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鬼眼之下，那血色的禪香，變了。
楚昱眼前，出現了無數的面孔，那是一個個少女。
面容扭曲，布滿猙獰，在血色禪香中，掙扎著，嘶吼著，想要衝出來。
只是，血色禪香表面，仿佛存在一種禁錮。
將那些痛苦掙扎的少女，囚禁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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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禪香不斷燃燒，那些少女面容變得極度扭曲，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掙扎著，嘶吼著！
痛苦的哀鳴，似乎在楚昱耳中迴蕩。
楚昱雙目再次變得血紅，眼底儘是暴戾的殺意。
這一刻，無盡的殺意從楚昱身上洶湧而出。
整個灰白世界，都是為止一顫。
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灰白世界中，多了一絲血色。
刺骨的冷意，突兀的出現，籠罩在整個灰白世界中。
陳偉突然打了一個哆嗦。
抬頭看去，心中駭然。
那些宛如抵天而立的神劍一般的山峰，突然劇烈的顫抖起來。
上面，隱隱出現一些血色的紋路。
那些冰冷之意，正是從其中逸散而出。
「楚昱的鬼域，又發生了變化？」
陳偉心頭低喃一聲，陡然，眉頭猛跳。
視線中，楚昱的身影突然消失。
未來的及反應，那幽黑的哭喪棒，突然出現在身後。
可怕的威嚴之氣爆發，哭喪棒裹挾著什麼無匹的力量，狠狠的砸向陳偉。
陳偉瞳孔一陣收縮，想要躲避。
卻是驚駭的發現，已然來不及了。
楚昱的身影，宛如瞬移一般，瞬間就出現在身後。
陳偉還未來得及反應，那哭喪棒，穿透虛空，已然降臨。
「砰！」
沉悶的響聲，突然響起。
陳偉的身子，一下子被哭喪棒砸飛。
狠狠的撞在不遠處的灰白山峰上，滑落下來。
陳偉的身子，計劃被哭喪棒打斷。
皮開肉綻，骨骼斷裂。
癱軟的身子，從峭壁上滑落。
哭喪棒上的威嚴鬼氣，侵入他的身軀，仿佛要將他的身軀撕裂。
體內，那些鬼氣，像是老鼠見了貓一般，不斷退縮，躲避著哭喪棒上的鬼氣。
只是，陳偉的眼中沒有一絲畏懼，只剩下無盡的瘋狂。
「哈哈哈，楚昱，來吧，殺了我！」
陳偉狂笑一聲，聲浪如潮，竟然完全放棄了抵抗。
氣息變得萎靡，渾身流淌著散發著腥臭的血液。
楚昱握緊哭喪棒，眼底暴戾涌動。
深深呼吸一口氣，心中儘管被憤怒充滿，卻沒有再動手。
因為，他看到了！
隨著陳偉的氣息變得萎靡，那大鼎之內插著的禪香，燃燒的速度，陡然加快了許多。
猩紅的眼眸，盯著陳偉，殺意沸騰。
「陳偉，你覺得，我拿你沒有辦法了嗎？」
冰冷的聲音，在陳偉耳中響徹。
陳偉臉上，卻布滿了冷笑。
「楚昱，我調查過你！」
「一個王翠芳你都不敢殺，更何況，那禪香中，可是有九十九名少女的魂魄！」
「你要殺了我，就得先殺了她們！」
陳偉冷笑著，仿佛有恃無恐！
對於楚昱，無論是靈異聯盟，亦或者是調查局，早就調查過。
被王翠芳欺壓，卻不曾爆發過。
這樣軟弱、心善的人，又怎麼可能動手，親手滅了九十九名無辜的少女靈魂。
「哈哈……」
楚昱聞言，眼中滿是悲哀。
這個鬼吃人的世界，最可怕的，並不是那些鬼物，而是比鬼更可怕的人心。
或許，他們已經不能稱之為人。
只不過是披著人皮的怪物罷了！
「楚昱，放我出去，這禪香，就給你，如何？」
陳偉望向楚昱，眼中滿是自得。
他有絕對的把握，楚昱絕不會為了殺他，而將那些少女的魂魄抹去。
或者說，任何一個，還有微弱良知的人，都不會這麼做。
殺一個，還是殺九十九個？
這個選擇題，答案顯而易見。
陳偉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身體中，骨骼啪啪作響，重新接上。
臉上帶著獰笑，緩緩向著楚昱走來。
看著楚昱那充滿殺意的眼眸，握著哭喪棒的手，因為太過於用力，都有些泛白。
可是，他並沒有再出手。
陳偉滿是得意，他覺得，他再一次贏了。
閒庭信步一般，緩緩向著楚昱走來。
楚昱突然笑了，放下了手中的哭喪棒。
陳偉更是得意，篤定了，楚昱已經放棄。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楚昱眼中，那暴虐的凶煞，已然沸騰。
眼底，血色浮現，猩紅之色，超越了以往。
身體中，心臟再一次快速跳動。
金色的血液流遍全身，那幽黑散發著寒意的細密鱗片，其上寒光更甚。
抬起頭，眼皮微抬。
那是一雙豎瞳，透露著無盡的寒意。
眼中，似乎變得平靜，多了一份漠然。
那是，高高在上的俯視之感。
咧著嘴，雙手也開始發生變化。
手掌上，被一層硬鎧覆蓋，指甲突兀伸長，散發著寒光。
「陳偉，你錯了！」
楚昱淡然開口，語氣中滿是冰冷，豎瞳中，寒光幽幽，盯著陳偉。
陳偉突然頓住，巨大的危險感，莫名降臨。
眼前的楚昱，拋棄了哭喪棒，那種危險的感覺，竟然變的更加強烈。
尤其是那雙豎瞳之中，散步的淡然，更是令他心中猛跳。
「或許，我曾經是一個心軟的善人，但是，今日，就算是你弄一千個人，我也照殺不誤！」
冷漠的話語，令陳偉面色大變。
他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鎮定。
楚昱身上，那股決然的殺意，不斷的提醒著他，楚昱，並不是在開玩笑。
他真的是下定了決心，要殺他！
「楚昱，你……」
「你想清楚了，這可是九十九條人命，你若是動手，他們將在你的手中徹底死亡！」
陳偉慌了，這不是他了解過的楚昱。
這可是九十九條人命，不是九十九條阿貓阿狗！
「你錯了，她們，不是因為我死，她們，是被你殺死的！」
「他們早就已經死亡，只是不知為何，你竟然能將他們本不可見的魂魄，取了出來！」
「這個世界，連地府都沒有，她們，早就被你殺死了！」
楚昱爆喝一聲，豎瞳猛然一縮，身影已然消失。
「不……」
陳偉驚恐大喊，眼中滿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