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軀中,血液奔騰湧動。
這一瞬間,四周一切,仿佛變慢了許多。
飄蕩著的馮浩,緩緩靠近,臉上帶著驚喜。
楚昱搖搖頭,手中哭喪棒揮動,猛地砸去。
迅疾無比,狠狠的砸在馮浩穿的鬼衣之上。
一瞬間,馮浩臉上的笑容凝固,眼神中充滿驚恐。
身上,那件鬼衣,真像是紙糊的一般,碎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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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致的恐懼,在心間充斥。
「你根本沒有受傷,你是裝的?」
驚呼一聲,臉上堆滿了濃濃的不可置信,雙目瞪大。
「砰!」
馮浩身軀從半空中跌落下來,重重的砸在地面上,濺起漫天塵土。
鬼衣碎裂,那上面鮮紅的福字,變得暗淡。
在馮浩不可置信的注視下,鬼衣,竟然化作鬼氣,融入身軀之中,瘋狂的吸食著他的血氣。
頃刻間,面色蒼白,身軀軟弱。
「這怎麼可能!」
馮浩不可置信,就算那是哭喪棒,只是一下,竟然差點將鬼衣打碎。
迫不得已,鬼衣只能從他這個宿主身上汲取血氣,彌補自身損傷。
「啊啊啊……」
滿臉驚恐,面容扭曲。
極致的痛苦,遍布全身,像是無數的螞蟻,在瘋狂的啃食自己的血肉。
冰冷,刺痛,鑽心一般,衝擊著馮浩的意識。
隨著血被吞噬,自己已經有些壓制不住體內的鬼了。
恐怕,要不了多長時間,自己的血肉將會被鬼衣完全吞噬。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馮浩雙目陡然瞪大,怒喝一聲,臉上帶著獰笑,徹底放開了對鬼物的壓制。
楚昱皺眉,馮浩身體中融合的鬼物,似乎要徹底復甦了。
哭喪棒的力量,給鬼衣極大的傷害,同時將馮浩心中的希望徹底熄滅。
馮浩身軀之下,像是有什麼在瘋狂蠕動一般,將馮浩的身軀撐裂。
眨眼間,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腥臭的血液,順著身體,不斷滴落,掉在地上,匯聚成一灘。
楚昱望去,那些血液,不像是活人身體中的,更像是死了許久的屍體中,發霉腐朽的血液,烏黑又帶著濃烈的臭雞蛋味。
楚昱皺眉,伸手掩住鼻息。
而此時,馮浩已經成了一個血人,雙眼凸出,眼球像掛在臉上,嘴角微揚,格外滲人。
不過馮浩並未死去,還有一絲氣息。
「你會一起跟我下地獄!」
馮浩冷笑一聲,話音剛落,雙目中神采黯然,氣息徹底消失,
「你會死,但是,我不會!。」
楚昱冷哼一聲,看著徹底失去活人氣息的馮浩,毫不猶豫,舉起手中哭喪棒,饕餮血脈爆發。
鬼物徹底復甦,到底有多恐怖,他並不清楚,不過,肯定要比馮浩強許多。
他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這恐怖鬼衣,徹底復甦。
蠻荒暴虐氣息,噴涌而出。
哭喪棒重重落下,砸向馮浩,確切的說,是他身上正在復甦的鬼衣。
不料,那鬼衣一卷,竟然控制著馮浩身軀,輕輕一轉。
哭喪棒幾乎是擦身而過。
楚昱雙眼一眯,眼中爆出精光。
馮浩翻身,站立在楚昱面前,身上血液不斷滴下。
那白色的壽衣,已經完全被血液染成了黑紅色,中間那福字,也是發生了變化,漆黑如墨。
貼在胸口,滾滾鬼氣,沖天而起。
此時,馮浩徹底死亡,被鬼衣占據身軀。
鬼衣也是徹底復甦,濃郁的鬼氣,幾乎凝成實質。
眼球掛在臉上,不斷轉動,露出妖異的光芒,看向楚昱手中的哭喪棒。
口中發出不知名的嘶吼,死死地盯著楚昱。
而就在鬼衣徹底復甦之時,金城靈異調查局中,呂德強喝著茶,一口將茶水噴出。
望向天空,那攪動風雲的濃郁鬼氣,臉色陰沉下來。
鬼物完全復甦。
這一幕,他並不陌生。
鬼物復甦,是鬼師最後的手段。
鬼師融合鬼物,,借用鬼物的力量,卻也需要餵養鬼物,盡力壓制鬼物。
鬼師放棄壓制,鬼物將徹底復甦,將鬼師吞噬。
「這應該是B級鬼師復甦體內鬼物。」
呂德強感受著遠處恐怖的陰氣,思緒流轉,瞬間判斷出來。
「可是,能夠逼迫B級鬼師復甦鬼物,也只有A級了,是誰?」
呂德強面色陰沉如水,心中發怒。
「是陳偉?還是孫尚廷?」
目光閃爍不定,兩人的身影,不斷在腦海中浮現,捉摸不定。
金城之中,也只有他們兩個,有這樣的實力了。
而隨著鬼氣沖霄,金城中,僅有的兩位A級鬼師,同樣皺眉。
眼下爆發如此的力量,恐怕,是和哭喪棒有關。
……
楚昱望著眼前,徹底復甦的鬼物,眉頭緊皺,握著哭喪棒的手,太過用力,微微有些泛白。
眼前,被鬼衣徹底侵蝕占據身體的馮浩,變得有些可怕。
血色的壽衣上,濃郁的腥臭味,幾乎成了實質。
周圍,光芒迅速暗淡下來,仿佛被吞噬了一般。
身軀僵直,那雙眼球,突然睜開,死寂的眼球中,布滿了血色。
看向楚昱手中的哭喪棒,雖有忌憚,卻並不恐懼。
莫大的危險感,籠罩在楚昱心頭。
徹底復甦的鬼物,和鬼師,截然不同。
周身恐怖的鬼氣翻騰,連周圍環境都受到了影響。
「嘀嗒!」
「嘀嗒!」
烏黑的血液,順著那血色壽衣,低落在地上,逐漸向著楚昱腳下蔓延而來。
「你,要死了!」
陡然,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淡漠的響起。
鬼衣空著著馮浩身軀,抬起腳步,緩緩邁出一步。
驟然,楚昱瞳孔縮成針一般,駭然無比。
那一步落下,鬼衣的身影,跨過十幾米,突然出現在自己前面。
楚昱駭然望去,那鬼衣,雙腳踩在烏黑的血液中,腳下血跡,再次開始迅速蔓延。
「他是順著那血液,才能一步跨出這麼遠,就好像,能夠隨意出現在血液遍布之地。」
瞳孔微縮,瞬間,反應過來。
心中鬆了一口氣。
雖然詭異,有些無解,但至少,並不是沒有限制。