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得掌握主動權

  第111章 得掌握主動權

  歡快的鑼鼓被敲響,搭配著抬花轎的嗩吶調子,聽在耳畔相當喜慶。

  陳墨看著眼前景象,許多人面上帶笑,正擁簇推搡著自己,向自己討好道喜,只是聽不清他們說的具體是什麼話。

  陳墨體內血氣流轉,望向眼前景象,這景象如常,沒有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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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仍是有許多年齡相貌不一的人,向自己道賀恭喜。

  看來此處並非是一座幻陣,不然自己的血氣之眼,足以勘破虛妄。

  如果他猜的沒錯,自己現在身處一片鬼域中。

  所謂鬼域,便是鬼靈力量的體現。

  釋放出鬼域,鬼靈便可以驅散蜃海。

  鬼靈可以掌握鬼域,並且在其中演化許多東西。

  所以自己眼前看到的並非是幻象,一定意義上來說,這些東西便猶如蜃海一樣,算是真實存在。

  陳墨隨手抓住身旁一人的手臂,用力一拉,那人手臂瞬間被他撕扯下來,但卻沒有半分鮮血流出。

  鬼域中的東西雖非虛幻,卻是虛假。

  這些演化出的生靈沒有靈智,一個個其實如同提線木偶一般。

  不過從這人被扯下手臂卻沒流出鮮血,也足以看出,擁有這片鬼域的鬼靈實力不強。

  不然縱使是沒有靈智的提線木偶,也應有些更真實的反應。

  陳墨把手臂丟棄於地,那人被他扯下的手臂又很快演化出來,仍笑著向他道賀,重複著那些之前說過的話語。

  陳墨打量周圍,四處房屋半新不舊,但很是乾淨,一看就有人提前打掃過,沒有絲毫破敗景象。

  雖然細節不同,可通過這間宅院的格局,能明顯看出與之前自己所待的宅子相同。

  陳墨沒有著急脫離此處,以他的實力,只要激發氣血震盪,那麼足以瞬間沖開這片鬼域。

  但他這次前來是想要找到擁有這片鬼域的鬼靈,既然好不容易被拉入鬼域中,那自然不可能直接就這樣離開。

  鬼靈,之所以形成,因為臨死之前有極重執念或怨氣,死後化為鬼靈,這執念就更深。

  想要掌握鬼靈為己用,只能引導他們的執念,或者幫助他們完成執念。

  這隻鬼靈既然願意把自己拉進鬼域,那就證明自己的香沒白燒。

  無論是何原因,起碼它願意與自身進行接觸,而不是繼續隱藏起來。

  不過自己得在這片鬼域中找到它的本體,再嘗試與其進一步交流。

  如果對方比較友好,那麼可以嘗試與其建立更深厚的關係。

  相反如果有問題,那自己就得抓緊把它解決,省得再出其他亂子。

  眼前一切猶如走馬觀花般進行,陳墨不過才走兩步,太陽迅速低沉,一輪圓月掛上天。

  而自己也坐到一張桌上,其他人頻頻向自己敬酒。

  桌上擺滿各色食物,陳墨端起一杯酒水輕輕嗅探。

  酒水倒也有酒香,此外倒是沒有毒。

  以陳墨現在的肉身感知,如果這酒有毒,他甚至不用嘗,輕輕嗅探就能知道。

  輕輕抿了一口酒水,這酒水只有酒氣,卻沒有絲毫味道。

  但飲下後陳墨只覺精神振奮空靈,一股若有若無的力量,順著酒水流入體內,而後湧入識海。

  這麼看,這酒水倒是頗為不凡,似乎對修行頗有幫助。

  後天境界的修行,下一步就是要凝聚神識,打開泥丸宮或者說識海穴。

  而能夠溫養神識的靈物或丹藥,無一不是難得一見的寶物,價格自然也相當珍貴。

  陳墨倒是沒有貪杯,這酒水確實有溫養神識之能,卻難保不會有其他問題。

  何況自己如今身處鬼域,還是謹慎小心一些好。

  就算自己實力夠強,也得避免陰溝翻船。

  陳墨放下手中酒盞,又隨意夾起一道菜,這道菜很奇怪。

  看上去確實是燒鴨,但如同酒水一樣,只有氣味相同。

  而口感與味道,都和醋溜白菜差不多,吃起來顯得頗為怪異。

  陳墨只是嚼了嚼,甚至沒有吞咽就吐了出來。

  未待多時,酒席散場,自己再度被人擁簇著走進一間屋子裡。

  屋子四處穿紅掛彩,被裝飾成一間新房。

  大紅色的喜床上,一個身材略顯纖細的女子,正靜靜坐在床上等待。

  聽得屋門被打開,她身子一緊,放在裙擺上的雙手止不住摩挲起來。

  陳墨輕輕合上屋門,一路走來,他已經試探過許多人,但這些人無一不是單純的衍生造物,沒有任何靈智。

  再結合之前死在這裡的鬼靈,有可能是那被王大戶配冥婚的姑娘,所以眼前之人有八成就是那鬼靈。

  「魏夏。」陳墨在距離她約莫一丈遠的椅上落座,輕聲呼喚道。

  陳墨既然來此處燒香,那麼在之前就已打探好許多事情。

  被逼死的姑娘,身死時年方十七,名叫魏夏,是從八十里以外的雙石村被買來。

  之所以賣身,主要是因為其父親遭遇意外橫死,她賣身為給家中減少負擔,同時用賣身的錢讓母親去養活弟弟妹妹。

  這些事情,別人去查,未必能得到真正的詳細信息。

  但以陳墨的身份想要打探清楚,只是他一句話的事,他甚至能查驗官府的戶籍信息,以做印證。

  不止是魏夏,集內其他幾處傳聞鬧鬼的地方,他也都查了一遍,得到不少信息。

