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那頭怪物被打得一個趔趄,刀疤士兵卻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發麻,虎口崩裂。
怪物的力量,遠超他們這些初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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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一起上!」
「它的弱點是頭!」
「牽制它!別讓它靠近傷員!」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九十多名士兵自發地分成了兩組,如同最原始的獵人,開始圍獵那兩頭已經徹底失去理智的怪物。
拳腳與利爪碰撞,鮮血與嘶吼交織。
訓練場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趙淺淺沒有動。
她的目光,冷靜地分析著戰局。
這些士兵雖然悍不畏死,但他們的攻擊,大多被怪物身上那層灰黑色的內氣輕易化解。
每一次碰撞,他們自己的內氣,反而會被污染、消耗。
這樣下去,全軍覆沒只是時間問題。
她的目光,落在了怪物的心臟位置。
那裡,灰黑色的內氣最為濃郁,隱隱形成一個旋渦的中心。
那裡是核心。
必須一擊斃命。
她看了一眼高台上那個如同局外人般的男人。
她知道,這是林淵給他們的另一場考驗。
她不再猶豫,身體微微下蹲,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她將體內的內氣,按照林淵所教的法門,極致的運轉。
在她推演能力寫入武道底層邏輯之後,在場要說對武道的心得,恐怕沒有一人可以與她比肩。
「就是現在!」
一頭怪物剛剛將一名士兵拍飛,露出一個短暫的空檔。
趙淺淺動了。
她的身影,快到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
她沒有選擇正面,而是如同鬼魅般繞到了怪物的身後,右手並指如刀,所有的內氣與力量,都匯聚在指尖那一點。
那一刻,她指尖的淡金色光芒,驟然變得無比凝實,甚至帶上了一絲刺目的白。
「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
趙淺淺的手,竟是毫無阻礙地,穿透了怪物堅韌的皮膚與繚繞的黑氣,精準地,刺入了它後心偏左的位置。
怪物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吼……」
它發出一聲不甘的悲鳴,繚繞在體表的灰黑色內氣,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瘋狂地向著趙淺淺的手臂倒灌而來。
趙淺淺臉色一白,只感覺一股冰冷、怨毒的力量要將她的理智吞噬。
「斬!」
她心中暴喝一聲,屬於武者的殺意,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徹底爆發。
灌注在她手臂上的內氣,不再是溫和的金色,而是化為了一股純粹的、斬斷一切的鋒利意志。
兩股力量,在她的手臂中激烈碰撞。
最終,那股灰黑色的力量,如同遇到了克星,被寸寸碾碎。
趙淺淺猛地抽出手。
她的手中,多了一枚同樣大小的黑色結晶。
那頭怪物,則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轟然倒地,變回了那個士兵的原樣。
全場,出現了一瞬間的寂靜。
所有人都震撼地看著那個手握黑色結晶、身姿筆挺的女人。
她竟然……單殺了。
「核心!攻擊它們的核心!」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瞬間點醒了所有人。
另一邊,圍攻最後一頭怪物的士兵們士氣大振,攻勢愈發瘋狂。
龍策看著趙淺淺,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激賞。
而高台上,林淵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真正的笑意。
有點意思。
這個便宜妹妹,藏著的東西,比他想像的要多。
能這麼快把他所教的東西運用自如,看來他體內的詭脈不止一魂兩體那麼簡單。
就在這時,圍攻最後一頭怪物的戰團,再次發生異變。
那頭怪物在十幾名士兵的圍攻下,被打得節節敗退。
它忽然發出一聲尖嘯,體表的黑氣猛地向內一縮,盡數灌入它體內。
「不好!它要自爆!」一名老兵嘶吼。
所有人都感到了那股毀滅性的能量波動,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都別動!」
一個沉穩的聲音,壓過了所有的混亂。
是那名刀疤士兵。
他一條手臂已經脫臼,身上滿是傷痕,此刻卻一步不退,死死地盯著那頭正在膨脹的怪物。
「怕,也是死!」
「今天,老子就跟這狗娘養的,拼了!」
他怒吼一聲,竟是將丹田內所有的內氣,毫無保留地灌注到自己完好的右拳之上。
他體內的那顆灰色種子,在這股決絕的殺意下,非但沒有被引爆,反而被這股純粹的意志,生生碾碎,化為最精純的能量,融入了他的內氣。
他的拳頭上,金光大盛!
「武道,唯死戰而已!」
刀疤士兵的身影,義無反顧地,迎向了那即將爆炸的毀滅之源。
轟——!
刺目的光芒,在那名刀疤士兵的拳心與怪物膨脹的身體之間轟然炸開。
那不是爆炸,更像是一次極致的內爆。
所有狂暴的灰黑色能量,都被那隻燃燒著金光的拳頭,死死地壓制、揉捏、坍縮。
周圍的士兵被一股無形的氣浪掀翻在地,卻沒有任何毀滅性的衝擊波。
光芒散盡。
刀疤士兵還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整個人像一尊燒紅的烙鐵,渾身蒸騰著白氣。
他身前,那頭怪物已經消失無蹤,只留下一枚同樣的黑色結晶,靜靜地躺在龜裂的地面上。
「噗通。」
刀疤士兵直挺挺地向後倒下,徹底失去了意識。
持續了數分鐘的死斗,終於畫上了句號。
活下來的士兵,或坐或躺,人人帶傷。
他們看著滿地狼藉與昏迷的戰友,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空洞,仿佛靈魂都被抽空。
恐懼、血腥、死亡,以及劫後餘生的茫然,交織成一片壓抑的死寂。
林淵緩步走下高台。
他的軍靴踩在沾染了鮮血的地面上,發出清晰的「噠、噠」聲,每一下,都敲在倖存者的心頭。
他走到刀疤士兵身旁,彎腰,撿起了那枚黑色結晶。
然後,他看向那些或麻木或驚恐的臉。
「恭喜你們,活了下來。」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看看你們自己,再看看你們倒下的戰友。」林淵的目光掃過全場,「現在,告訴我,武道是什麼?」
沒人回答。
他們的大腦還是一片空白。
林淵也不需要他們回答。他走到趙淺淺面前,伸出了手。
「你的戰利品。」
趙淺淺看著他攤開的手掌,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咬了咬牙,將手中那枚尚有餘溫的黑色結晶,放在了林淵的掌心。
「你做得很好。」
林淵將兩枚結晶握在手中,輕輕拋了拋。
「你看到了弱點,並且有能力、有決心去執行致命一擊。」
他抬眼,目光落在趙淺淺臉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來,你在這裡,學到了不少有用的東西。」
趙淺淺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這句話,好像一把無形的刀,精準地剖開了她所有的偽裝。
她強迫自己迎上林淵的視線,聲音乾澀,「生存,是最好的老師。」
「說得對。」
林淵收回目光,不再看她。他轉身,面向所有人。
「生存,是最好的老師。而恐懼,是最好的磨刀石。」
他舉起手中的三枚黑色結晶,仔細的拿到了眼前觀察了起來。
在他眼中三枚結晶就好像一個規則的集合體,難道世家的詭脈就是融合這種結晶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