橫行中洲的底氣。
至於為何太陰門門主會突破如此之快,這種事情會告訴別人嗎!
即使有記載那也就寥寥幾筆,問,就是門主乃是萬年不遇的絕世妖孽,是整個太陰門的中興之主。
而之所以不處理這些長老,那是因為沒有必要。
在一個當初這些長老也是那位門主的追隨者,所以才容忍他們占著長老之位混吃等死。
反正看他們的樣子元丹境就是他們的極限了。
而以元丹境三千年的壽命,減去他們修煉到這個境界所消耗的時間,也就一兩千年的事情。
等過了一兩千年,這些廢物長老也就死了,到時候新生代也成長的差不多了,何必擔上忘恩負義的名聲。
很快林淵就來到了天旋峰主殿,天玄殿內,氣氛壓抑。
天玄陰沉著臉,坐在首位。
他那雙渾濁的眼眸中,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怒火與不耐。
在他身旁,一個臉色蒼白如紙、瘦骨嶙峋的少年,靜靜地坐在輪椅上。
他身上蓋著厚厚的黑貂裘,卻依舊止不住地微微顫抖,仿佛一陣風就能將他吹散。
他就是天玄的兒子,天羽。
林淵走進大殿,目不斜視,對著天玄躬身一拜。
「弟子林淵,拜見師傅。」
「你還知道我是你師傅?」
天玄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像一塊被凍裂的石頭。
「這一個月,你人呢?我讓你可以隨便在太陰門活動,不是叫你整日在外遊蕩。
真當你修成『偷天換日訣』,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要知道武道一途,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一股屬於元丹境的威壓,轟然落下,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壓在林淵身上。
林淵的身體微微一晃,臉上適時地露出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
「啟稟師傅,弟子不敢。只是……弟子發現,一味枯坐,並不能領悟『偷天換日訣』的真正精髓。」
他抬起頭,迎著天玄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說道:「此法訣,重在一個『奪』字,一個『換』字。
弟子以為,閉門造車,不如行走於天地間,觀摩萬物生靈的掠奪與轉化,方能有所感悟。」
「一派胡言!」
天玄怒喝,但他眼底的怒火,卻因為林淵這番聽上去頗有道理的說辭,而微微收斂了一絲。
「感悟?你感悟出了什麼?」
林淵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抬起手,心念一動。
一股遠比一個月前雄渾、純粹了十倍不止的黑色氣流,在他掌心轟然升騰。
這股氣息,霸道、詭異,充滿了掠奪萬物的貪婪與轉化一切的魔性。
整個大殿的溫度,都仿佛在這一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坐在輪椅上的天羽,渾濁的眼中猛地爆發出兩團駭人的精光。
他死死地盯著林淵掌心的那股黑氣,喉嚨里發出一陣「嗬嗬」的聲響,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潮紅。
天玄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
他一步跨出,瞬間便出現在林淵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一股精純的元靈,毫不客氣地探入林淵體內。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林淵的經脈中,流淌著那股無比純正,甚至帶著一絲圓融之意的法門氣息。
而林淵的境界,依舊停留在他所偽裝的「化靈境一重」。
這說明什麼?
說明林淵的天賦,比他想像中還要恐怖!
僅僅一個月,沒有丹藥輔助,甚至沒有專心閉關,單憑所謂的「感悟」,就將「偷天換日訣」第一層修煉到了近乎圓滿的境地。
這……這簡直是為這門禁術而生的絕世寶體!
天玄心中的怒火,瞬間被無與倫比的狂喜與貪婪所取代。
他鬆開手,乾枯的臉上,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好……好啊!是為師錯怪你了。不愧是老夫看中的弟子,果然有自己的想法。」
他拍了拍林淵的肩膀,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羽兒,過來。」他回頭,對著輪椅上的天羽招了招手。
天羽控制著輪椅,緩緩滑到林淵面前。
他抬起頭,用一種打量稀世珍寶的目光,貪婪地看著林淵,聲音虛弱卻帶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興奮。
「你……很好。父親……沒有選錯人。」
「這是我兒天羽。」天玄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以後,你們就是師兄弟了。」
「見過師兄。」林淵對著天羽微微頷首,面無表情。
天羽咧開嘴,露出一口被藥汁染得發黃的牙齒,笑得格外開心。
「不用多久……我們……就是一個人了。」
天玄的眼角抽動了一下,似乎覺得兒子說得太過直白,連忙岔開話題。
「好了!明日,便是聖淵試煉。老夫已經為你報了名。」
他死死地盯著林淵,眼中滿是期許。
「淵兒,這是你最後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滋養』機會!
試煉之中,天才雲集,每一個人,都是一味大藥!
給老夫盡情地殺,盡情地掠奪!將他們的天賦、氣運,統統化為你的養料!」
「試煉結束之日,便是你……功德圓滿之時!」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玉符,塞到林淵手中。
「這是『替死符』,地階上品,能為你擋下一次致命攻擊。
記住,你的命,現在比什麼都珍貴。決不能死在裡面!」
「弟子,明白。」林淵接過玉符,低下頭,掩去眼底那一閃而逝的冰冷殺機。
「去吧。去山門集合點。為師……和你師兄,等你的好消息。」
天玄揮了揮手,像是趕走一隻蒼蠅。
林淵轉身,走出了天玄殿。
在他身後,天羽那興奮而壓抑的咳嗽聲,和天玄低聲的安撫,清晰地傳來。
林淵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只是眼神愈發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