  他查這些東西主要就是有備無患,或許一直用不到,但用到就有大幫助。

  「你知道我?」蓋著紅蓋頭的少女語氣驚訝,似乎是沒想到陳墨竟認識自己。

  這也正常,她已死了十五年,就連她活著時,也沒有多少人知道她的姓名,更何況是現在。

  「當然知道。」陳墨輕輕點頭,旋即反問道,「你知道我嗎?」

  少女搖頭,語氣有些茫然,「不清楚,我睡了很久很久,之前你給我燒香時我才醒來。

  後來伱突然消失,不再給我燒香,直到今天我才又見到你。」

  許是很久沒有和別人說過話,陳墨只問了一句,她就嘰嘰喳喳說了許多。

  「那你知道自己的家人現在如何嗎?」陳墨面露微笑,輕聲開口。

  鬼靈因執念而留存在世間,他們的執念很強,很多時候他們不能以常理來揣摩。

  因此陳墨不打算按對方的想法來行事,他要讓對方按自己的想法來做,他得掌握兩者之間的主動權。

  魏夏一下子沉默起來,面上活潑笑意瞬間消失,過了好一會她才開口「我不知道。」

  她語氣很是低沉,顯然哪怕已經變成鬼靈,可她仍惦記自己的家人。

  這實在正常,當初她就是為了自己的家人能活下去,這才願意賣身給人配冥婚。

  「我知道。」陳墨輕聲開口。

  「那他們怎樣!」魏夏語氣急切,開口追問。

  「你三妹在五年前嫁人,如今已育有兩子,她丈夫踏實肯干,雖然日子清苦,但也過得下去。

  你小弟如今仍在家中侍奉老母,你母親身患頑疾,身邊離不開人。

  你小弟沒法外出務工,只能在村子附近幹些雜活,又得給你母親治病,日子過得很是窮苦,有時連飯都吃不飽。

  你妹妹倒是想接濟他,但自家日子也不寬裕。」

  陳墨緩緩開口,講述自己所得知的情況。

  魏夏不語,豆大的淚珠划過面龐,直打在那件正紅色裙裝上。

  「我可以幫你給他們送些銀兩,讓他們的日子過得寬裕些。」

  陳墨面上帶著溫和笑意,繼續道。

  請人幫忙總歸是難為情,你去等她說,倒不如自己主動開口,讓她欠下自己一個人情。

  「可是我沒有銀兩。」魏夏輕輕搖頭,她已全然沒心思去想自己為何要將陳墨拉入鬼域中。

  她現在只想讓自己的家人能過得更好些,起碼別餓肚子。

  但她是被賣進王家,被配冥婚後手頭也沒有寬裕多少,只能說是餓不到。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曾在王家宅院裡找到一百兩銀子,我可以幫你轉贈給他們。」

  陳墨並沒有隱瞞,自己先前曾在這所宅院內找到銀子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可那也不是我的銀子,而且一百兩太多,給他們不好。」魏夏輕輕搖頭。

  不是自己的銀子就不是,她不願將那些錢據為己有。

  何況她雖不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句話。

  卻也明白一百兩銀子不是一筆小錢,直接拿給自己家人,只會讓人對這筆錢起不該起的想法。

  「那我可以借你一筆錢,我是本地鹽運司總司主,朝廷正七品命官,我給出去的錢,沒人敢打不該打的主意。」

  陳墨沒有與她糾纏那筆銀子的歸屬,直接開口道。

  並且讓她明白,以自己的身份拿出去的錢,她的家人能夠拿住。

  「呀!」魏夏一愣,她只是一個農家女,別說正七品官,尋常一個捕頭,在她眼中就已是不得了的人物。

  至於真正的官員,按他父親的說法,那都是文武曲星下凡才做得了的人物,不是他們隨意能接觸到。

  「民女拜見鹽運總司主大人!」她急忙起身行禮道。

  行完禮也不敢再坐下,只是呆呆站著。

  「那先前我喝的酒水,你可知究竟是何物?」陳墨又問道。

  「民女不知,只知道那物是逐漸出現在我身邊,我也不知其具體有何用。」

  魏夏在得知陳墨的身份後,語氣瞬間拘謹起來。

  她手中凝結出一張茶碗,裡面是一整碗只有酒香而無酒味的酒水。

  「此物與我有大用,就抵了我借給你的銀子。」陳墨接過酒碗,面上露出笑意。

  這是好東西,難得一見的天地靈物,於自己而言有極大幫助。

  與它相比,自己所要付出的不過是一些銀兩,這簡直稱得上是血賺。

  用儲物袋內的瓷瓶,將這碗酒水收起,陳墨起身道「我回頭親自走一趟你家,替你照料一番親族。」

  魏夏見狀不敢怠慢,又福身行了一禮,「大人您慢走。」

  陳墨向外踏出兩步,鬼域徹底消失,眼前仍是破落的王家宅院,香爐內點燃的香火早已熄滅。

  只有儲物袋內四瓷瓶養神水,證明剛剛一切的經歷都是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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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回城,還是留在這裡?」

  孫向陽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重生後做的第一道選擇題,竟然是來自媳婦的靈魂拷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