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路途

  第136章 路途

  南守城校場,疾風獵獵,無數甲士執銳披堅,在此演練戰陣。

  孫守仁正坐在校場外的書房內,不時透過窗戶將目光望向校場軍士。

  「孩兒恭賀義父突破後天境界!」陳墨走入書房內,笑著向孫守仁鞠身下拜。

  他這次出使本不是順路來此,只不過得知義父突破的消息,他才暫且離開使團,趕來此處恭賀。

  如今他們仍在京城附近,情況相對安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省心 】

  陳墨估摸著如果他是異族與魔道之人,那麼必然是會趁他進入北離境內後再動手。

  原因簡單,這樣他一死就可以直接挑起兩國戰爭。


  所以這次出使前半程都很安全,最多會有些魔道賊子做出試探,不會直接有先天強者出手。

  得等進入北離境內,危險才算是真正來臨。

  「呀!你怎麼來了!」孫守仁望見陳墨,神色很是驚訝。

  他倒是真沒想到,自己這才剛剛結束閉關沒多久,陳墨就能前來。

  「使團剛好走到附近,孩兒得知您突破的消息,趕來向您賀喜。」陳墨笑著起身道。

  「你啊!當初就不該認下這個差事。」孫守仁聞言輕輕嘆了口氣。

  他身為朝廷四品命官,自然知道此事之真正危險,想破壞和談挑起兩國戰事的人太多。

  「這點我早有估量,以我之實力不算危險。」

  陳墨面容笑意,神情很是自信。

  孫守仁見狀也沒再多說什麼,他知道自己這個義子,做事沉穩,絕不貪功冒進,且有主見有想法。

  他既然都這麼說了,那就證明縱使有危險,也不算太高。

  何況孫守仁也明白,這次出使雖然風險極大,可收益同樣很高。

  陳墨這一去一回,回頭保底是正四品官。

  他才二十二歲,以他這個年紀做到這個官位,以後哪怕什麼都不做,熬資歷都能熬上正二品。

  「這次出使,你切記保得性命為上。」他壓低聲音,從懷裡取出一張符籙。

  「這是縱地金光籙,伱義父我留著保命的東西,這次先拿給你用。」

  看得出來這張符籙十分珍稀,孫守仁一直都是隨身攜帶。

  「武者激發這符籙,瞬息之間可行走數十里,共可用三息,行百里之遙,其效果遠勝神行符不知多少。」

  這符籙雖然不像小挪移符,是瞬間激發,令武者橫跨十里之遙。

  卻能在極大增長武者速度,絕對是保命逃生的重要底牌。

  「你好好拿著,要是用了那就拉倒,要是沒用,回頭別忘了還給我。」孫守仁一臉肉疼之色,把這張符籙拍進陳墨手中。

  看得出來,這張符籙對他而言也是相當珍貴之物。

  「多謝義父!」陳墨對此沒有推辭,鞠身行禮道。

  「行了,拿著符籙抓緊回使團吧,我就不留你了。」

  孫守仁擺了擺手,原本他出關,得知陳墨已動身出使一事,還準備自己或是差人將這符籙送到陳墨手上。

  如今既已親自交給他,那就不需再操這個心。

  「孩兒這裡有些天地奇物,這次來主要是想將這些交給您。」

  陳墨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取出四瓶養神液,擺到眼前書桌上。

  「此物名曰養神液,可溫養武者神識,助武者更快開闢識海,凝聚神念。」

  他打開一個瓷瓶,仔細介紹道。

  魏夏鬼域內所蘊養出的養神液數量有許多,陳墨即使用了不少,手上仍有十餘瓶存貨。

  且這養神液效果很好,哪怕陳墨如今已是後天圓滿,吞服養神液修煉,仍能增強自身神識。

  武者欲要以後天返先天,需得斂胸中五氣,調體內陰陽。

  精氣神三寶圓滿,體內陰陽五行平衡,武者才可以後天返先天。

  想要達到這一步,肉身內氣神識都需要夠強才行。

  前兩者對陳墨不是問題,唯一制約他的就只有神識,這就只能靠水磨功夫慢慢溫養。

  「此物你從何處所得?竟能溫養神識?」孫守仁拿起瓷瓶來看了又看,語氣略顯詫異。

  能夠溫養神識的寶物可不好找,每一件都可以說頗為不菲。

  「此事說來倒也複雜,我曾遇一鬼靈,從她手上所得。

  不過這養神液並無什麼危害,義父你可以放心用。只是切勿用太多,一日一滴足矣。」陳墨仔細交代道。

  養神液的煉化汲取不是件易事,吞服的多了固然不會傷身,但卻會浪費。

  「好,不過我拿了這些,你自己夠用嗎?」孫守仁又問道。

  他清楚自己的資質,不能和陳墨比,即使有這養神液,自己也不敢說一定能突破後天中期,更別說後天圓滿。

  而陳墨不同,以他的天賦,後天圓滿是必成之事。

  這等資源應該先緊著他用,能比自己發揮更大的價值。

  「義父放心,孩兒還有許多。」陳墨笑答道。

  「行了,快些走吧,你是使團主使,離開使團太久不好。」孫守仁又揮手催促道。

  「孩兒告辭。」陳墨鞠身一禮,轉身踏步離開。

  他身若流光,在空中不斷折返,以極快的速度向趕回使團內。

  其實以陳墨現在的修為實力,如若日夜不休的趕路,那最多兩三天功夫就能到達離都。

  只不過這次出使,走太快反而不好,更別提還要與諸多禮部官員同行,所以只能騎馬趕路。

  一路趕回使團內,眾多使團成員正在紮營休憩,見陳墨回來,紛紛向他笑著問好行禮。

  眾人簡單吃些乾糧,陳墨安排人整備隊伍繼續前行。

  高天雲層之上,兩名先天強者站於一處,靜靜注視著使團隊伍。

  「老楚,你說懷禮他這麼做值得嗎?」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威嚴,身穿玄色蟒袍,與當今天子有三分相像的男子開口。

  從他話語中很明顯能聽出,他應當也是皇族之人。

  被他稱呼為老楚之人,身穿無一分雜色的大紅袍服,一襲長髮披肩,隨意散落於身後。

  「他是大乾天子,他覺得值得,那就值得。」楚天休不咸不淡的回應自己老友一句。

  「我是怕他知道一切,會後悔自己現在所做。」趙玄心輕輕嘆了口氣。

  「那你不告訴他不就行了,趙玄心你記住,咱們幾個立過誓,未經所有人同意之前,絕對不能將此事告知任何一個外人。

  尤其是趙懷禮,他是一國之主,你有沒有想過,你若告訴他,咱們這方世界再過百年就將被蜃海完全吞沒,他現在所做的一切,再過百年都是徒勞無功。

  那以他的身份權位會怎樣做?又會引發多大的動亂?如果這個消息又不小心傳出去,那些鍊氣士又會如何做?

  那些金丹修士,可不像咱們先天武者只能活三百年!」

  楚天休語氣一下重了起來,厲聲開口道。

  所謂蜃海淹沒這方世界還需要千年,只不過是他們放出去的假消息。

  只有寥寥十餘名先天武者知道,再過百餘年,蜃海會將這方世界徹底淹沒,所有人無論身處何處都會被拉入蜃海中,與其完全同化。

  除此之外所有人,甚至包括許多與他們同樣境界的先天強者,都不清楚這一事情的真相。

  而他們也立下約定,無論如何都要守護這一隱秘。除非經過所有人同意,不然絕不能再將這消息告知任何一人,哪怕是先天強者也不行。

  「我明白,我明白。」趙玄心一臉苦色無奈點頭,又緩緩將目光投向陳墨。

  「這次使團的主使陳墨天賦很好,內外兼修,戰力卓絕,比你我當年可能還要更勝一步。」

  趙玄心先是誇讚一番陳墨,旋即又像是詢問,又像是自言自語道,「你說他有機會突破天人境嗎?」

  楚天休搖了搖頭,眼中似有追憶之色,「我不知道,你我,道玄山的張道主,苦禪寺的明性方丈,哪一個年輕時不是驚才絕艷。

  可是咱們都沒成功,天人境,哪有那麼容易!」

  趙玄心同樣一陣沉默,不知該說何話。

  「只是回頭若有魔道賊子前來,你還是先用你們趙家的摘星拿月手把他送走。

  如若他真有機會突破天人境,那或許能為咱們求得一線生機。」

  楚天休開口打破沉默,向自己的老友交代道。

  他確實覺得陳墨突破天人境界的希望很渺茫,甚至可以忽略不計。

  可再渺茫的希望,那也是希望,總比沒有要好。

  「好。」趙玄心點頭答應。

  自己既然遇見陳墨,那就要想辦法保全他。

  哪怕是再微不足道的希望,他也不想讓其熄滅。

  使團全速向前奔襲,高天之上的兩名先天強者,如庭前信步般緊隨其後。

  陳墨其實能隱約感知到那兩名先天強者的存在,這兩位強者並未刻意隱瞞自身存在。

  但縱使是這樣,整個使團內除了他以外,也沒人能發現那兩位先天強者。

  有些人只知道暗中有先天強者隨行,卻不清楚具體在何處。

  接連趕路至黃昏,晚上則需在荒野中過夜。

  雖然人數不一定能吸引來蜃海,可以防萬一,陳墨還是安排三人敲鑼。

  再加兩盞,從都城巡夜司取來的長明燈,以此來驅散蜃海。

  次日仍繼續趕路,接連走了數日,使團第一次遇襲,

  前來的魔道賊子共有十七位,其中有四名後天,余者皆是通脈境,實力強弱不等。

  陳墨手持雙錘,連鎧甲都沒穿,不過三兩個呼吸,便將四名魔道後天武者接連斬殺。

  緊接著又與使團其他武者合力,斬殺餘下通脈武者。

  這次只是試探,他們還沒進北離境內,魔道與異族也並未派先天強者襲擊。

  試探結束,接下來的路就走得安穩無比,又一連行走數日。

  使團一行人馬,終於抵達邊關附近。

  來到此處,周遭氣氛一下肅殺起來。

  凡在此地居住者沒有百姓,皆是負責屯田的邊軍。

  不時還能看到眾多甲士匆匆向邊關趕去,如今兩國之間雖沒有大衝突,可小摩擦卻仍是不斷。

  抵至邊城附近,早已收到消息的鎮北將軍親自來迎。

  以陳墨的官位身份,正常情況下,鎮北將軍是絕不可能親自前來迎他。

  只是使團當日離京之日,有天子親送,所以哪怕鎮北將軍是正二品高官,照規矩也得來迎。

  在鎮北將軍的安排下,使團一行人在邊城內休整五日,就又繼續動身,向北離邊關趕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